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梦冰魂》尘子垚

23、我是神人 我们是神，

　　“这是刁难！”郑天英泄气地双手捂住脸，垂下头，无助而又失望。
　　“郑天英，蓝天空有个俊美容颜，让你失望了。”佘君叹道，“爱情幻灭，连母亲也不救了？”
　　“不！”郑天英喊道，“有一线希望，我决不放弃！”她抬头看表，转头看着佘君，“我妈还有半个小时的救命时间，我时间有限。”
　　“我告诉你，你妈已经接到这里，只要你成功，她马上就会得救。”佘君微笑说。
　　郑天英燃起希望，“多谢。我有多长时间准备发言稿？拜托你让我在半小时前上台。”
　　“你只有五分钟准备，还是在你换服装的时间内。”佘君抬手看表，“马上跟我去化妆室准备。”他说着走出去。郑天英急忙跟上。佘君边走边交代，“你上台讲演，不许提母亲，不许提爱情，更不许哭。公司募捐不是求施舍，你要正能量，你要用实例子：‘虫卵菌清’是救你母亲的特效针剂。要宣传关注生物和环保。”
　　郑天英为节省时间，换上一套白色丝绸运动服，外穿金色铠甲，她把头发在中间部位扎起七个圆球形，束上一根金色钏，像一串冰糖葫芦。两边头发用红色发带扎成小辫儿。她穿上一双运动布鞋。走出化妆室，来到后台，化妆师为她轻涂脂粉，她自己涂了粉色口红。
　　“郑天英，董事长规定，讲演要带上梦想、神人、惊魂这三个词，否则失败。”佘君说。
　　郑天英双手用力互握一下，昂头走向前台。
　　郑天英在红、蓝、金三色灯光旋转中走到台正中的讲演位置。这里有一张高桌，桌正中是话筒，两侧是两只蓝色大虫子模型。台下四排桌椅，每排大约四五十人，到会的全是知名企业家、科学家、记者……桌上有饮料、水果、鲜花，还有捐款牌。
　　第一排正中位置坐着健步如飞、百步梨花、王旺。王旺身边是倚在椅子上的龙左，他的脸上画了厚厚一层妆，掩盖病态。小羊、小吉坐在他身边，所有人望着台上，主持人退到台侧。
　　郑天英走到讲演台，所有神使大吃一惊，他们不曾想到，郑天英当了虫虫它它的形象大使。
　　龙左应惊魂之约来到，他想救蓝天，惊魂的邀请函只有一句话，“速来虫虫它它公司，蓝天在我手中。”龙左认为，郑天英讲演是为了救蓝天。他苦笑，咬牙不发出痛苦的呻吟，他的伤口持续恶化，除了痛，还是痛。他浑身发热，他从来没感到过热。他想，“这也许是我在世间的最后几个小时了。”
　　郑天英目视前方，手心出汗，她伸起手，手心的绿荷叶上水滴跳动。她，握手成拳，放在头边，“我是郑天英，我为地球服务，环保为地球换新装。”她着急，不知该怎么讲。她想哭，她不能哭，她一直想着车步子在病床上等待。
　　没有几个人鼓掌，甚至有人在交头接耳。
　　龙左怔望郑天英，他一点办法没有。
　　百步梨花撇嘴，神识对健步如飞说，“惊魂太绝了，让龙左死不瞑目。”
　　健步如飞点头，望着台上。
　　“我……只是一个普通女孩，从小喜欢飞翔。我知道，我不是鸟，不是蝴蝶，不是能飞的物种……我有一个梦想，要让所有能飞的翅膀都能自由飞翔。”
　　郑天英说到这里，不知该说什么，停止讲演。想到车步子躺在病床上。
　　台下观众没有一个人捐款。郑天英鼻子一酸，她用力握着讲桌下的拳头。
　　蓝天和金明都是富二代，一直得到家中人和朋友的娇宠，他们怎能忍受折磨。金明横下心，当个男子汉，蓝天既想求生，还想求荣誉。
　　惊魂摇头，“长相和品质相差太远了……杀了算了！我还有正事儿。”
　　佘君上前，说，“惊魂娘娘，龙左在看讲演，留他们换龙左，龙左会答应的。”
　　“龙左逃不走了！”惊魂大笑。
　　“娘娘，让龙左亲自送死更妙！”佘君躬身说。
　　“对，何必劳我大驾呢？”惊魂说着挥手，佘君低头慢慢走出去。
　　惊魂拿着镜子自我欣赏，用女人的声音嗲声嗲气地问，“你们不想死，回答我两个问题，好不好？”
　　金明一言不发，吐了一口。
　　蓝天急忙点头，恭维道，“谢娘娘开恩！”
　　“大马路上有两个人在追一个女孩子，他们都喜欢她，谁能让女孩先回头，女孩儿就嫁给谁。你们两个蠢货就是那两个男子，抢答吧！”
　　蓝天怕金明抢答，急忙喊道，“我先来。他说，‘救命啊’，让我走吧！求求您了……”
　　惊魂冷笑一声，“你死了算了！”
　　蓝天坐在地上，哆嗦着，金明站在一边，擦着鼻血，瞪着惊魂。
　　“金明，你回答第二题，醒来，你发现自己变成了仇敌，你怎么办？”惊魂开心地笑起来。
　　“去死！”金明恨恨地说。
　　惊魂扬手，扇金明一下，金明昏倒在地。蓝天急忙磕头求饶。惊魂不理，看手机监控。
　　郑天英挺胸，再举拳头，喊道，“我是神人，我就是神人！”她停下，台下哄然大笑。
　　郑天英鼓起勇气，大声说，“朋友们，想想看，解救病人，救死扶伤，研发医药的人，是不是神？我觉得，无私忘我，为他人造福的人都是神人！死神让科学击败，让勇敢击败，这就是神！谁创造了神？是它们，动物和植物、微生物、菌类……等自然界生物，它们无私为我们人类奉献。保护生物，就是保护我们自己。”
　　佘君鼓掌，有许多人鼓掌。
　　“我们是神，是自己的神。只要有梦想，为了梦想拼搏的人都是神人！虫虫它它公司把让我们恶心的臭虫、蛆以及让人惊魂的蛇都用来制药。公司制造了虫卵菌清，这种药能改善导致肠癌的菌群，让病患康复；这种药可以治疗脑、心血管瘤疝，一针治愈，请推出车步子，让所有人见证奇迹。”
　　“有这么神奇的救命药？”台下议论声起。
　　“保护生物，就是尊重生命，保护环境，就是为人民服务……”郑天英侃侃而谈，台下认真听着，有人捐款造福生物。
　　佘君和小马推来车步子，车步子蜷成一条虫子状，五官痛苦的错位。
　　小马拿针给车步子注射……20分钟后，车步子好了。掌声中，各界人士捐款。郑天英站在讲台上，欢喜得泪流满面，举着双手。
　　金光环绕，金光之中是绿光，郑天英在光中旋转，它凡劫已满，成神。百步梨花带走郑天英，所有观众还以为是舞台特效。
　　站在虫虫它它公司附近的山林中，百步梨花笑着说，“欢迎你回到神界，梦木使者。”
　　郑天英浅浅一笑，“我知道我成神了，未来使者，为什么我的心中如此沉闷？告诉我。”
　　“郑天英，你的神法不在，是龙左代你受难……否则，现在死的人是你。”百步梨花庄严沉静地说道，“等龙左死了，你的神法自然就很回归。”
　　“为什么我不记得龙左？”郑天英问，她记起神界许多人，唯独没有龙左。
　　“你是梦木神，不是凭自身修行回归，是神界大忌。”百步梨花温柔甜美地说，“你有一个选择，可以选择和蓝天有百年夫妻缘分——这可是我们众神送你的大礼啊！”
　　“我嫁给蓝天当凡人妇？”郑天英问完，想也没想，说，“我就是人，也不能欠命，何况是神？领我去见龙左。”她双手合十祈求道。
　　“龙左中了迷龙香，惊魂要吞了他成人身，你还是别去了，太残忍。”百步梨花亲切地说道。
　　“求求你，女神，告诉我，如何能救龙左？”郑天英充满渴望地望着百步梨花。
　　“啊！天英，我也想救龙左，可是救不了了，他还有20分钟，零点一到，他就死了。”
　　“谁杀了他？”郑天英问，怎么也想不起来龙左的一切，哪怕凡人时的点滴。完全陌生。
　　“你明白他替你死去就行了。”百步梨花喜爱地摸着郑天英的头发，说“你仔细想想蓝天可是个帅小伙子，人们常说‘只羡鸳鸯不羡仙’，机不可失啊！”
　　“爱情？”郑天英苦笑，“生死之际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爱情！蓝天是凡人，怕死正常。我是凡人，也不会选他。不是因为他怕死，是因为我从没有为他神魂颠倒过！”
　　“你不怕刚成神就让怪蛇吃了？别见龙左了吧？去也没用。”
　　“他能替我死，我去见他，即使死了也不怪你。走吧。”
　　车步子和小马推着龙左走进惊魂的大厅，惊魂、王旺、佘君站在一旁，地上坐着蓝天和金明。惊魂的双目贪婪地看着龙左，目光幽幽，“龙左，马上娶我冲冲喜可好？”
　　龙左大怒：“怪兽竟如此无礼！”
　　“惊魂，放了蓝天和金明。”车步子吼道。
　　“我只要龙左。你们两个可以走了。蓝天二人也带走。”惊魂说着挥手。小马看着龙左，“龙左老师，我在这儿陪你。”车步子也不动。
　　龙左用力说，“快走。”他一用力，胸前黑血渗出，坐立不稳，头上流汗。
　　“小马，你走，我陪龙左一起死。”车步子说。
　　“陪死的人真多。”话声一落，百步梨花银光一闪，她和郑天英现身，紧接着健步如飞来到。惊魂女人的声音妖媚地笑了一阵。
　　郑天英一见龙左，神识感到他快死了。她凡人时学的计算机，神识开启计算机，大脑马上解读惊魂的想法，在众人面前表现智慧与温和。
　　郑天英看一眼众神，一改往日遇事只有勇敢没有智慧地做法。她径直走到惊魂面前，看着惊魂，“让那些凡人离去，抹去他们此刻记忆，再商量你成人的办法，怎么样？”她旁若无人，却优雅从容。
　　龙左一直看着郑天英，他对她充满依恋，可她只在进来时看过他一眼，再也没看。龙左低声说，“车步子，带你女儿走！”
　　健步如飞和百步梨花坐在龙左对面，健步如飞冷冷地说：“同为神使，你要殁了，来送你。”
　　“郑天英，我们走吧。”车步子怕郑天英有危险，走进郑天英说。
　　“走？郑天英是我的大礼，既然来了就别想走！”惊魂凶狠地叫道。
　　郑天英回头，“妈，你和小马带蓝天他们先走，相信我，一定会把龙左活着带回家中。”
　　“活？”百步梨花忍不住笑起来，站起身，说道：“郑天英，你偷了健步如飞的七秒珠葩。只能让龙左多活七秒。”
　　“龙左因我而死，我必须明白，何时何地偷了健步如飞的七秒珠葩？否则我不服！”郑天英走到健步如飞面前，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
　　健步如飞大窘，他红了脸，瞪着眼睛，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龙左身前，拉起龙左双手，手心中的花朵洁白莹润，上面一滴清水滚动，就像晨光中新绽放的花朵，含着露珠，异常娇美。
　　“我的手心？”郑天英说着走到龙左身前，打开手掌，掌心中荷叶发出轻轻雨打之声。
　　惊魂女人头忽然哀嚎一声，“我头好疼，我怎么了，我头疼？”
　　百步梨花蓝光中陡现，她在蓝光梨花中笑道，“龙左，原来你喜欢我，你不能死！”
　　郑天英收回手，百步梨花收回蓝光，怒气冲冲，“惊魂，你为什么给龙左下迷龙香？”
　　惊魂摇头晃脑，无力地说，“是七秒珠葩释放了迷龙香……龙左临死，还有桃花劫。”
　　“健步如飞，我还是不明白，我何时偷了你的七秒钟，我当时只是凡人，不能欺人太甚。”郑天英不依不饶的说道。
　　“车步子，你们先走开。”百步梨花吩咐道。
　　“妈，小马，先听我的，龙左一定会回到家中。”郑天英特别自信地说着。车步子和小马带走蓝天二人，郑天英仍然逼视健步如飞。
　　健步如飞羞恼交加，愤愤地说，“郑天英历凡劫爱上龙左，龙左怕郑天英为情所苦，情愿让郑天英忘记他自己还情债……”他后一句声音特别小，瞪郑天英，不说了。
　　“后来呢？”郑天英追问。
　　“我杀了你！”健步如飞忽然扬手发力打郑天英，郑天英没有法力，眼见毙命。
　　龙左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跳起来挡在郑天英身前，只听扑通一声，龙左倒在地上，黑血喷出，死了一般。
　　百步梨花手持大刀砍向健步如飞，惊魂现九头蛇攻击他，健步如飞慌忙应战。他叫道，“快住手，迷龙香让你们丢失了本意，不吃龙左了？”郑天英抱起龙左，他失去知觉，双眼紧闭，气息微弱。
　　百步梨花和惊魂听了健步如飞的话，停止进攻，来到龙左身边。
　　“龙左是我的，谁也别抢！”惊魂说道。
　　“龙左死过一次，以前是你的，现在是我的！”百步梨花说道，“谁都别想抢！”
　　“是我为了控制龙左，偷郑天英的泉童珠晶制作迷龙香，没想到你们中了迷龙香。”健步如飞懊丧地说，“战斗吧，陪龙左一起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