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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忽闻海上有仙山9 换件衣服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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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安安累极睡去,等他再有意识,便是感觉到嘴里被塞了颗像是药丸一样的东西,苦涩中带着点清香的味道化成一股股暖流经过喉管进入脏器,顺着经脉滋养了火烧火燎的肺腑和麻痒灼痛的皮肤。
他费力睁开被泪水黏糊着沾在一起的上下眼皮,却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
丁安安眨巴眨巴眼睛,人影更模糊了,他被喂了几口清凉的山泉水,又喝了几口带着药味的热汤,身体好受许多,可眼前的身影并没有清晰多少。
“院、院长?”丁安安伸着绵软的胳膊去摸索南无的袖子,被人影及时握住了手,才稍稍松下口气,随即扁着嘴巴,泪光盈盈哭诉,“院长,我看不到了,呜呜。”
丁安安被黑雾折腾了一晚上,哭了许久,此时嗓子又沙又哑,白嫩皮肤上遍布星星点点的红痕,看起来又美艳又脆弱。
南无心疼坏了,想把人抱进怀里亲一亲,哄一哄,可他刚伸出手来,指尖破碎的皮肤处便有黑雾翻卷着向外涌动,想要扑向丁安安。
南无动作一顿,眉心拧起,眼神里露出一抹厌恶。
他从来没有像此刻一样,如此厌恶、憎恨自己!
它们伤了安安,不知悔改,还想造成二次伤害!
这可不行!
南无捏了个诀,将黑雾牢牢锁回去,在不触碰到丁安安的情况下给他盖好被子,声线尽量放得温柔,“安安,你别怕,眼睛没问题,院长只是怕吓到你。”
他能量炸体而出,皮肤碎得像饺子馅,只是施了个障眼法,让安安看他的时候像隔着着水幕罢了。
丁安安这才发现,他只是看不清院长,别的都没问题,换过的床单被子,还有崭新的睡衣,包括自己身上成片的红痕,都一清二楚。
随即就意识到什么,丁安安涨红着一张小脸,眼神四处飘动,扭扭捏捏问,“那、我们昨晚是不是双修过了?”
应该是的吧?
火狐说的,水乳交融、灵肉合一、耳鬓厮磨什么的,应该都是做了的吧?
他昨晚被黑雾一卷,人就迷糊起来,有时像处在岩浆中,全身滚烫,有时又像身在云端,飘飘然然,印象之中是被院长密密裹起来的,一寸皮肤都没有落下。 应该是双修了吧?
南无心跳飞快,又是一阵气血翻涌,既满足又惧怕。
他确实把安安给、给…还用得是纯能量体的状态…
安安会不会觉得恶心?
是不是再也不会喜欢他了? 这事在计划之外,并不是自己能掌控的,安安会不会生气?
安安会不会想要离开这里,会不会想要和自己分开?
都是这副皮囊不中用!
要是自己的身体就好了,绝对不会发生这样的意外!
黑雾伤了安安,但它们是满意的,甚至如果不是到了早饭时间,还会无休无止下去,南无不敢想,今天晚上又会发生什么。
即使安安对自己有情义,他会原谅自己一次,也不会无休止的原谅下去!
他该怎么办?
怎么才能让安安留下来,不离开?
南无越想越怕,越怕越想,体内能量竟然又有想要破体而出的趋势。
他甚至觉得这样挺好的,没有了皮囊的束缚,自己就会失去主体意识,成为被本能驱使的怪物。
它们的本能就是丁安安!
黑雾会化作万千形态跟着安安,保护他、监视他、纠缠他、只要抓到机会就是抵死缠绵、不死不休!
这样多好!
安安就不会离开他了!
他也不会再顾虑安安会不会怕他、因为怕也没用。
理智会让他放手,可本能只会让他将安安紧紧抓住!
安安是摆脱不了能量体的,不是吗?
只要能守着安安、陪着他、拥有他,没有主体意识算什么!
只要安安在,就好了。
南无心神不稳,黑雾便趁机从破碎的皮肤缝隙中钻出来,一丝一缕,转瞬便汇聚成拳头大小、浓重如深沉夜色的黑雾来。
丁安安什么都看不到,眼前只有一团如水雾般朦胧模糊的身影,但他觉得院长沉默的时间太久了,久得让他心头发慌。
“院长?”丁安安伸出没力气的手向那团模糊的影子抓去,到底是让他抓住了南无一片衣角,“院长,有没有嘛?”
“你是不是不想负责任?”丁安安气鼓鼓,扁着嘴巴要哭,“你是不是不想跟我结婚了?”
火狐说了,在涉及这种问题时,男人的沉默只有两个原因:天然渣,不想负责,不想结为道侣,只想占便宜;外头有狗,不爱你,只想占便宜,所以不想负责,不想结为道侣。 丁安安觉得意思都差不多,说了跟没说一样,但这不妨碍他装可怜质问一番。
反正院长不可能不爱他,院长最爱的就是他了!
不结婚肯定是有苦衷的,可是他不能再等下去了。
这些世界都是奇怪奇怪的,还有很多不可预测的危险在。
就拿无限世界来说吧,许愿卡就能做许多意想不到的事,万一哪一天,封爵用许愿卡找到他,把他抓走怎么办?
还是要赶快结婚才行。
火狐说了,感情深厚的道侣是可以绑定灵魂的,生命相依,一死两亡。
他就要跟院长结这种婚,他们一起死,一起生,再也不分开!
南无神思不属,依旧沉默着,他的皮肤犹如年迈的老人,已经出现些许褶皱,仍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裂抽缩。 身旁的黑雾已经聚合至成年人脑袋大小,内里凝如实质,外在蒸腾搅缠。
丁安安被这少见的沉默催得越发不安,好在之前吃下的那颗药丸已经被消化吸收,绵软的手脚恢复些许温度,也攒下了可供起身的力气。
他拽着那片衣摆借力,扑进了那团朦胧虚无的身影里,气呼呼大喊,“我要跟院长结婚,立刻!马上!不然就哭给你看!”
明明察觉了能量体在冲破皮囊,却意识混沌无力阻止的南无,只觉怀中突然多了一团温软,太脆弱了,似乎随便揉捏一下就能破成碎片。
这团温软似乎还用好听的声音在他耳边说话,娇娇糯糯的语调,在说什么?
他想听,却听不清,声音似乎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又似乎是响彻在灵魂深处,飘来荡去总也抓不住。
“院长,我们结婚好不好?”丁安安是真的慌了,他坐在院长怀里,眼前只是一团模糊,手里的触感却是清晰的。
他摸到七零八落的破碎痕迹,干枯如树皮一般的褶皱皮肤。
他知道昨晚院长好像是炸了的,但这里不是修仙世界么?院长不是说运转灵气很快就能将衣服补好吗?
他睡了一天一夜,院长不是该将衣服补好了吗?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会这样?
院长是不是一直在骗他?
这个世界根本没有用,院长是不是快要死了!
丁安安越想越怕,眼泪迅速堆积,冲破眼眶,噼里啪啦往下落,“院长,我们结婚吧!”这样我们就可以一起死了,反正他不会让院长孤单死掉,他要陪着。
“院长,我以后再也不淘气了,会好好吃饭,乖乖听话,我们结婚好不好?”
“你能不能跟我说句话?院长,我害怕!呜呜…”
晶莹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噼啪下落,穿过那团在丁安安出现时便急于向他靠近的黑雾,砸落在南无如枯枝一般的手腕上。
枯枝如同被烫到一样,突地瑟缩一下,黑雾也像是受到了打击向丁安安靠近的动作一顿,很快便委屈地缩成一团,但突然剧烈翻滚起来的表面预示着同样的纠结、不安。
眼泪和呜咽还在继续,像是暴雨对山间雾蔼、林木起火的冲击,黑雾被砸落的泪水刺激地四散开来,憋屈地沿着皮肤缝隙钻回身体。
一滴滴眼泪在腕间汇合成一股蜿蜒的溪流,滋润着干燥如沙砾的土地,枯如老枝的皮肤再次充盈起来。
丁安安无知无觉,泪眼朦胧,“院长,好不好,你说句话,我真的害怕,呜呜…”
“我们结婚好不好?我想跟院长永远在一起。”
那截骨节分明的手腕慢慢抬起,触碰到了丁安安眼角,轻柔地擦去泪水,“好,等院长找到新的衣服,我们就结婚!”
丁安安一愣,立刻抬头,看到的还是一片水幕,扁着嘴撒娇,“我要看院长,为什么不给看?”
看似短短的一刻钟,对南无来说仿佛是经历了一场生死,意识坠落,本能升起,但又像是一场梦境,被魇着了,睁眼便是新生。
能量体虽然老实了一点,可皮肤还是碎裂的。
南无在早上意识清醒后做了很多事,外出寻找灵药灵草,收集了一些修仙界的消息,熬汤喂药,根本还没来得及去修补皮囊。
虽然安安已经适应,不若以前那么怕了,但南无还是小心了一些,怕安安看到了内疚,以后那种勾引、挑逗的事便不再做了,他还是很喜欢的。
“你不怕吗?”南无去捏丁安安秀气的鼻尖,遭到了丁安安偏头皱眉的可爱反抗,“院长只是走了会儿神,你就吓哭了,胆子那么小。”
丁安安心虚,不敢说是因为怕院长死掉才哭的。
他努力挺了挺单薄的胸膛,强装声势,“我才不胆小,我是堂堂男子汉,什么都不怕!”
“我还要跟院长结婚,保护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