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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忽闻海上有仙山10 我的衣服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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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安安又有了一种新的烦恼。
本来嘛,他跟院长都双修过了,院长也答应他换了新衣服他们就可以结婚,可新衣服从哪里来,院长总是闭口不谈。
黑雾每晚都来缠着他,有时候像条棉被一样,将他紧紧裹起来才肯老实些,有时候又像是山间水汽雾蔼,丝丝缕缕的粘连在他的皮肤上。
这都还好说,可、可它们大多时候都像是变成了人的手指和唇舌,在他身体上一寸寸游移,扰得他总软绵绵酥麻麻的不说,神智还飘来飘去,一忽儿在云端飞,一忽儿在水里游,总也落不到实处。
每次他受不了刺激哭起来,黑雾便会越发激动,舔噬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甚至往他的喉咙、耳朵、股沟里钻,恨不得与他容为一体。
丁安安总是会浑身颤抖,惊惧尖叫,一方面是舒服到极致,控制不住的呐喊,另一方面是他实在害怕,黑雾的架势像是想让自己将它们吞噬,就像当初院长喂自己吃饭一样。
丁安安特别害怕,可是这个时候,雷雾往往是不听话的,他每次都要绷着身子,努力提起精神,免得把院长吃掉。
好在是虚惊一场,他每天睡醒起来看到的都是一个完整的院长,只是院长的脸色有些不好,应该是累到了,听说双修的时候,男人总是很辛苦。
他也是男人,他也很辛苦,总要休息很久才能有力气起床,身上还带着很多青青紫紫的痕迹。
火狐说了,欢爱的痕迹是一个男人成熟的勋章。
丁安安还挺喜欢的,他觉得这些痕迹跟院长身上总是冒出黑雾的口子很相配,他们越来越像道侣了。
如果能结为真正的道侣就更好了,可是院长说要找到新衣服才可以结婚,去哪找呢?
不知道他这件白白嫩嫩的衣服院长喜不喜欢?
要是能脱给院长穿就好了,可是他又不会脱这种衣服,好烦呀!
说到烦,南无比丁安安不遑多让,说详细一点,就是一种心痛与隐秘兴奋的交织情绪。
侵犯、占有安安的兴奋,与看到安安流泪害怕却为了配合他而绷着身子,努力不泄泄露一丝厌恶的心痛。
这两样情绪在他心脏、脑海、每一粒能量体里交织,让他快要崩溃,以至于对能量的操控在不断减弱。
他曾经最虚弱的时候是在医院里,要给安安喂能量来修补灵魂,要维持医院的运转,总是处于一种消耗的亏空状态,导致他白天也会化作黑雾四散,总在医院里游荡,直到医院作为副本开放,玩家带来生机才稍好一些。
本以为离开之后会更好,毕竟安安现在灵魂稳定,还有道具保护,他也不需要单独留下一部分能量维护副本转,可他现在的情况比当初还要糟糕。
能量在白天也会叫嚣着想要窜出体外,他还要处于它们随时会伤害安安、被安安厌恶的恐惧之中。
每天醒来,看到安安脆弱地依偎在自己怀里,轻轻触碰一下,便会战栗呜咽不止,而他却既亢奋又回味,甚至想要再来一次时,南无都想取把刀直接把自己剁了。
他只能更努力地压抑自己,与体内暴戾的能量抗争,这也是他皮囊总是修补不好的原因。
他还要不停外出寻找滋补身体的丹药、灵草喂给安安吃,否则他要休养很多天才能恢复,甚至可能在尚未养好身体时便再被能量体欺负,永远虚弱地躺在床上起不来。
虽然他以前来这个世界时,就曾为了修补安安的灵魂而学会了炼丹炼器,可那样需要寻找大量原材料和充足的炼制时间,得不偿失。
附近又没有好的炼丹门派,安安的体质也特殊,寻常丹药不起作用,他总要跑很远的地方,导致他在欺负了安安之后,都不能陪着他安稳醒来,真的是又渣又婊实锤了。
而丁安安每天都会睁着雾蒙蒙的大眼睛,伸着软绵绵布满痕迹的胳膊要抱抱,装作娇羞的模样说院长很厉害,他很舒服,也很喜欢。 他不信!
怎么可能信呢?
安安是怕他伤心难过,明明受了伤害还要假装喜欢来安慰他。
南无心头的酸涩、自责可想而知。
这会儿,南无正在研究他从觅仙宗取回来的灵丹的药性,觅仙宗正是原身创建的修仙门派。
该门派的修行之法与原身同出一脉,皆是以剑入道,还是南无为了丁安安特意研究炼药炼器,给们他留下了不少传承,觅仙宗在这两方面竟然也发展的不错,倒是出乎南无预料。
毕竟是他开创的先河,他也不怕沾染因果,那些丹药灵植多数都是从觅仙宗取回来的。
丁安安灵魂不全,缺了个口子,所以即便体质被无限世界锻造得不错,身体也像个漏斗一样无法积攒灵气,即使用灵丹妙药硬生生灌入灵气,也会慢慢溃散,无法运转。
但是吃过的丹药灵草在灵气外溢时,总会从脏腑沿着血肉皮囊向外扩散,多多少少能滋补一些,倒也不是全无作用。 此刻南无就是想着,能不能将几种丹药融合起来,让灵气的浓度成倍增长,自己再用能量将丁安安包裹住,好让灵气在他体内多运行几个循环。
这是有可行性的,但能量体见到丁安安就像饿狼看到肉一样,恨不得立刻扑过去舔噬、啃咬,根本不听他指挥,再好的想法也难以实施起来。
南无薄唇紧抿,掐了掐眉心,忍不住用神识去追寻丁安安的存在。
丁安安独自一人躲在一棵粗壮的树后,手里拿着一柄匕首在自己身上比划。
南无立刻心惊肉跳,脸色难看,身体跟着颤抖起来,手中灵气四溢的丹药散了一地。
安安想做什么?
是受不了他那般对待要自残吗?
还是他想要自杀来离开自己?
这怎么行!
彻骨寒意从脚底升起,眼前浮起一片浓重血色,皮肤被能量冲撞地加速破裂,意识被撕扯沦陷,南无裹胁着破体而出的层层黑雾闪现在丁安安身后,“安安,你在做什么?”
他说得咬牙切齿,不用回头看表情都能感觉到其中充斥的重重怒火。
丁安安吓得一激灵,手中匕首“铛啷”一声落在脚下,他赶紧用脚踩严实,转身挤出抹不自然的笑来,“院长,你怎么来了?”
丁安安那抹笑容太过灿烂,其中还掺杂着不敢正视面前人的心虚,可看在南无眼里就是生硬苦涩,掩藏了厌恶硬挤出来的,连与他对视都不屑。
“你在做什么?回答我!”
“院长,你怎么了?”丁安安为南无从来不曾有过的凶恶语气愣了愣神,“我、我什么也没做啊。”
什么都没做? 要不是他来得快,刀尖都要碰到皮肤了,想想都觉得安安一定会很疼!
南无冷笑,心头戾气横生,恨不得把丁安安抓起来狠揍一顿屁股。
对他不满,讨厌他,南无都可以忍受,但安安不可以伤害自己,这是他最后的底线。
“你脚下踩的什么?安安,不可以撒谎!”
“没,真没什么。”丁安安更心虚了,眼神上下乱瞟,不停暗示树枝上的1357飞过来将匕首吞肚子里,这是他背着院长,用多出来的竹蜻蜓跟一只山精换来的。
可1357跟没看到似的,根本不搭理丁安安,最近它总被扔在洞口,每天在树枝上休息,风吹雨淋,可怜兮兮,也没见宿主心疼,这个锅他才不背。
丁安安没办法了,靠不住,还是装可怜,撒娇卖乖最管用,他扁扁嘴巴,轻呼一声院长,就要往南无怀里扑。
“你别过来!”南无紧跟着往后退了两步,他感觉能量体现在沸腾的厉害,自己现在控制不了它,不想让丁安安靠近,免得伤上加伤,“不说清楚,以后都不抱你了。”
丁安安委屈坏了,大眼睛泪光闪闪,“我真的什么也没做呀。”想做,但是没做成就被发现了,好失败。
“你拿匕首想做什么?”事关丁安安生命安全,南无可不会这么轻易被糊弄。
啊,都被看到了。
既然这样,丁安安也就不再隐瞒,“我没想做什么,就是想把我的衣服给院长穿,但是我又不会脱。”
南无怔愣,紧绷的心弦刹那松懈,心头弥漫起一股股甜意。 他这一愣神,便被时刻关注着他的丁安安注意到了。
丁安安知道自己做错了事,也不含糊,立刻冲上去抱紧了南无,“院长,你别生气了。”
“你不是说找到新衣服就结婚吗?我把衣服给你穿,咱们先结婚好不好?”
“你不是说我很可爱吗?那你肯定喜欢我的衣服才对。”丁安安说着,恰了恰他白嫩嫩的脸颊,脸上便出现一小片红红的印子,“你教我脱好不好?”
“不好。”南无硬着语气拒绝,心里却酸软一片,反手揽紧了丁安安窄瘦的腰肢。
丁安安跟他这样没有形体的怪物不一样,他是人,没了皮囊会死的。
丁安安一直以为所有物种都是不同能量体穿了一身细密紧致的皮囊,才可无顾忌地行走于世间。
就像他是一簇火苗,而他是一团浓稠的黑雾,他们都是形态不同,但种类一样的怪物。
南无一度怀着诡秘的私心没有纠正他这一想法,就像他想不到能因此而尝到甜美的蜜糖,里面带着丝丝的苦涩,和缕缕回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