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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堂风穿堂过 “你要搬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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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搬走?”我无比吃惊,等待我回家后房间的一片空寂,我只看见那个女人在收拾着零散物件。
“这个房子要卖掉了,明天你回到你外公那里去吧。”那个女人头都不回的收拾东西对着我说这番话,情感毫无波动我都吃惊了,她怎么可以丝毫没有感觉。
“原因呢?”
“你爸爸要求拿到了你弟弟的抚养权,他要搬到c市,我只有过去了,我才能经常见到他?”
“房子呢?”
“女儿,我没有金钱支撑。”她突然回头看着我,眼泪涨满了她的眼眶。
“女儿?”
“你是仍然在追逐你口里的爱情还是舍不得你的孩子?”
“都有。”
“都有?唯独对我没有?是因为我得不到那个男人的青睐,你想孩子绑住他?都有?你是真的都有还是找一个借口蒙蔽自己的那绵绵的情义?都有?这就是你的都有?”
缄默无声,不回答又怎么样,得不到的一样得不到,有什么区别。谁都敢轻易的哭,没有人知道哭的含义,大家可以随便流泪,哭泣的泛滥,弱者反而不敢申张,觉得哭都配不上她们的悲伤了,有什么是独属于悲伤者的表达。
看见那张扔在垃圾桶的纸张,觉得它在哪里如此刺眼可笑,她怎么会关心我的病情呢,她自己都没有把自己关心清楚。
我想一路狂奔,但不知去往哪里。
只管下了楼,想要一直往外走,突然刚刚出门就撞到了一个肩膀,我没来的人急抬头,匆匆说了句“对不起。”
我不知道为什么,之后的人生我就开始了与他的毫无交集空白阶段。
“周少爷,今天晚上何姑娘和成清小姐都不回来了,听说是学校举办设计比赛了。”周成新听到钟伯这么说就开始问“那父亲和母亲呢?”
“好像是公司举办年会就也给耽搁了。”钟伯动了动手,示意上菜。
周成新点了点头,顿了顿问道,
“今年有没有听说蓝光说想回去看看的意思,要是有的话,父亲的意思是他今年年前后有意打算回去见见老师,也希望蓝光可以回去一趟。”
“没有听何姑娘说起过,倒是觉得她最近经常上阁楼一个人捣鼓半天。”钟伯拍着手思索着讲到。
“阁楼?”周成新点了点头,便没有再说什么。
晚间凛冽的寒风刺骨的吹着我的骨头,像是钻进去就会到极乐地一样的猛烈,毫无顾忌毫不懈怠的争先恐后进入骨头缝,生生的像是要把它们分开一般。
下车后,我险些半跪在这场寒风中。
我刚刚进门就看见蹲在门口的周成清“蓝光姐,你吃饭了吗,手冷吗?”
一个小模样的姑娘贴过来拿着我的手摸来摸去,抱着我的手臂晃来晃去。
“怎么了?”我抽出手来,拉起她的手,温温柔柔的踹进了我的口袋里,“外面冷,蹲这儿不好,有什么时候在我房间里等我就好了。”
“没事。”周成清瘪着嘴:“蓝光姐,就是有人会笑话我设计比赛拿不了冠军。”
我还没有讲话,就听见有人说话了:“成清,你对着另一位选手撒娇,这算作弊了哦。”一身黑色的西装笔直的站在堂柜旁边,手边就是一杯水,缓缓的递了过来。
我默默的接在了手里,没有讲话,自顾自的喝了几口水,看着他们之间相处。
“啊~哥哥就是舍不得屈姐姐的才。”周成清收回手臂,环在胸前,一股脑的讲到,脚上的鞋子啪嗒啪嗒的踩着离开。
“师傅找我吗?”我看着周成清走后,问道
“嗯,父亲在楼上等你,快上去吧。”他接过我手里的水杯。
“谢谢。”
“师傅,可以进来吗?”我敲了敲门。
“进来吧。”雄浑厚重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推门进去的第一幕就是那个挂在展览台上的画,好几年前的画了。
“还记得这幅画是你刚刚来的时候学习画画不久第一次自己上阁楼上画的,想想当初的你,还是个小姑娘,特别个性,让你去画室画,你偏不,你要上阁楼画,感觉没过几年,你都自立门户搞别的去了。”看着师傅一遍回想一边感慨。
“看来师傅是瞧不上现在的徒弟了,还是觉得以前的好。”我也假装感慨着,“唉,没办法,文化功底不行嘛,没有师傅对生活那么好的领悟能力,太愚钝了。”
“你瞧你现在这说话能力,开始打趣我了,有时候可能在想你们年轻人生活的环境与我们大不相同,选择不一样很正常吧,但是又觉得你和成清都不选我,这后继无人的感觉,倒是让我有点憋屈了。”师傅笑着看着我的画,“学校那边的事情什么时候可以结束啊,今年一家人可以一起过个好年呢,年前想去看看老头。”
师傅边说边用眼神看我,审视着自己说话的厚重感,过重了怕我难受,过轻了怕我看中。
“没问题啊。”我从来没有排斥过回去,只是他们不提,我便不会想回去,可回去了也就那样而已。
“学校那边基本已经结束了,那个项目已经交上去了,明天设计比赛的决赛落幕就没有什么事情了,我先走一步回去安排一下,等成清今年的检查报告出来了,师傅再带着师娘过来,不然师娘肯定会一直记挂着这个事情的。”
师傅愣了很久,说着“你说的有道理,还是你心思缜密,那就让成新跟着你先过去安顿一下。”
“行!”
我下飞机就收到了周成新的消息
“到了吗?”
“刚刚到。”
“这次你走的这么匆忙我都来不及清理手头的事情,等我处理完就马上赶过来。”
“好的,不着急。”
刚刚下飞机是到不了镇上,还得坐一段车。
“小姐,外地的吗?”那个司机通过后视镜瞧了瞧我
“本地的。”我笑了笑回到。
“回来过年的?”
“差不多吧。”
随便问了两句答了两句,对话就结束了
海边的城市果然比这边冷很多,内陆也比沿海干燥,高楼看起来也没有那么压抑和急迫,发展也不如一线城市的速度快,还是依稀能够看出哪条路是哪条路,不过唯一速度快的是基建,条条路倒是都修起来了,发展的空间比大城市更充足没有大城市发展那么局促和纠缠,结构和美学设计也留白足够,后期的建设转型倒是给了很富足的空间。
没想到我还能用专业这么客观的看待这里。
辗转一下午才到镇上下榻的酒店,到酒店时已经过了晚饭时间了,我拿着房卡准备开门的时候,听到旁边的房间门大开着,从里面走出来二位身着警服的人员,我匆匆撇了一眼。
我从来没有感受过什么是一眼万年,什么叫毫无意识,什么样子才叫那一刻你觉得你是被命运裹挟,什么状态你不敢挣脱,仿佛你动一下都是对此刻的不公,那时候的光你看一眼少一眼,那时候的故事在你记忆里你不敢翻动半分。只敢记得我们初见的模样,只敢记得我遇见过你,至于中间的那些美好,我的记忆都开始闭口不谈。
“真哥,真哥,我了个去,没抓到就没抓到,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走吧。”我看着他从停下脚步,到说话到转身离开,我都不是先动的那一个。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转角,我才知道,那句与你同在是多么的年幼无知,没有人会妄信谁等谁十年,没有人会妄信我爱你一生,而我们才不过一句与你同在,我自己都没有把这句经典贴在心里,相对方又能如何努力,现在我又何必如此恬不知耻的奢望,更何况我们不过是旧相识,不过一次遇见,我竟然在这几分钟想着多。
我只好笑了笑,开门又关门,相遇是刺激是趣味不是故事。
给师傅报了个平安,给周成新回了一个电话,我就一直坐在窗前,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做了。
“点了份粥,刚刚下车,清淡怡口。”
“知道了,等着喝口粥。”
回了信息手机就丢到了枕头底下,躺在了床上,满脑子都是那一场雨。
“蓝光蓝光。”我看着外面的磅礴大雨我怀疑我听到有人喊我的名字是我的错觉,但是我还是打开了窗户。
“蓝光蓝光,快丢把伞下来,真哥今天在河边上货,那边突然积水了。”
我没有丢把伞下去,而是跑下去送了把伞,周燃拿了伞就准备走,我还没问清楚情况,他就离开了,我看着雨越下越大的趋势,上去再窸窸窣窣的翻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另一把,我便
直接扎进了雨里没有。
“张真,张真。”我沿着河一直喊他的名字,我眼见眼前的路越来越看不清,我不敢下到河堤下面,只敢在旁边找一般会卸货的地点。
一直到我看见了前面有个人影,我一直对着他喊“张真,张真。”
突然我后面有一个笑嘻嘻的声音出现“那是一个柱子,你再怎么对着他喊他也不会答应你的。”
我回过头一看,看见了满是泥水的张真在我的眼前,雨真的下的太大了,大到我完全看不清他那嬉笑的脸,大到我们都忽略了哪怕是雨夜哪怕是满身湿淋淋,那也是我们之后奢求不来的穿堂风,是清晰贯穿的情感,不是不知所措的相遇。
“你来干嘛?”
“那你们都在啊,我就想来。”
周燃从那边赶过来,伞举到了我的头上,惊呼了一声:“姑奶奶,你这一箱没搬,衣服湿了个彻底。”
“真哥,伞”周燃把伞递过去:“你怎么跑的比我还快,我去你那里拿伞就过来了。”
“啊,我就跑过来的啊,你肯定半路去找别人了。”张真打好伞后,对我招手。
“过来帮我打伞,还有几箱没有搬完。”
我哽哽咽咽的跟周燃瞎解释了几句便跑过去接下来伞,一手抻着伞,一手扯着张真的衣角,生怕那一步走岔了,拌着他搬东西。
亦步亦趋的每一步,就像我们彼此靠近的那些阶段一样,一步接着一步,一次来临一次,说它毫无逻辑,但他按守常规。
我躺着一会,天就完全黑了,我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在敲门,我以为是外卖到了,喊了一句等一下,我就连忙去开了门。
“查房。”那个男人一开口就是这句话。
“查房?”我让了让位置,侧身让他进来了,顺手就关了门
“从哪儿回来的?”
“镇江。”
“回来为了什么?”
“为了人?”
“为了谁?”
“这也归你们管?”
“嗯。”
真的整不活了,我笑着看着他,不说话,我觉得那一刻我那捏住他了,我就是不想讲话。
他的眼神直面迎上了我的笑意,喉结上下动了动,不到片刻我就感觉到了燥热,就是他看上来的眼神让我也突然焦躁不安。
就那片刻我们都没有开口,拉扯的压力转瞬即逝。
“谢谢配合!”他说完这句话就转身了,我突然就慌了,三步并成两步,按住门。
长呼了几口气,“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