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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有家医院16 护工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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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工宿舍的床怎么说呢。
一个人睡足够大,两个人睡有点点挤,得胳膊碰着胳膊,腿挨着腿。
丁安安完全没有任何顾虑,扫一眼床铺就给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人偶睡最里面,挨着墙,不用担心掉下去。
他睡中间,有安全感,不用担心掉下去。
封爵睡边上,他人高马大,皮糙肉厚,掉下去也不怕疼。
这合情合理的安排,丁安安十分满意,掀开被子就钻了进去,还特意避开了伤口,拍拍身边的位置,歪着脖子看封爵,“快过来睡呀。”
封爵没动,他已经受不起刺激了。
冷水澡洗了两趟,鼻血流了三回,现在还有二变三,三变四的趋势。
他不晓得丁安安是怎么长得,为什么哪儿哪儿都好看。
洗完澡出来,他本意是要拿件衣服给丁安安换上的,沾血的衣服总不能一直穿着。
当时真没多想,他可以发誓。
只是顺手去柜子里拿了件自己的,毕竟丁安安体形娇小,他的上衣就能给他当睡衣穿。
丁安安受了伤,他总得帮把手。
结果丁安安只是撩起衣摆,一把窄瘦小月要,莹白月几月夫一晃而过,封爵就得了雪盲症,眼前是白花花的一片,挥之不去,鼻腔成了被大力挤压的针管,滋滋直冒血,按也按不住。
一件衣服光荣牺牲。
这回封爵说什么也不肯上前帮忙了,可身体受控,脑子却自由奔放起来。
只要想起丁安安穿着他的衣服,跟他躺在同一张床上,鼻血就不受控制往外涌,比喷泉也不遑多让。
第二件衣服光荣牺牲。
算了算了,还是让丁安安穿自己的吧。
封爵扔了颗清洁球,血迹退去,衣服光洁如新。
这样总没问题了吧。
可丁安安揪着他洗澡的事不放。
“我那么疼,你竟然去洗澡。你怎么那么坏!”
“一次不够,还洗第二次,你是不是嫌弃我!”
“洁癖的人真的那么爱干净吗?那也没事的,我洗过澡来的,不信你闻闻。”
不用闻都知道是香的,屋子里到处都飘着丁安安带来的清冽香甜气息,否则他不至于受那么大的刺激。
可一条嫩白胳膊就伸在眼前,细瘦的比不上自己一半,轻轻碰一下都怕把它掰断,皮肤细滑莹润,连个毛孔都没有,漂亮到不闻都说不过去。
盛情难却,封爵只能意思意思地闻一下。
恬淡馨香充盈鼻端,跟任何洗漱用品都没有关系,就是这人自带的体香,有点上头。
他脑子都已经轰隆隆炸雷了,丁安安还不知收敛地伸着胳膊,封爵眼前一花,脑子一抽,人就不受控制地往前探了那么一点点,鼻尖、嘴唇触上一片温软细腻。
等他回过神来,鼻血已经蜿蜒而下,滴滴嗒嗒。
封爵还怎么敢跟丁安安睡在一起,怕不是要失血过多而亡。
“我、我不困,你先睡吧。”
丁安安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封爵,嘴巴扁两下,委屈坏了。
他慢悠悠从床上爬起来,牵动伤口,低低地嘶嘶两声,等抬起头,一双大眼睛已蓄满了泪,在泛红眼眶里晃动,随时会淌下来。
“我害怕,不敢睡,大晚上来找你,你拿刀砍我的脖子,呜呜呜。”
“那么疼,我也就是哭一哭,都没生你的气,呜呜呜呜。”
“你有洁癖,可我也是洗了澡的,还换了三次衣服,呜呜呜呜呜。”
“你嫌弃我,我都给你闻了的,呜呜呜呜呜呜。”
“你要是不满意,我也可以再洗一次,但是我受了伤,你得帮我,呜呜呜呜……”
“你、你这前说、说喜欢我,是不是骗我的?呜呜……”
眼泪哗啦啦往下流,顺着脸颊到下巴,再噼里啪啦砸落在衣服上、床单上,洇成一团团深色湿痕。
封爵心脏砰砰跳,太阳穴也跟着突突突,身体像团浸了水的棉花,控制不住想往地上瘫,又软又绵又湿又重。
那种感觉实在无法形容。
觉得自己不是个人,想洗第三次澡。
又觉得自己太是个人,都这样了还不敢往床上躺。
就他妈邪门儿!
“我、我不是嫌你,你不用去洗澡。”
如果还想活命,自己能洗,决不能帮丁安安洗。
血不经流,他已经有点头晕眼花了。
“那你到底睡不睡呀?我都困啦!呜呜……”
丁安安眼也肿,脸也红,嘴还扁着,可怜得就像被风吹雨打的小白花,不胜娇弱。
封爵鼻子又开始痒了,一眼也不敢再看,“睡!一起睡!你先躺下。”
丁安安哼唧半晌,将眼泪抹抹,乖乖躺下。
封爵把灯一关,这下好受多了。
他心一横,咬咬牙,视死如归地挨着床边躺下。
视线受阻,其他感观却一直在放大,萦绕在鼻端的香气浓郁起来,身侧丝缕的暖意侵袭,还有轻浅的呼吸都让封爵紧绷着神经。
黑暗中有温软沙哑的声音说:“护工哥哥,晚安。”
“嗯,晚安。”
封爵不敢动,直到丁安安呼吸声变得规律平缓,他望向天花板的视线才逐渐偏移到那个散发香气和温暖的本源上去,眸光痴缠,幽深难辩。
他感觉自己像个变态。
丁安安那双琥珀色的狐狸眼望向他,他就不由自主地脑子发蒙,心脏狂跳,血液倒流,身体烫得像泡在岩浆里,一寸寸融化。
这种感觉妙不可言,又让人心生恐惧,怕控制不住做出什么伤害他的事。
一面想躲藏,一面又暗自欢喜。
可如果丁安安不看他,会失落、无措、各种难受。
就像现在,丁安安只是睡着了,他又希望他能睁开眼睛,露出个笑来。
白日里总是被各种线索、人事纠缠打扰,加上他刻意忽略,丁安安的存在对他似乎并没有造成多大的影响。
可一旦任由思绪飞散,哪怕是分析副本、整理信息,只要涉及丁安安,便是一场兵荒马乱。
黑暗给予人平静,却又滋生出无数野望。
封爵用眼神放肆描摹丁安安的五官,人没有动,心已经穿过时间洪流、空间限制在肆意拥抱了。
再等一等,也许一天、两天,绝不会超过三天,就可以带他离开。
没有哪个副本能让封爵如此急躁,一夜夜的失眠、焦灼不安,眼前的人就是答案。
丁安安脖子受了伤,只能侧躺着,面对的就是封爵的方向。
丝丝缕缕的气息扑面而来,封爵累了,却一点困意都没有,甚至可以说得上精神抖擞。
身体僵着,已经绷成一根将断的线了,偏丁安安还不知死活地往他身边靠,嘴里咕咕哝哝的。
在一缕发丝接触到封爵果露在外的皮肤时,封爵又想去冲个冷水澡了,但他不敢去,怕把丁安安吵醒,怕他从床上掉下来。
把人推开吧,心里不舍得,不把人推开吧,身体受不了。
封爵在这种既甜又苦的情绪中吊着一根神经强撑到天光微亮,最终在上下眼皮抵死缠绵,坚决不肯分开的强势拥抱下陷入深沉黑暗。
再醒来就是被震耳欲聋的敲门声吵醒的。
天光大亮,太阳穴针扎般疼痛,封爵一睁眼,面前是张放大的脸。
白嫩的脸颊铺着薄粉,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睫毛像把小扇子,扑闪扑闪,红润唇瓣轻启,一把甜软的嗓音就直往耳朵里钻,“你醒啦。”
丁!安!安!
扑通一声。
封爵四脚朝天摔在了地上。
身体接触到冰凉的地板,混沌的神智才慢慢回笼,昨晚的事在脑海里清晰展现。
封爵暗骂一声,话说他以为那是个梦来着。
他扫一眼丁安安脖颈,纱布干干净净并没有再出血,可见南无在关于丁安安健康的事情上确实不会说谎。
他买的伤药是治疗能量体的,换言之作用于灵魂,效果确实不错。
“把被子盖好,我去开门。”
“哦。”
丁安安乖乖躺好,被子拉到脖子,盖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个小脑袋来,偏着头,巴巴望着封爵。
封爵有些头疼,他怀疑是昨天洗冷水澡和流鼻血双重伤害下引发的感冒。
没必要吃药,也没必要说出来,丢不起那个人。
他慢腾腾去开门,外面站着汗流浃背、一脸恼火的玩家二。
他收拾得很精细,只是被炎热的天气和焦躁的情绪给毁于一旦,头发被汗水浸湿,衣服也湿了大片,明显在外面等了很久。
“你怎么回事?都快中午了,玩我呢!”
封爵心中嗤笑,装得挺像。
这是怕他对丁安安做什么才一早守着吧。
本来想将人拒之门外,可看着玩家二冒火的眼神,干燥起皮的嘴唇,再想想不到两个小时他就会成为柜门里的一张人皮,封爵突然就心软了。
如果换成自己,被黑影控制,意识消失的瞬间应该也想看丁安安最后一眼吧。
毕竟他进副本的第一天,守在丁安安窗下的玩家可不全是黑影。
“进来吧。”封爵没关门,只说这么一句便转头回去。
玩家二忙不迭跟进来。
“别以为让我进来,我就会原谅……安安!你怎么在这儿?”
他眼珠子瞪得老大,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接着装。
封爵就倚在浴室门边看他表演。
“你怎么在这儿?什么时候来的?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他有没有欺负你?”
看不下去了。
封爵扭身去浴室洗漱,他边刷牙边洗脸,边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还分出一丝心神观察镜子里自己难看的脸色。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没有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