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7章 宫廷秘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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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停脑袋晕乎乎的，就这么傻愣愣的站在了大殿之上。
“见到陛下，太后还不行跪拜大礼！”魏喜忠在一旁指指点点道。
“不必跪。”岑晟连忙说道。
可惜晚了一步，裴停已经机械听话的跪下了。
随之迎来的，是朝堂上那些文臣武将的千夫所指，把裴停骂得体无完肤，但也有向着裴停说话的官员，一时间大殿内开启了激烈的对骂。
“行了！赐座！”太后叫停了百官的对骂。
众人不明白太后此举是何缘故，连挑事儿的戎王也没明白她这是要干什么。
可能是还在发烧，裴停听着他们激烈的争吵也没什么感觉，连太后赐座也只是傻愣愣的起身，乖乖的坐下。
但面对百官的凝视却让裴停很是尴尬，这椅子像是有荆棘般让人坐立难安，坐在这椅子上的每一秒都让他万分煎熬。
“你可愿陪同陛下祭天？”太后对坐下的裴停问道。
“什么？祭天！”裴停好像有些回过神来了，不禁惊呼，又连忙住了嘴。
“你可愿意？”太后又问了一遍。
祭天不是只有皇帝才能干的吗？我陪同祭天算怎么个事儿啊？裴停很是不解，不知道这老妖婆打的什么算盘，便看向了岑晟。
见岑晟没什么表情，却对他眨了眨眼，就怯生生的应了下来
“全凭太后做主。”
“嗯，让钦天监负责裴停陪同陛下祭祀之事。此事到此为止，不容再议。退朝！”
太后拍板定音，不服的官员也只能私下议论几句。
退朝后百官都向着殿外走去，礼部尚书顾伯贤追上了戎王的脚步，询问着太后之意。
“戎王殿下，不知太后此举意欲何为啊。”
戎王没有开口，而是继续迈着四方步向前。
顾伯贤微微弓腰拱手，满脸堆笑迎合“还望殿下给下官指条明路。”
“府中听信。”戎王脸色阴沉，只说了四个字就大步向前离去，只留下了一个莫测的背影给顾伯贤。
戎王并没有出宫而是来到了太后的居所。
“微臣拜见太后娘娘。”戎王向太后行了个大礼。
“你来了……坐。”太后微靠小桌，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听着戎王的来意。
“太后此举何意，不会真以为他是个神仙吧。”戎王了断的问出自己的疑惑。
“你以为哀家要留他？”太后放下茶盏，冷笑了一声继续道：“他在宫中这段时间哀家找人留意过，确有不同之处，后来哀家又找人查了查他，你猜他是谁？”
戎王双眉紧锁，不知殷太后何意。
“鸿顺四十九年瓦剌西蒙尔部战败，弘德帝派使臣前往瓦剌商论和谈事宜，不巧前礼部尚书裴仲书正是当年派往瓦剌的使臣之一，后其部首领巴尔雅前往京城朝贡，并向裴仲书表明心意，但裴仲书不愿放弃自己的仕途拒绝了她。你觉不觉得这裴仲书像一个人？我记得他原来是你的人吧。”
“我过来不是听你说这些前尘旧事的。”戎王有些不耐烦，并不想提起往事。
“前尘旧事？当年要不是你懦弱无能，我能嫁给先皇吗！”殷太后激动的拍击着桌面。
二十五年前的中秋宴……
那是殷凤华第一次入宫，年少时的她娇俏可爱，对宫中事物甚是好奇，但殷太傅多次告知她不要乱跑，她也只好端坐在席间。
“本宫听闻殷姑娘琴艺极佳，不知可愿弹奏一曲以助雅兴？”皇后含笑看向了殷凤华。
“臣女愿意。”
殷凤华从容起身向皇后行了一礼，端坐在了宫人提前准备好的琴前。一曲舞毕，余音绕梁，久久不散。
皇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不愧是太傅之女，赏！”对她很是欣赏。
“谢皇后娘娘。”殷凤华拜谢。
“今年宫中与以往不同，本宫命人在宫灯中设谜语挂于廊中，还设有投壶、捶丸，又在明荷湖设了可放莲灯之处。大家不必拘束，可随意嬉戏。”
众人皆从席间离开，殷凤华也跟着众人向外走去。
人群中有些人议论起了今日宫宴。
“听说了吗，这次宫宴是为了给太子选太子妃。”
“真的吗？”
“真的！我刚刚更衣时听到的！而且已经内定了。”
“是谁啊？”
“太傅之女——殷凤华！”
她在谜灯前驻足，猜出了多个旁人猜不出的谜语，引得众人惊叹夸赞。可她却不以为意，只觉得这宫宴也没什么意思。
这时两个官家小姐轻轻拍了拍殷凤华的肩“殷姐姐你好生厉害，不知我们姐妹二人可否邀你共放莲灯。”
“好啊！”殷凤华答应的爽快。
三人来到了明荷湖，均拿了一盏莲灯，并在灯中写下了自己的愿望与期盼。
就在殷凤华放灯之时那两个官家小姐轻推了她一下，脚下的泥很滑，殷凤华没站稳“啊！”一声便向湖中跌去。
“快走！”
那两个官家小姐见事成就一溜烟的逃离了现场。
这时众人都聚在宫廊中猜谜，没人往明荷湖处来，但一个人除外。
扑腾一声，一个人从明荷桥上跳了下去。
“啊！救命！”
那人快速游到殷凤华身边，拖着她上了岸。
“咳咳……多……多谢。”殷凤华边咳边向那人道谢。
“没……没事。”那人有些不好意思。
“你落了水，我带你去换身衣服吧。”那人提议道。
“多谢。”
二人来到了更衣处，做了梳洗整理。
殷凤华见那人衣着不凡，便想起了跟随众人出来时那些人的谈话，猜测道“你是太子吧”
见那人并没否认继续道“今日多谢你救我，我是太傅之女殷凤华，可能是你未来的太子妃。这是我绣的香囊送给你。”
“谢谢。”
“是我该谢谢你。”
中秋宴过去没多久一封信送入了太傅府【邀汝共话小舟——太子】
殷凤华梳洗打扮了一番欣然前往，一来二去两人逐渐熟络并相互表明了心意，你来我往持续了三年……
“昨日不是才见过，怎么今日又邀我过来。”殷凤华虽说着怪罪的话，可眼中尽是笑意。
“我……我要跟你坦白件事。”
“何事？说来听听，我考虑一下原不原谅你。”
“……”
见对方沉默了许久，殷凤华再次开口“说吧，不说我就走喽。”说罢就要转身离去。
“其实我不是太子！”
殷凤华站定，背对着他，没有开口。
“你……”
没等对方说完，殷凤华捂着肚子笑了起来。
“这是何意？”
笑了一会儿，殷凤华转身抱住了他“我知道。”
“你知道？”对方有些震惊。
“三年前你给我递信前两天，就听我父亲说太子被派离京了。所以……我早就知道你不是太子了，你是——二皇子殿下岑弘山。我可说对了？”
“嗯。”
“如今太子归京，你就要露馅儿了，所以才邀我出来对吗？ ”
“是。”
“太子回来，想必他的婚事也该敲定了，你希望我嫁与太子吗？”
“当然不！”
“那我等你好消息。”
说罢殷凤华轻轻亲了岑弘山的脸颊，没等他反应就跑了。
自此以后，一连十几日都没了岑弘山的信，直到赐婚圣旨下来的那天，那三年于殷风华而言终成为了泡影。
“够了！你以为我当时的处境就有多好吗？我只是个宫女所生的庶子，向你求亲也只会害了你！我曾经不是解释过了吗？今日为何还要提及！”戎王也恼了，拍案高声道。
“如果你让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些，那我也没必要再待下去了。”说罢戎王起身就要离去，这时殷太后说了一句话让岑弘山很是震惊。
“裴仲书之子是裴停。”
“你说什么？”戎王停下了离去的脚步，转过了身。
殷太后早已料到了戎王的反应接着道：“巴尔雅一气之下强迫了裴仲书，有了现在的裴停，他来京的目的是为了查清他的生父是谁，你觉得哀家能留他吗？”
殷太后的眸色暗了暗，有了一丝杀气。
“那你还要让他陪着皇帝祭天。”
“晟儿醒的那日我去找过岑巩，下月初黄埃蔽天不适合祭天。”
“你是想……”
“去吧，让顾伯贤做个二手准备。”
戎王离宫后立即让身边亲信给顾伯贤传了话。
下朝后的岑晟和裴停一同回到了寝殿。
裴停的烧还没完全退，岑晟让他继续躺在床上休息，直到退烧。
“我抗议！发烧而已，又不是腿瘸了，为什么非得在床上躺着。”裴停对岑晟的做法表示强烈的抗议。
“抗议无效，快把药喝了。”岑晟坚决道。
“我不要，这药又苦又难闻，我不喝。”
裴停撇着嘴，一脸抗拒的看着那碗药，满脸是嫌弃。
“快喝吧，祖宗。这里不比现实，能治病就不错了。”
“梅梅呢？她那有没有什么特效药。”
“我上朝之前嘱咐过她好好照顾你，你没见到？”
“刚刚见到了，但是我被叫上大殿后就没再见了，都差点把她给忘了。”
“也许是系统又故障给她卡没了？”岑晟猜测道，而后又突然反应过来“别打岔，赶紧把药喝了。”
见岑晟态度强硬裴停也只好乖乖把药给喝了。
“哕……”药倒是喝了，可这味道在嘴里久久不散，惹得裴停一阵干哕。
他倚着枕头半靠在床头，几缕散开的长发滑落胸前，手掌从胸口向下轻抚至胃部，反复多次，平复着胃中翻涌的恶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