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局》不吃不吃鱼

55、6.5不对 你还，你还

　　吃完晚饭，何萧迫不及待地要姜辛践行“晚上再说”的承诺。
　　“真的没什么情况。”姜辛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就和咱俩一样清白！”
　　“是你这么认为吧？”何萧不放过他，“可别和我说他完全没给过你什么暗示？”
　　姜辛顿了一顿，好好回想了一番，虽然自己有过怀疑，但后来也都证明只是误解了。
　　“没有！”姜辛给出了确凿的答案。
　　“呵！”何萧抱着双手，眼神充满怀疑，“是你信号接收不良吧？”
　　姜辛无言以对。
　　“算了。”看到发小稀里糊涂的模样，何萧还是选择放他一马，“我总要见见他，给你把把关！”
　　“你可别说些奇奇怪怪的话吓到人家！”姜辛警告他。
　　何萧饶有趣味地“呦”了一声，“已经这么护着啦？”
　　“饶了我吧……”
　　何萧盯着姜辛发信息，和林航约下了明天在老宅的午饭，终于肯放下这个话题。

　　“江阔还有再来烦你吗？”何萧慢慢滑到被子中去，侧躺着看向姜辛。
　　姜辛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又同何萧说：“你别生气。”
　　靠在床头的姿势，姜辛觉得心头有股难以抚平的郁气，有关江阔，他的答案好像永远只能打上负分。
　　“唉……”何萧长叹了一口气，出乎意料地没有暴跳如雷，“我就知道你没法真正狠心。”
　　姜辛揉搓着双手，不说话。
　　“你还，你还喜欢他吗？”何萧一下子坐了起来，凑到姜辛跟前，和他面对面直视着，“辛宝，你还喜欢他吗？”
　　出乎意料的话题，姜辛难免一愣，摇摇头。
　　“如果不能把他赶走，你要时刻记得，自己已经不喜欢江阔，不爱江阔了，知道么？”
　　“我，我没想过这件事。”姜辛揉着自己的头发，“他骗我，骗了那么久，我怎么可能还和他在一起呢……”
　　“但是知道不能在一起，和不喜欢，是两件事情啊。”何萧打断了姜辛的话。
　　姜辛摇摇头：“不喜欢了。”
　　他经历过喜欢与爱，知道即使不是时时刻刻甜蜜，爱至少也有温暖、幸福和让人欢欣鼓舞的力量，而不是现在的排斥、反感和难以应对的烦躁。
　　姜辛冲何萧扬起微笑，“我好像已经完全不喜欢他了。”

　　何萧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开口：“因为你们之前真的，真的很好，所以我一直担心你会反悔。”
　　恩爱眷侣也会走向分道扬镳的结局，何萧知道，只是亲眼看到自己的身边人遭遇此事时，还是会有震动。
　　“但那都是他骗我的啊……”姜辛反驳，“我本来就不应该和他在一起。”
　　何萧觉得有什么不对，却分析不清，但他不想让自己的言论动摇姜辛，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对话就这么结束在某个夏夜里。

　　第二天，姜辛和何萧还在吃早点，林航就到了。
　　林航微笑着打过招呼，扬扬手里的生煎包，“顺路买了点，正好添一样早餐。”
　　姜辛道了谢，接过来，果然是他们第一次吃早点的那家店。
　　“排了很久吧？”姜辛很不好意思，“不用这么麻烦的。”
　　“不麻烦，而且我也很馋这一口了。”林航推回了姜辛的客套。
　　何萧不说话，一边蘸着料碟，一边饶有趣味的听两人的对话。
　　林航还没吃早饭，付姨替他拿了碗碟。
　　“付姨您别忙了，一起尝尝？”何萧拉住付姨的衣摆。
　　付姨已经吃过早饭了，尝了两个就又回厨房忙活起来，把空间留给他们年轻人。

　　“林先生今年多大啊？”何萧问到。
　　“比姜辛大三岁。”林航觉察出了何萧的用意，笑着应对。
　　“那……”何萧的“那有没有对象”还没出口，就被姜辛按住了大腿。
　　他不得已转了个弯：“那我们都是同龄人啊，哈哈。”
　　“下午有什么安排吗？”林航用完早餐，询问两人。
　　“去工作室吗？”姜辛转头看何萧，“你还没去过呢。”
　　“去！”何萧咽下最后一口生煎，“你不是说那里景色好，农家菜也好，咱们晚上在那儿吃吗？”
　　“你才吃完早饭，连晚饭都惦记上了吗？”姜辛取笑他。
　　“我不管，我要把你给吃穷了。”何萧又趴到姜辛身上去闹他。
　　林航笑眯眯地看着，只是点点头，没说什么。

　　大夏天装修实在辛苦，还好房子原来的布局已经很合适，不需要大改。装修期间用中央空调不合适，姜辛配了几个立式空调，支撑一段时间。
　　老板客气体贴，施工师傅们也肯尽心尽力，更何况江阔基本上天天都来，一呆就是一天，整个进程比预期还快。
　　虽说有空调，但难免还是一头一身的汗，江阔早就抛弃了衬衫和西装裤，换上了运动服，忙了一天灰头土脸的，还真和施工师傅没什么差别。

　　江阔说不上来做这些是为什么，他并不精通，更比不上业务熟练的老师傅们，即使是苦肉计，未免也显得太多余，太愚蠢了些。但他不知道除此以外自己还能为姜辛做些什么。
　　已经有人占据了姜辛身边陪伴的位置，虽然不是爱侣，但总比自己更亲密，如果不被允许靠近，至少也要试图挣扎，换取尚有价值的评价。
　　习惯之后，这样的生活也能看到一点期待，即使是尘土也有垒为城墙的可能，粉末也会转为高台。
　　慢慢来吧，江阔告诉自己。
　　从不会被挂断电话开始，慢慢的短信能够收到回音，也许某一天姜辛能接受自己的邀约，午饭或者闲逛，或许能等到毫无间隙相拥的那一天。

　　四人会面的场景不算融洽。
　　何萧拉着姜辛往里走，林航停了车，跟在几步之后。
　　江阔没来得及第一时间捕捉到他们的到来，直到何萧的声音传过来，江阔后知后觉地抬起头，几个人一时都没能开口。

　　也许是江阔的模样太过狼狈，汗水让头发粘结，衣服上满是灰尘，背后被汗水洇出一块深色，手上的施工手套上满是油污。何萧没能开口冷嘲热讽。
　　姜辛也足够惊讶，一时大家相顾无言。
　　最后江阔扯下手套，笑起来，主动开口：“好久不见啊何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