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前因后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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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晟见他这模样有些心疼，让人制了杯蜂蜜水给裴停 ，他接过蜂蜜水，喝了一口，舒缓了不少，便向岑晟询问起了今日早朝之事。
“今天到底怎么回事儿？你让我答应太后陪你祭天是什么意思？是你安排的？不对，那老妖婆明显跟你不是一头的……”
“是也不是。”
“快说，别老是故作玄虚。”裴停拍了几下床，很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我只安排了人参你教唆我出宫，本想着这样可以让你以岑巩所说的小人之名进入大理寺，之后由张展安排你假死出宫，给太后做出戏看，没想到出了这么大变故。”
“那你为什么又让我听太后的去陪你祭天。”
“戎王明显是太后一党，我刚找人参了你，后脚他就跳出来说边关暴乱，想必太后也是不想留你。祭天一事怕是他们早有准备，想借此除掉你，我只好顺水推舟借机坐实你小人的身份，之后还是按照原计划，我会把你送入大理寺，由张展计划你假死，白玉清接应。”
“白玉清是谁？之前怎么没听你提过？”裴停回想了之前岑晟跟他讲的朝廷人员分布情况，也没想起白玉清是什么人。
“是昨天我们救的那个玉面佛。”
昨晚……
岑晟守着发烧的裴停自己则并未入睡，他支着脑袋就那样看着裴停。
这时从衣袖中掉落了什么东西，那东西掉落的清脆，还好声音不大并没有吵醒裴停。岑晟把那东西拾起，发现是玉面佛给的哨子，不知想到了什么主意，他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在窗边吹起了哨子。
哪想这哨声如蚊蝇，还没窗外风刮过树梢的声音大。
他以为是自己的问题，鼓起腮帮子又吹了一遍，这一遍吹得他面红耳赤，有些缺氧，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双臂呈交叠状倚靠在了窗前，可哨子就像是睡着般毫无反应，窗外也毫无人影。
岑晟认定这个哨子，就是玉面佛送给他们的观赏挂件，根本吹不响。
岑晟刚放弃，准备回裴停榻前。
哪知，一转身，一个惨白的脸就静静地面对着岑晟的脸，距离不足半米。
岑晟瞬间面如土色，被这一幕吓得打了个哆嗦，像个泥塑一样呆愣在了原地，呼吸都漏了半拍，在这安静的夜晚只听得见岑晟一人心脏的咚咚声。
过了好一会儿岑晟仍然心有余悸，但还是调整呼吸，开口问：“你怎么来了也不说话，吓得我魂儿都没了。”
玉面佛并没有回答，岑晟从救他那天就知道，他是个沉默寡言的大冰雕子，也没继续追问。
他们二人在月光的引领下，来到了桌案前，岑晟还是示意他坐下，这回玉面佛很听话，没有在那傻愣着。
“何事。”
玉面佛竟然先开口询问，虽然简短，但是直击主题。
岑晟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让他帮自己的忙，也不知道他可不可信。
“你……可信吗？”
这话一说出口，岑晟自己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不信他还让他来，真是该死，这玉面佛怕是把他当傻子了吧。
时间仿佛静止，空气也仿佛凝固，二人就这么呆愣愣的望着对方，直至半晌，玉面佛开了口“可信。”
也不管三七二十一，都说到这份上了岑晟也只好将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 。
“明天我会送裴停进大理寺，到了晚上大理寺会有人助你带走他，我想让你把他送去太傅府。”
岑晟稍作停顿，又继续道：“要是……没人协助，我希望你……劫狱……”
这话说的断断续续地，岑晟虽然当时帮他，并不图他的回报，也不好意思让他冒这么大的险，可要是不冒险，裴停怎么办，让他留在宫里？那怕是更加危险。
在岑晟左右脑的互搏下，还是向玉面佛提出了要求。
玉面佛听到岑晟的话，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
在他沉思的时间中，岑晟内心很是忐忑，怕他真的会拒绝，又怕他毫无保留的答应。
时间仿佛凝固，每一秒都如此漫长。
终于，玉面佛开口了：“可以。”
岑晟松了口气，拿起毛笔在宣纸上写下「与裴出宫被抓，透露给孟相，送裴入狱假死脱身，宵禁时分接应」最后在结尾处的落款是一个中规中矩的“晟”字。
岑晟将这张纸叠好，装入信封用蜡油封上，交给了玉面佛。
“麻烦你在天亮之前，将此信送入大理寺卿张展的房中。”
“好”玉面佛干净利落的应了下来。
“还有一事……不知……你现下住在何处，还在那个酒楼吗？”岑晟小心询问。
“随天地而居。”
“那你能否跟着裴停一起去太傅府，我需要一个人护他周全，顺便教教他自保的功夫。”
怕他不答应，岑晟还说要每个月给他五百两，作为酬金。
玉面佛“嗯”了一声，表示答应。就在他准备离开时，岑晟又叫住了他。
“在下岑晟，见了第二面，也不知阁下名讳。”
“白玉清。”
说罢，便以寻常人达不到的速度离去，留下了几片叶子在空中凌乱。
白玉清离开后就在城中寻找张展的府邸，也怪岑晟没告诉他，但其实岑晟也不知道。
好在离太阳升起前，找到了。
他翻进张府，精准的找到了张展的屋子，把信放在了桌案叠的整齐的官服之上，扬长而去。
“原来是这样，计划有变你可有知会白玉清？”裴停继续问。
“放心，已经和他们对过新的计划了。”
“那今日给我递纸条的小侍从也是你的人？但你宫里不都被换成太后的人了？”
都换成了太后的人，怎么还能有为岑晟办事儿的人，裴停觉得奇怪。
说罢裴停翻出了今日小侍从递过来的纸条，这么长时间过去，他还没来得及打开看。
打开纸条上面赫然写着六个大字「放心送你出宫」
“他啊……”岑晟故作玄虚的拉长了语调。
裴停拍着他的肩让他快说。
“他原名林承晦，是前礼部侍郎林衡阳之子，先皇去世那年，太后为了稳固朝堂，抄了不少科第世家，他家就在其中。父母亲人无一幸免，他被老家仆藏起来逃过了一劫，但也是因为那个家仆，他想要为父申冤报仇，改名周成，辗转进了宫。因为年龄小，人也长得秀气，被不少年长的侍从欺负。”
“就在进宫那年，有个年长的侍从抢了他母亲留给他的玉佩，在推搡间他掉进了明荷湖，那个年长的侍从吓得把那玉佩扔了，拔腿就跑没影了，这一幕好巧不巧被路过的‘我’给看见了，就派人给他救了起来，并惩罚了那个年长的侍从，这小侍从这么多年一直记得我这副身体的恩。”
“真是权利弄人”裴停听了岑晟的解释，觉得这周成真可怜，平白受了无妄之灾。
“再后来他进了太后宫里，深得太后信任，再之后就被调到了我这。”
“他真是太后派来监视你的！”裴停惊呼。
“但昨晚他被调到了我这儿，就表明要为我肝脑涂地，在所不辞了。细想来应该想要借助我的手除掉太后，我们这也算各取所需。”
“我需要他作为宫中耳目，他需要我除掉太后，都只是互相利用罢了。”
岑晟说完这些觉得时候也不早了就对裴停说：“行了时候也不早了，我得去处理政务，你好好休息，无聊了就让他们把藏书阁的书给你拿些过来。”
说罢就起身去了南书房。
裴停的病在岑晟监督喝药下好的很快，没多久就可以继续在宫中随处晃悠。
这日裴停本想着去南书房找岑晟，却不想去的路上见到一群宫人围在一起很是热闹，就也想离近了凑凑热闹。走近一看那些宫人围着四个宫人，像是在玩什么牌。
那四个宫人手上 拿着的牌狭长如柳叶，牌的背面有着靛青的细碎暗花，正面则是由一半字一半人组成，上方标数字，下方绘图。瞧着很是有趣。
“你们这是在玩什么？”裴停问着那群宫人。
“禀裴公子，我们在打马吊。”一个年纪不大的小侍从回答道。
裴停来了兴致，又进一步询问了他怎么玩。
“马吊一共四十张牌，分为四门，门级从高到低分别是十字门、万字门、索子门和文钱门，前三门数大则大，文钱门则是数小则大，需要四人入局，通过掷骰子或抽牌定庄家，另外三人则为闲家。每人八张牌出八轮，需遵循同门相克，若手中没有同门之牌只得弃牌认输，庄家需赢够五墩方，闲家则需联手将其压制才算全胜。”小侍从又解释道。
“赢了赢了！”
那群宫人激动惊呼道。
见他们玩儿完了这局裴停便提出自己也想玩，宫人们也很是乐意，给裴停让出了位置。
上场第一局，裴停当了庄家，许是对打马吊的规则还不尽熟悉，输给了另外三个宫人。但他越是输越是有股子倔劲儿，一连好几把不管是庄还是闲只要他在就没赢过，让他输了不少银子，这让他很是泄气。
“没事裴公子，你可能刚上手不太熟悉，多玩玩就好了。”那个小侍从安慰他道。
裴停冲他苦笑了一下“你们玩儿吧。”
随后起身去往了南书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