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梦冰魂》尘子垚

19、绝望 我是来让妖

　　绝望，可以让一个人无比勇敢，破釜沉舟。郑天英绝望了，她决定成全龙去，让惊魂吃了自己，让她变成人嫁给龙左。
　　——楔子
　　郑天英有了工作，她的学问有了用武之地，别提多开心多努力。她每天之作都在八小时之上，每天她放学回来时，小羊一直在工作。有小羊比着，她干劲十足。
　　车步子除子收拾一楼卫生，闲下来的时间侍候两个女孩子吃饭、洗衣，也很忙碌。郑天英每天下午开始工作，上午去学校。这天，天都黑了，她还没回来。车步子担心，打电话，
　　郑天英不接。
　　车步子焦急时，郑天英回来了，一脸藏不住的喜悦。车步子放下心来，问：“你去哪了，也不打电话告诉我一声，把我急坏了。”
　　郑天英笑着拥抱车步子，“蓝天请假来看我，我们两个一起去博物馆看看。”
　　“看把你美的，恋爱了吧？”车步子笑着说，“吃饭吧，小羊吃过了。”
　　郑天英撒娇道：“妈妈，蓝天多好啊！他说从中学就喜欢我，都这么多年了。”
　　“你恋爱的对象我不管。你自己想想：是真喜欢他吗？他有多少缺点，是一个善良的有正义而又有奉献的正经男人吗？”车步子严肃地说。
　　“他现在在基地开飞机，你说是不是一个好人？当年你不让早恋我也听了，可现在……”郑
　　天英非常不爽地撅着嘴。
　　“看来你答应蓝天了。处处也行，不结婚别同居，处不成也没啥。”车步子叮嘱。
　　“你别总把人想得那么肮脏！”郑天英真生气了，她走到沙发边坐下，“我头一次恋爱，这样说我……是不是我独身你就高兴了！”
　　“你这是什么话！我怕你受伤害。”车步子走过去坐在郑天英身边，她支支吾吾地说：“龙左，你看龙左……他就是个好人，还有学问！”
　　“妈妈！”郑天英转身瞪着车步子。
　　车步子也知道是奢谈，“我看出来龙左很喜欢你，不知道为什么他看你时眼仁发红。”
　　“妈妈，你疯了吧！郑天英躲开车步子，回到卧室，用力摔上门。
　　龙左站在办公室里，他双眼发红，喃喃自语，“她恋爱了！我更恨她了……行，我该离开了，惊魂又去非洲残害动物，我要去阻止。”他推开窗，飞了出去，到天空后化成一片乌云离去。
　　蓝天约郑天英晚上去滑冰，郑天英推说下午工作没完成，晚上加班。蓝天叮嘱郑天英明
　　天早上去大华宾馆见他母亲，别迟到了。郑天英答应了。
　　原来，蓝天放七天假，他来见郑天英。他母亲知道后来了，约好早上八点见。
　　郑天英其实事先不知道蓝天来，她放学后走出校门看见蓝天，又惊又喜。她随蓝天去吃
　　饭，蓝天送给了她一束花，郑天英羞红了脸，她矜持地点点头。下午他们又一起去了博物馆，非常开心地在一起逛了一下午。
　　大华宾馆二楼总统套房里，陈笑笑陪蓝天的妈妈说话，从她身边的购物袋里拿衣服。一
　　套高档女裙，一条围巾，还有一双鞋。蓝天的妈妈笑着夸陈笑笑，陈笑笑大方地说：“阿姨，我现在工作一年二十万，偶尔伴舞还能挣钱，一年五十万不成问题。可蓝天又喜欢上了郑天英，我相信，他恳定会回心转意的。郑天英连工作都没有，父母还离婚了，靠一个爱心老板接济她，否则都活不下去了——她和龙左住在一起。”
　　蓝天的妈妈平时也经常会收陈笑笑邮去的礼物，她一直把陈笑笑当儿媳看。这次陈笑笑让她来管蓝天，蓝天妈妈昨晚和蓝天吵架，蓝天坚持否认爱过陈笑笑。蓝天妈妈一气之下还打了蓝天两拳，骂他不是好东西。
　　蓝天在宾馆门口接到郑天英。郑天英买了一束百合和康乃馨合在一起的花抱着，穿着件白灰格大衣，下穿运动裤。蓝天望着简朴的郑天英，微笑着迎上去接过花，”你真像从太阳
　　里走出来一样，闪着那么圣洁的光。”
　　郑天英笑着看着蓝天，他那么英俊！她微微红了脸，跟着蓝天走进宾馆。
　　蓝天几次想叫住郑天英，告诉她陈笑笑在这里，可是他一着郑天英羞涩的样子又不敢开
　　口了。他想，“过会儿再解释吧。”
　　郑天英走进宾馆房间，蓝天放下花。蓝妈妈一脸愠色，郑天英问好。陈笑笑像主人一样热情地给郑天英倒了一杯橙汁，“天英，好久不见！你还是那么朴素。”
　　蓝天怕郑天英生气，忙拉她坐下，“我妈晕车。一会儿咱们去哪玩儿，妈。”
　　蓝妈妈笑着问陈笑笑：“笑笑，哪好玩，咱们一起去。”陈笑笑坐在蓝妈妈身边，“天使公园，一会儿去那吧，坐我的车。”
　　蓝妈妈根本没瞧得起郑天英，她正眼也不看她郑天英。笑呵呵的又问陈笑笑，”你一年挣五十万吧，这年头没钱生活不了！”
　　蓝天不高兴。”妈，天英在这儿呢！我对你说了，我就爱她！”
　　郑天英怕蓝天和他妈吵起来，忙叫了一声“蓝天！”她知道蓝妈妈讨厌自己，勉强坐那儿。
　　“天英？”蓝妈妈没好气地问，“你工作了么，能在北京买上房么？”
　　“妈妈，我让她买什么房。就是租房我也高兴。蓝天说着拉起郑天英的手握着。
　　“你急什么？！郑天英，你要嫁给我儿子会长远么，你爸妈都离了婚！”蓝妈妈冷冷地问。
　　“阿姨，我……”郑天英从来没这么无地自容过，她低下头，手心里全是汗。
　　“妈妈，你这是干什么？”蓝天吼道，他站起来，“陈笑笑，你给我出去！我什么时候说过爱你。”蓝天指着门口。
　　陈笑笑站起来要走，蓝妈妈拉住她的手，“蓝天，你别喜新厌旧。当年你们中学对为什么会被开除，我不知道么？”
　　郑天英站起来，“阿姨，对不起，让你生气了。我走了，你们好好去玩吧。”郑天英要走，
　　蓝天拉着她不放手，“我和你起走。”
　　陈笑笑走过来拉郑天英坐下，笑道，“咱们都是老同学，一起陪老人家逛逛不行吗？”
　　蓝妈妈骂蓝天：“混怅！”又笑着夸陈笑笑，“多好的女孩子，多么漂亮。最讨厌邋遢的女人！”她狠狠白一眼郑天英。
　　“笑笑，我还有事，先走一步。”郑天英执意要走，陈笑笑拉住不放，蓝天堵着她低声哀求，”少坐一会儿，一起走。”
　　郑天英浑身出汗，她红着脸坐在蓝天和陈笑笑中间，低着头。
　　“阿姨，我认识一个科学家叫龙左，她还会算命呢，可准了！”陈笑笑说。
　　“别说了！”蓝天在一边喝叱，“陈笑笑！”
　　“是么。蓝天，让笑笑说，你怕啥！”蓝妈妈训蓝天。蓝天瞪陈笑笑。
　　“天英，蓝天不让说，看样蓝天也知道了，”陈笑笑阴恻恻地一笑。
　　“什么？笑笑你说。”郑天英喘气都很费力似地说，看着陈笑笑。她忽然讨厌蓝天，她抽出了手，看着满是汗的手。
　　“龙左说蓝天娶了郑天英只能做七天夫妻，天英会克死蓝天的。”陈笑笑说着看着蓝妈妈。
　　“陈笑笑，你滚出去，我们以后再也不是朋友！”蓝天脸红里带紫，脖上青筋胀着。他真恨不得杀了陈笑笑，声音颤抖，嘴唇哆嗦。
　　“姓郑的，滚出去，你个丧门星！”蓝妈妈大怒，她走过来要拽郑天英。
　　郑天英冷静下来，她躲开蓝妈妈，用力甩开蓝天，“龙左是这么说的吗，蓝天？”她凝视蓝天的眼睛，蓝天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但他不能骗郑天英，点了点头。
　　郑天英冲出去，陈笑笑随后也冲出去。宾馆里蓝家母子大吵了起来。蓝天生气地走出宾馆。给郑天英打电话联系不上。他负气回飞行基地。蓝天妈妈继续找陈笑笑陪着玩了几天才回家。
　　郑天英冲出宾馆，陈笑笑追上去拉住她，“天英，我们两个谈谈好吗？”
　　郑天英麻木地随陈笑笑上车，陈笑笑找了家咖啡馆停车。她领郑天英喝咖啡。
　　陈笑笑看见郑天英像生了一场大病似的萎靡，特别开心。她忍着喜色，低声说，“天英，
　　你别恨我，我爱蓝天8年了。他要不爱我为什么不早说，我知道他移情别恋了，都不想活了！”
　　陈笑笑重重叹气，“我叫你来并不是和你道歉，也不是想和你打架。我只想告诉你，看开点吧，你能保证蓝天永远爱你吗？”陈笑笑喝咖啡，她看见郑天英大口喝咖啡，兴灾乐祸道，“你别烫着了，我知道蓝天甩我时去跳了海，佘君救了我！”
　　“跳海？”郑天英机械地重复道。
　　“对。现在看来不算啥！”陈笑笑冷笑一声，她用匙拨着杯，“那个怪蛇你知道吧，像人一样痛苦万分——男人全他妈该死！”
　　“怎么？”郑天英头脑木木的，她直直地看着陈笑笑，“真有那个怪物，不是魔术？”
　　“当然不是魔术。”陈笑笑凑向桌面，神秘地说“我告诉你个秘密，你千万别出外说，否则蛇怪会弄死我们两个的。”
　　郑天英觉得头疼，她用手撑着头，烦躁地闭上眼睛，她不想听什么秘密，可是心里乱乱
　　的，不知道该做什么。
　　“蛇怪让我请去龙左。她们两个当着我的面诉旧情，龙左嫌她变不成女人。蛇怪要吃了你
　　变成女人，龙左不让她杀人。蛇怪说不杀人就各地制造地震、病毒，直到龙左服了娶她。你看，龙左也是妖变的，要不然怎么会算命？”陈笑笑以为郑天英听入迷了，笑道，“妖怪为了情制造恐怖，令多少无辜的生命遭殃！”
　　“为什么吃我就能变成人？”郑天英虚弱地问。
　　“我听见说你好像有什么特异之处，妖怪说迟早逼的龙左同意让她吃了你。之后他们就像人一样生好多孩子！”陈笑笑悄声说。
　　“吃了我那么好，龙左迟早有一天会答应的。”郑天英站起来，她忽然感觉能思想了，她要让妖怪吃了，死了一个人能救那么多生灵，多好。
　　“天英，你再坐一会儿。”陈笑笑假意让道。
　　“笑笑，我不如你，你和蓝天好好生话吧。”郑天英主意已定，反倒坦然了，她大步走出。
　　郑天英坐公交去到虫虫它它别墅，路上她想的很可笑：蓝天知道我让妖怪吃了，他也许会哭一场，也不错！龙左以后也不用和妖怪斗了，对，他们成了夫妻！
　　郑天英完全被自我壮举陶醉了，她在心里说：“为了拯救很多生灵，我死了，值！”
　　郑天英走到虫虫它它别墅外，她正要按门铃，佘君从里面走了出来，他一看见郑天英就非常快活得笑了，“来找我，太好了！”
　　“不，我是来让妖怪吃的。”郑天英坦然地说。
　　佘君迷惑了，“主动让她吃，你病了！”他用力拉了郑天英就走，“你跟我来，她不在。”
　　郑天英不走，佘君硬把她拉开。他忽然问郑天英，“你不想活了，我领你去找妖怪。”
　　郑天英坐着佘君的车，她呆望着车外。佘君说，你玩过赛车吗？老刺激了！”
　　“不是找妖怪吗？”
　　“她去外国了。你不怕死，去玩赛车，特别够味，我超喜欢。”
　　“那好，我去。”郑天英闭紧嘴巴。
　　佘君没话找话，“你喜欢旅游么？”郑天英不吭声，佘君放了一首歌——
　　从我认识你的那刻起
　　见你想你就是我的手笔
　　你可以打我骂我虐我
　　我就是听到你的名字就欢喜
　　“把歌曲闭了！”郑天英喝叱。
　　佘君马上关了。他保持沉默。
　　车开了半个小时，驶进郊区一家赛车场。佘君和中年胖老板打过招呼，他去车库开出一
　　辆摩托赛车，他已经换好了赛车服，递给郑天英头盔和衣服。郑天英直接套在了衣服外面，戴上头盔。佘君载着郑天英在赛道上疾驰，他这时甩去了女人味，车技炉火纯青。郑天英开始时不害怕，可是赛车太燃了，有时像飞了起来。郑天英彻底清醒了过来，她紧紧抱住佘君。
　　佘君像是一匹野马，他前倾着身子，人车合一，一会飞驰，一会减速。弯道时，摩托车竟然真飞了起来，郑天英叫出了声……
　　佘君开回终点，他看着郑天英绯红的脸，“好不好玩？”
　　“佘君，你教我骑车吧，太酷了！”郑天英爱上了赛车，“你太棒了！”
　　佘君脸上一热：“你会骑摩托车吗？”
　　“我不会。很难学吗？”
　　“不难。来，我教你。”佘君告诉郑天英如何起动，如何刹车，如何加速。
　　郑天英坐在车上，佘君坐在后边指导，郑天英很快就会骑了。
　　“天英，你刚会骑，不能快，先骑几圈，我坐在后边帮你看着点。”佘君说。
　　“我自己慢慢练练，你坐在这儿我觉得碍事。”郑天英说着自己骑车，佘君站在那儿看着。
　　郑天英前两圈很慢，她觉得不过瘾，她忽然提速，车猛的一颤，郑天英一慌按了刹车，她直接从车上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佘君急忙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