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局》不吃不吃鱼

53、6.3交锋 最后两个字

　　久违的一段安静和平的共处时光。两个人迎着日头慢慢往前走。
　　翻涌的热气蒸腾着，许多情绪逸散在空中。
　　远处的池塘里，是大片大片的绿意。在这样的暑气中是珍贵的一点清凉，让人得以喘息。
　　姜辛把手搭在眉前，默默往前走，江阔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觉得他露出的那一截手腕白到发亮。
　　明明姜辛排斥，抵触，厌倦的时候，江阔还能装不在意，自说自话，但当姜辛流露出一点点的心软和松动，江阔又无力招架。
　　两人并肩走着，没有谁开口，刚刚那不过分钟的相处和对视仿佛后劲十足，两人都被陷在那块光与暗的交汇处，不敢向前。

　　走到菜馆，大家已经坐定，林航右边空下两个位置。姜辛不想多事，江阔自然而然地也挨着他坐下。
　　“渴不渴？”林航没问姜辛落下了什么东西，更不会提怎么带回来的是江阔。“我看到老板的女儿在榨西瓜汁，给大家都点了一杯。你的要不要加冰块？”林航把饮料杯微微推向姜辛。
　　“不用。”姜辛一口气喝下三分之一，”不齁甜，很不错啊。”他向着林航点点头。
　　“店家说是附近运过来的。”林航扫过姜辛红润晶亮的嘴唇，“喜欢的话，我们买几个带回去，给付姨尝尝。”
　　姜辛又点头。
　　“我们点了几个菜，你们看看还有什么要加的？”
　　林航把菜单递过去，放到姜辛和江阔中间。

　　菜已经选得差不多了，姜辛拿着笔上下扫视，准备勾芙蓉虾仁，江阔轻碰了下他的手臂，“夏天了，你不能吃虾，容易过敏。”
　　声音并不大，但姜辛不知怎么没来由地心虚，“那我不点了。”
　　江阔发出很轻的气音。
　　姜辛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话像是在冲江阔撒娇发脾气，虽然他本意很简单。
　　出口难收，再解释更刻意，姜辛把菜单推给江阔。
　　“换一个好不好？蔬菜饼呢？”江阔窥见了从前那点熟悉的气氛，很快又得心应手。好像姜辛只是在不自觉地耍小性子，而他可以轻松应对。
　　“你选自己喜欢的就行。”姜辛不回应他的话，研究起餐具来。

　　林航听完这场小插曲，没什么表情，只是在饮料杯上随意弹动的频率变了。
　　旁边有几桌是旅游团，一些家庭聚餐，身边的师傅在闲聊。周遭混乱而又嘈杂，林航转头直视江阔，发现他也在望着自己。
　　成年alpha不太用信息素斗勇，就跟拳打脚踢不够体面是一个道理。
　　彼此的敌意和争锋只在视线交汇中就足够清晰。
　　江阔看不惯林航若无其事，实际上以主人自居的态度，林航对他的纠缠不休嗤之以鼻。但一个还是负分，一个尚未开口道破，防备和禁戒都只是两个人的博弈，并不能言于姜辛。

　　天气热，姜辛饮料喝得太多，很快就饱了，先去结账。
　　他一走，两位alpha就自然而然地对视上了。
　　“还不知道怎么称呼？”林航笑着开口，仿佛的确是想交朋友，认真了解。
　　“江阔，江水的江，辽阔的阔。”面对其他人，江阔还是那个事业有成的江总。
　　“林航，双木林，航天的航。”林航面上客气，语气却是不掩饰的距离。
　　“我们俩就不必幸会了吧？”江阔一步不退，直勾勾地盯着林航。
　　“谁知道呢？”林航扬了嘴角，却没带上笑意，“以后见面的日子还多着。”
　　“姜辛的朋友我都了解，却不知道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言下之意，我对他的熟悉是你无法比拟的。
　　“那当然是在你们分开之后。”林航收起了一贯和煦的笑，最后两个字没出声，看嘴型，是“前夫”。
　　江阔抿紧了嘴，避免颤抖透露出自己的色厉内荏。

　　“大家下午走之前记得过来拿西瓜，一人一个，我已经和老板说好了。”姜辛拿着收据和小单回来，把西瓜的票据一张一张分给大家。
　　两个alpha收回视线，仿佛什么都未发生过。
　　江阔刚为自己也有而被抚慰的心情，在听到姜辛与林航的私语后又散了干净。
　　“我们俩拿三个，你带两个回去，剩下一个让付姨给咱们煮水果茶。”姜辛没找到衣服口袋，最后那三张票据还是交给了林航保管。
　　江阔盯着自己的手中的纸条，不知作何反应。
　　“把蛋糕分给你”和“我们一起吃蛋糕”是不一样的，江阔哪里会不明白。

　　下午师傅们要午休，房子里的空调还未到位，姜辛和林航准备回车上去。
　　封闭狭小的空间，单身的omage和alpha，更何况一方还有情，江阔一阵气血上涌。
　　“姜辛，我们聊一会儿好吗？”江阔没忍住阻止。
　　前面两人都停下了脚步。
　　“我先进去了。”林航拍拍姜辛的肩膀，走过去，坐进了副驾驶位。
　　“有什么事？”天气热，这样的直晒仿佛能逼出身体里的每一丝水分。姜辛被强光照得睁不开眼，眯着眼的模样，流露出不耐烦的神态。
　　江阔当然不能说自己不喜欢他和林航这样别有用心的alpha独处，一时却也没找到合适的借口。
　　短暂的沉默，姜辛忍不住开口：“我累了，想休息了。”好像对江阔的没事找事充满无语。
　　姜辛都这么说了，江阔本不该阻拦，却还是很没底气地开口：“我们去车上好不好？”
　　姜辛没回应，转身上了自己的车。

　　下午的时间比上午更长，日头也越发毒。虽然在室内没有阳光直射，但没有空调，全靠大型风扇还是太难熬了些。
　　满身是汗，信息素的味道就很难遮掩。几位施工师傅都是beta，没有信息素，也闻不到信息素。虽然这两个a都清楚自己的信息素，但姜辛还是觉得万分尴尬，几次三番地去抚平阻隔贴，希望别流露出太多气味。
　　江阔的硝烟味在这种环境下本就不突出，尤其他担心姜辛闻到不舒服，中午还换过阻隔贴，看起来是完全没溢出的状态。
　　但林航没用阻隔贴，可能也是没想到会遇上这种情况。alpha对同类的信息素本就敏感，虽然散出的不多，但江阔还是察觉到了，空气中除了姜辛的苹果味，还有另一种酸甜的气味。
　　江阔来不及感慨林航这样的笑面虎信息素居然攻击性并不强，就被另一道信息打得手足无措。
　　同系的信息素匹配度更高，这是谁都知道的。姜辛和林航的信息素匹配度，一定高于姜辛和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