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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有家医院15 我有洁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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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在丁安安面前拆穿南无的念头一起,就怎么也压制不下来。
好处也是显然易见的。
解决BOSS,带丁安安离开,回到无限世界,买卡许愿治好丁安安的病,然后……
然后带他吃遍无限世界所有的美食,看无边风景,玩所有叫得出名字的小游戏……
让他每天都对自己笑。
还、还有很多事可以做。
脑海中闪过手指被丁安安含吮的画面,湿热麻痒的感觉顺着指端四处流淌,一股火气直蹿脑门,血液在身体里疯狂涌动。
封爵强忍席卷而来的暗火,快速转身去隔壁房间。
丁安安正侧身睡着,半张小脸红扑扑的,卷翘睫毛颤动,一双小手乖巧地蜷在枕边。
“安安,安安,你醒醒。”
睡着的人没有丝毫醒来的迹象,封爵心里着急,连被子带人卷进怀里,往南无房间抱。
“安安,要出去玩吗?再不醒我走了啊。”
兴许是由躺变站的颠簸起了作用,或者是语言上足够诱惑,丁安安睁开迷蒙双眼,不解地望着封爵。
封爵额角见汗,□□,一切即将真相大白的兴奋侵袭着大脑,“我带你看一样东西,你不要怕。”
丁安安无声点头,脑袋一歪靠在了封爵肩窝。
封爵呼吸一顿,将人更紧地往怀里揽了揽,一脚迈进南无房间。
“你看看院长的衣柜。”他视线停留在丁安安脸上,随时准备在他受到惊吓时安抚他,用温柔的语调阐明真相。
丁安安看向占据一整面墙的巨大衣柜,眨巴眨巴眼睛,再瞅瞅封爵,语带不解,“看什么?”
软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醒后的沙哑。
封爵这才将停留在丁安安脸上的视线转向衣柜,惊疑不定、疑惑不解、失望无奈懊恼,种种情绪一瞬而过。
从房间离开、带丁安安过来,不到两分钟的功夫,满满当当的衣柜便空空如野。
大意了。
想来衣柜的内容出现的时间应该很短暂,还带有各种各样的限制。
否则,真相如果那么容易被揭穿,朝夕相处的人又怎么会没有发现丝毫端倪?
“没、没什么。”封爵没有被这一次小小的失败打击,顺带着试探出口,“院长弄这么大的衣柜为什么不挂衣服?你没有打开看过吗?”
丁安安捂嘴打了个哈欠,再揉揉泛红的眼睛,两滴生理盐水从眼角滑下,“院长说这里要挂定做的衣服,我还没有看到过呢。”
他说完脑袋就埋进封爵肩窝,“还是好困怎么办,你抱着我出去玩好不好?”
封爵半边身子麻了,想要揭露真相的那股激动退去,留下的是颈窝处滑腻温暖的触感,脖颈那块皮肤被湿热气息侵蚀得像火灼一般,火烧火燎地向四处蔓延。
手臂隔着被子都能感受到那抹让人血脉贲张的弧度。
太阳穴有重锤敲击,一下又一下,让他手脚都出现短暂的失控,僵得像晒干水分的枯枝,嘎巴一声就能折断。
“你、你、我、我送你回去再睡、睡一会,时间还、还早。”
回去时全然不似来时的雷厉风行,像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每一步都是提前丈量好的,一步三挪,十几米的距离生生走出了万里长征的架势。
等将丁安安放回床上,他的呼吸已经绵长,睡得香甜。
被抱离房间对他来说已经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没有造成任何影响。
封爵却截然相反,他移步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望向外望去。
太阳高挂,绿草如荫,风拂过茂密枯叶,发出动人的哗啦声响,都是一副夏日独有的美好景象。
可惜终归是假象,没有蝉鸣,没有鸟叫,连本该在花丛中翩翩起舞的蝴蝶都不见一只。
封爵平复着内心的焦躁,肢体的灼热。
不要慌张,不要急躁,慢慢来。
没了玩家一、明天就是玩家二。
只要每在副本多待一天,就会有玩家三、四、五、六……不停出现。
南无院长费力隐藏的东西总有揭穿的时候。
该急的是他,而不是自己。
封爵做了好随时会被南无偷袭的准备,然而他下午带着丁安安在医院里穿梭,将病人所在的楼层所属的区域一步步丈量。
一切跟从前没有任何差别,没有偷袭,也不见刁难,身后时刻望向丁安安的玩家二还是殷勤热切,目光没有扫向自己一眼,行动也不见丝毫异常。
顺利得就像中午衣柜的发现是一场白日梦。
封爵躺在宿舍床上,望着刷白的天花板,又一次失眠。
或许南无还不知道自己的秘密已经被人发现,所以才没有行动,他忍不住这样想。
这样的想法只出现一刹那,就被封爵推翻。
封爵没见过被玩家寻到了大本营,找到了核心秘密还一无所觉的愚蠢BOSS。
黑影是南无,副本只有进没有出,每一个以为脱离副本的玩家最后都会被特殊的力量转移至南无的衣柜里。
被黑影吞噬的玩家会这样。
那没有被吞噬的玩家会脱离副本吗?
至少在封爵进入这里之前,还没有这样的玩家存在。
是因为掌握了脱离副本的那扇门,他才这样有恃无恐吗?
不出手对付他,是因为知道他迟早也会被吞噬,不担心他会将秘密抖落出来吗?
那南无怕是要失望了。
如果他今晚不行动,那么,明天中午就是真相被揭穿的时刻。
封爵眼眸微闪,丁安安是一定要在场的,还有,一直在医院上窜下跳以通关为首要目标的李雷。
他倒要看看,是南无先出手,还是他能够一击必胜。
封爵正在脑海里矫正明天每一步的计划,就听到走廊有脚步声传来,正一步步向着自己的房门靠近。
南无终于要出手了吗?
不是悄无声息的黑影,而是本体吗?
封爵眸中血光一闪而过,他在黑暗中翻身坐起,目光一瞬不瞬盯着门的方向。
咚、咚咚、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这么礼貌?
封爵有片刻诧异,随即恢复神色,全身戒备走向门边。
手中利刃闪现,在门开启的瞬间挥向来人的脖颈,在即将划向大动脉的一刹,封爵愣住了,一时不知所措。
“你、你干吗呀?呜呜……好、好疼的,呜呜……”
丁安安怀里抱着人偶,穿着及膝的雪白睡衣,唇红齿白,像个从天而降的天使出现在封爵门前。
只是白嫩纤细的脖颈有道红线,刺目鲜红汩汩而下,大眼睛里泪水汹涌,滴滴砸落在封爵握着利刃的手臂上。
“你、你怎么来了?”
手中兵刃当啷落地,封爵抖着手去摸血流不止的伤口,即将碰到的时候,动作顿住。
手脏,不能去碰,会发炎。
他将丁安安抱进房间,去系统商城找最贵的药,给他处理伤口,手抖得像个犯了du瘾的伪君子。
“你怎么过来了?这么晚怎么不睡?”
“我、我以为是、是……”
“我不是坏人,呜呜……”丁安安接话,他的情绪已经稍稍恢复了一些,只是疼痛让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滚而下,“院长没有回来,我害怕……呜呜……”
“我想跟你一起睡,呜呜……你怎么这么坏……”
“你拿刀砍我脖子,好疼的……呜呜……”
丁安安眼睛红得像兔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张小脸红通通,湿辘辘,软糯嗓音带着哭腔一句句都是控诉,还伴随上药时嘶嘶的抽气声。
可怜得令封爵心肝直发颤,薄唇抿了又抿,脸色难看得想杀人——杀自己。
如果没有及时收手,那把刀再深一分……
封爵不敢想。
怎么能连来人都没看清就动手呢?
懊悔得想抽自己两巴掌,只是怕吓到丁安安。
“别哭了,我不是故意的。”
“要不你砍我两刀?”
封爵声音艰涩,他不会哄人,更何况安安这么娇弱,受伤应该比别人疼十倍百倍吧。
丁安安一听这话,哭得更凶了,“呜呜呜,你、你怎么这么坏呀?”
“我砍你,你也会疼的呀,呜呜呜呜……”
“我、我又没、没有怪你,呜呜呜……”
丁安安努力控制自己不抽抽,越克制越起反效果,胸膛起伏,哽咽地连句话都说不完整。
眼皮红肿,原本卷翘的睫毛挂着泪滴悻悻垂着,尖细的下巴湿哒哒,将缠绕的一圈纱布打湿一片,雪白睡衣上布满如梅花绽放的凌乱血迹。
越发像个天使,像个被欺负、rou lin坏了的堕天使。
封爵嗓子干涩,无意识吞咽着不存在的口水。
身体如火灼一般,心脏软绵绵,某处石更绑绑,他暗自唾骂自己不是个东西。
在伤口包扎好的瞬间,只留下一句“我马上回来”就直奔浴室。
冷水兜头盖脸浇下来,却不起丝毫作用,若有似无的娇软哭声顺着门缝攀爬进来。
强势涌入狭小的浴室,在空气里四处萦绕。
一声压抑到极点的闷哼猝不及防响在浴室,被哗啦啦的水声裹挟遮盖。
差不多半个小时,封爵带着一身冰凉水汽从浴室里出来。
丁安安还没有哭完,靠在床角缩成一团,簇着小眉头,抽抽嗒嗒指责。
“我、我脖子这么疼,还在流血,你竟然去洗澡,呜呜呜,你怎么这么坏!”
封爵一见丁安安受了欺负的小媳妇样,刚冷静下来的理智就被一个火星子重新引燃。
“我、我、我有洁癖!”
话音未落,人已转头又回了浴室,哗啦水声紧跟着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