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梦冰魂》尘子垚

22、不死行吗 这神不当也

　　郑天英忽然胸中奇痛，站立不稳，耳中是惊魂狂笑，健步如飞得意的话，她听不太清。乌龙向他扬爪，一股大力把郑天英推进前方的门。
　　郑天英跌进黑雾弥漫的天地。她完全忘记刚才发生什么，怀着惊惧向前飞奔。她，一如梦中，飞快向前冲，逃跑。
　　乌龙趴在地上，舔着伤口，血流如注。时光宝剑一剑洞穿他的前后胸，奇痛，奇痒，奇臭，血是黑的，散发出烧焦的味道。他本能地用双爪去堵住伤口，却疼的大叫一声，大汗淋漓。
　　惊魂笑罢，质问健步如飞，“龙左中了迷龙香，你杀死他，迷龙香又有何用？”
　　“死怪蛇，龙左承担郑天英的责任，你为什么用迷龙香？”健步如飞愤怒地反问道。
　　“你们别吵了！”百步梨花不怒而威，“他怎么办？”她对着乌龙伸出小手指点了一下。
　　“郑天英凡劫已过，还不能成神，还需要一劫考验。”惊魂说道，“我去考验她怎么样，二位大神？”健步如飞点头同意了，惊魂离去。
　　百步梨花见惊魂已去，嘲讽道，“乌龙，你临死中了迷龙香，死前还能走个桃花运，艳福不浅啊！”
　　乌龙嘴唇干裂，费力地说，“把我送到海上。”
　　“我当然不会让你死在悲观谷里，脏了我的住处。我想……”百步梨花温柔地笑了，“我是未来女神，以大善自居，送你一层神力，化为龙左，送你回到别墅，死在你和郑天英相恋的地方……”
　　“不要……让我见凤凰一面，帮我……把胆传给凤凰……多谢！”乌龙气息微弱地说。
　　百步梨花双手飞出一圈亮光罩住龙左，刹那，龙左出现，身上全是血。百步梨花扬手，龙左飞去。龙左回到别墅办公室里，坐在地上。百步梨花没有现身，只有声音传来，“你只有三天寿命，没有神力，无药可救了。”
　　龙左包扎伤口，召集手下小羊、小马等安排工作。他让小马带车步子来。
　　车步子走进二楼龙左办公室，她一见穿着被血染透西装的龙左，关心地问，“你怎么了？”
　　龙左倚在床头，微笑着说，“车步子，你本来还有三劫才能恢复水神神识。没办法，现在我要死了，凤凰涅槃只有让你来代我完成。”
　　“我听不懂你的话。”车步子说。
　　小马对车步子头上拍出一掌，车步子闭眼，往事飞快闪过脑海：银甲神人在飞，她帮乌龙修长城……车步子的一家人……
　　“车步子，你是水使者，可以吞下龙胆飞速回归神使之身……明天，我把公司业务处理完，就把龙胆给你。”龙左说。
　　小羊、小马等肖神哭泣。
　　“龙左，你这样……应该去医院。”车步子神识恢复，但凡劫没过，没有神的法力。
　　“龙左老师中了今天使者的时光宝剑，只有一死，而且永远不能再活了。”小马说。
　　“为什么会这样？”车步子不理解地问。
　　“郑天英偷了健步如飞的七秒钟的时间。”小羊娇怯地说，脸上流泪。
　　“这就是你为什么晚上出现在郑天英的床前，对不对？”车步子豁然，问。
　　“是。”龙左摆手，小马等走出。龙左郑重望着车步子，满怀希冀地说，“凤凰涅槃是我的使命，我却情劫深重。不够勇敢，是我缺少定力。你成神之后，一定要凤凰重生，团结众神使，爱护生物，保护生物，为地球服务。”
　　龙左坦然交代后事，车步子泪流满面。她擦去泪，“龙左，你为了我女儿如此情意深重，我绝不让你死——这神不当也罢！”
　　“当神不是为自己。成神如此之难！要为众生物工作！”龙左极力劝车步子。
　　“你还能活几天？”车步子问道。
　　“三天……千万别告诉郑天英，我不想她难过……让她记不得我最好！”龙左低声说，“你去吧，明天晚上再来。”
　　车步子看着龙左，问：“健步如飞杀你，是因为你救了天英，对不对？”
　　“车步子，你是水神，我自愿代替郑天英历劫，求你代替我管理地球就好……其他你别管了。”
　　车步子知道自己是水神，还不如不知道，没有法力报答龙左，又不甘心欠龙左一命。车步子认为，祈祷，神一定知道。车步子跪在房间里，虔诚的祈祷。
　　郑天英跑啊，跑啊，也不知跑了多久。她跑到一扇门前，推开门走进去。
　　车步子躺在病床上——当年车步子腰部手术，半月起不了床，一直都是郑天英端屎尿，擦身子，喂饭，洗头，洗衣服……郑经仁打工。郑天英，最怕车步子生病。她急忙上前握住车步子的手，“妈妈，别怕，我在这儿。”
　　“别救我了，救不了。”车步子笑道，脸上皱纹很深，“你一定要做个善人，为生物平衡工作，为地球环境工作。”
　　“妈，有我在，你没事儿的。”郑天英眼圈一红，她看着一边儿，不让眼泪滑出。
　　“人总会一死。”车步子慈祥地说，“我这一生最大的遗憾是为他人付出的太少……凤凰，你一定帮妈妈实现这个愿望——为地球服务，为生物服务，为人民服务啊！”
　　“你别胡说了。” 郑天英勉强笑道，“每次你犯心脏病，都要叮嘱一遍这些话……你自己做到了吗？”
　　“我能力有限，但是我一直努力在做，我节约用水，节约用电，我见死亡的小动物埋上。我做标语‘爱护小动物，关爱花草’，挂在一些公园门口和林区……我没有工作，能力有限。”
　　“妈妈，你真棒！” 郑天英夸奖道，“你不会有事的。” 郑天英闲聊一会儿，去医生办公室，医生告诉郑天英，“车步子女士突发心脑血管疝动，血液中有许多小虫，目前在国际上实属少见，病人死亡率高。”
　　“救救我妈妈，求求您了，医生。”郑天英流着泪说，“她是一个善良的人，可怜的人。”
　　“虫虫它它生物制药有针对这种病的药剂，一针就能挽救患者，只是特别贵，快去买吧。”
　　“谢谢医生，我马上去。” 郑天英忙说。
　　“车步子女士只有三个小时，别回来晚了。”
　　“医生，一针需要多少钱？” 郑天英走几步停下问道。
　　“不贵，30万元一针。“”医生依然低着头写字，说。
　　郑天英心想，龙左给的工资不够，得再借10万……她急忙拿出电话，有限的几个亲属极少联系，她踌躇了。最后，她决定再向龙左借钱，蓝天——她不能张口借钱。
　　郑天英回到病房。车步子躺在床上问，“你去哪里了？我头疼。”
　　“妈妈，龙左给你的工资呢？我打算用。”
　　“没有了，你用不着了，我的病不治也不用钱。”车步子弓着背，面容扭曲地说道。
　　“不……不是给你治病，龙左看你病了，来要工资。” 郑天英说着善意的谎言。
　　车步子坐起，皱眉，训斥郑天英，“你撒谎！你从龙左家里跑出来，龙左出来找你，受了重伤，快死了。我出来找你想办法，没想到病倒了。”
　　“他快死了？” 郑天英吃惊地问，心想钱可怎么办呢？她看着车步子，“妈妈，龙左快死了，更应该把钱还他。否则不是骗子吗？”
　　车步子笑了，“我把二十万捐给‘绿森林昆虫生物科技’了，我告诉龙左，他表扬了我。”
　　“龙左呢？他是个骗子，我马上找他。” 郑天英急了，她不知该怎么办。
　　“龙左真的快死了，我要能代替他死就好了。”车步子说完呻吟，在床上抱头惨叫，郑天英慌忙叫医生来，医生催她去买药。
　　郑天英硬着头皮走进虫虫它它公司，她和佘君说明来意，佘君领他见总经理王旺。
　　虫虫它它公司七楼会议室，大厅里正在举办“生命与环保慈善晚会”。佘君让郑天英等在门外，他叫出来王旺，王旺一表人才，西装革履。他看一眼郑天英，说，“佘君对你太好了！你别辜负佘君的青睐，马上到公司上班。”
　　“王总经理，我先预支30万，我妈妈病了。”
　　“太多了，你上次不辞而别，让我怎么信你？”王旺转身就走，佘君追上去，两个人在一边谈了好久，佘君走向郑天英，王旺进大会议室。
　　佘君说，“郑天英，我为了报答你救命之恩，好不容易劝通王旺，他答应向董事长推荐你。”
　　“预支工资，还要上报董事长吗？”
　　“那当然。”佘君说，“来，到休息室等结果。”佘君领郑天英到一间有监控的休息室，“你先等着，我还忙。”佘君走了。
　　郑天英坐在椅子上，对面墙上是大屏幕，虫虫它它公司办公楼外一目了然。
　　天上一轮半月，夜已深。两个黑衣人，郑天英坐在椅子上，一高一矮，头上蒙着黑巾，戴着黑口罩。两个人翻墙进来，走到惊魂别墅下边徘徊。他们东张西望，左躲右闪，慌里慌张。二人在墙边抬来梯子，顺梯子爬进二楼。
　　两个人进入一间空屋，打开手机手电筒，悄悄打开门，进入走廊。他们试探着推门，几个房间门都打不开，两个人嘀咕一句，走到里边拐角，打开一扇门，钻入。
　　这个房间不大，挂几件衣服，里面还有一个房间，玻璃门里透出亮光。矮个趴上去看，高个趴上去看，非常入迷。有两个人推门进来，站在他们身后，他们也没察觉。
　　里面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床上则躺着穿着泳装的陈笑笑。她长发如云，双眼含水，身上肌肤白嫩，闪着粉光。唇红似火，娇娇地长叹一声，“啊！爱你难眠，为你痴狂！”
　　后进来的两个人分别揪住高个和矮个，像抓住两个玩偶，推搡着走进里边大厅。
　　里面正中高背椅上坐着一个妖艳女人，两侧站立十几个男保镖，高个和矮个一进来，迎上几个人除去他们的黑纱和口罩，蓝天和金明出现。高背椅上的女人发出男人的声音大笑不止。
　　“你们两个来干什么？”佘君从保镖中走出来，厉声呵问道。
　　“找陈笑笑，她是我同学，”蓝天说道。
　　“找人，为什么做贼？”佘君问道，“惊魂娘娘可不是那么好骗的。”
　　正中椅上的女人正是惊魂，她不笑了，盯着蓝天二人，琢磨着。
　　“我们没做贼。”金明说，“你们这里有没有蛇，我来过这里，全是蛇。”
　　“我们公司有虫有蛇。”一个大汉说，“报警抓他们吧，两个小偷。”
　　“我们没偷东西。”蓝天说，“我真是来找陈笑笑。”
　　“一派胡言。”一个保镖说完上来踢蓝天和金明，两个人被暴打一顿。
　　“送他们去派出所。”惊魂说道。
　　蓝天从地上爬起，跪下，“饶了我吧，我是陈笑笑男朋友，几天没见，才来找她。”
　　“撒谎！你们来这都有录像，交给警察处理。”惊魂吩咐道，拿出小镜化妆。
　　惊魂把眉毛涂成红色，鼻子画一个绿色鼻头，两个脸蛋是紫色的，嘴唇涂成黑色。真是一见之下，以为鬼出现。
　　“交就交吧。能死吗！”金明冷笑道。
　　“让你死，比捏死一只蚊子还容易。”惊魂说着女人头不见，一闪九个蛇头出现，又一闪不见了。她女声笑道，“不死行吗！”
　　“我不死，行吗？饶了我吧”，蓝天磕头如捣蒜地说道，“我才21岁，我不想死！”
　　“你真是蛇怪！”金明说着瘫在地上，“看来，我们真的要死了！”
　　“也可以不死！只要你们骂郑天英，谁骂的让我满意我就饶了谁，”惊魂说着贱兮兮的一笑。
　　“郑天英，你个王八蛋！你活不起，你是个臭三八，你是个坏女人！”蓝天破口大骂。
　　金明慢慢站起来，瞪蓝天，“你这个懦夫！”
　　郑天英看到这里，自语：“蓝天怎么这样！”
　　佘君进来，“公司慈善晚会，只要你的讲演能让募捐达到一千万，公司白给你30万，让你成功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