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梦冰魂》尘子垚

18、母女重逢 吃了她吧，

　　蓝天凑上来，“龙左爱上了那个女人！”
　　郑天英冷笑。龙左腾空飞走了。
　　车步子说：“这个龙左越来越古怪。走吧。”
　　蓝天醒了，他很久没睡这么沉了。他打量着简陋的房间，除了一张双人床，还有一张黄漆桌子。窗台上空着，阳光照进来。
　　蓝天谢了老渔夫，饭也没吃回了基地。蓝天私自外出没参加海上飞行训练记了大过，他得写检讨。他的同学去参加训练的全都受伤，他非常内疚，心里自责不已。他一点都没有感激龙左的搭救，但龙左对他说的话他有点相信。
　　蓝天从醒来开始就屁股疼，他认为一定是龙左打的，心里更加讨厌龙左。陈笑笑打来电话，蓝天想想接了，“你有了龙左，就把好朋友忘了？”
　　“蓝天，我怎么会爱他，是他说我中了一种毒，他正在研究药物给我。为了迷惑……假装的。”
　　“为了迷惑我吧？”蓝天笑着问道。
　　“不是。我暂时不能告诉你，怕你有危险。”
　　“你那么相信龙左，不是爱他吗？我祝福你。”蓝天随口道，“昨天还特意来打我。”
　　“他打你？这个狗东西！”陈笑笑骂道，“我也没办法替你出气，他能看透我的所有想法，我很怕他——也许是妖怪吧！”
　　蓝天笑了，“真是个妖怪。”
　　“蓝天，我告诉你一件怪事。我听龙左说你在梦里帮他救了郑天英，而你屁股让蛇咬了一口。龙左给你去了毒了。”陈笑笑听出蓝天心情不错，继续兴奋地讲道。
　　“听他胡扯，他就是一江湖骗子！”蓝天放下电话。
　　陈笑笑坐在排练厅里的椅子上沉思。上午，她奉惊魂之命请龙左去虫虫它它别墅，龙左爽快地答应了。她领龙左走进惊魂的房间，心里一直惴惴不安。
　　惊魂一看到龙左别提有多贱了，她笑的眼睛一直弯着，声音甜腻腻的，“昨天晚上在梦里不舍得杀我，爱上我了吧？”
　　龙左大咧咧坐在凳子上，声音宏亮，笑声朗犷，“真动心了，你太美了！”
　　陈笑笑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惊魂还算记得陈笑笑，她吩咐陈笑笑坐下。陈笑笑从没听见过当面奉承人能这么动听又像真的似的，“龙左，你怎么想到让蓝天去救郑天英，还让他的屁股受了伤？真是大智大勇大无畏，真不愧是天下之王！”
　　龙左哈哈大笑，“你更让我佩服！选的时间太妙了，我刚睡着，郑天英还没等入梦！”龙左竖起大拇指，“好个月蚀之夜！怕了你了！”
　　惊魂抱拳，“多谢不杀之恩！今天大驾光临，想和你合作。”他这时声音庄重严肃。
　　“谢就免了！你也清楚，你有九个头，我也杀不死你，费那力气干吗！”龙左同样严肃。
　　“我们两个结合在一起将是最完美的夫妻。我能助你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我们公开杀死和我们做对的人，名正言顺当地球神皇帝。”惊魂说着抛个媚眼。
　　龙左冷笑，他反问：“这个世界上多了一大批怪物，非蛇非龙非龟么？”
　　“那也比我们现在没有后代好吧！”惊魂叹息，“上天太不公平了！”她不胜凄楚。
　　“我还真有点动心！”龙左沉思状。
　　“龙左，我们俩个都能永远变成人，连后代都是人，你忘了么？”惊魂贴心地语音传来。
　　“我已经是人了。绝不会像牲口一样肮脏！”龙左嫌恶地撇了一下嘴。
　　“我吃了梦木使者，之后我们一起去吃了凤凰，再吃了今天和明天使者！”
　　“你胃口太大了！至少我吃不了凤凰。梦木使者一消失，凤凰沉到海底去了，上哪找？”龙
　　左冷笑几声。
　　“你太实诚了。在七月七那天晚上你去吃了今天使者，那时凤凰自动浮出海面。”惊魂哄小孩般耐心地说。
　　“谁告诉你这么多！”龙左似笑非笑。
　　“那些年我压在冰下一直研究重生呢！你这回肯合作了吧！”
　　“如果就是合作害人，那免了吧！”龙左挖苦道，“我还以为你改恶向善了呢！”龙左站起来，喝叱，“以后离郑天英远点，别忘了，我是杀不了你，可是我可以生吞了你！”
　　“吞我？”惊魂一阵浪笑，”你还真不敢。第一，你再也变不成人；第二，我也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我的逃功很棒的。”
　　龙左瞪惊魂一眼，“你在世间的身子也是肉身，我可以找人把你剁成肉酱！”
　　惊魂一点也不生气：“你自己想吃了她吧？嘻嘻嘻……”
　　龙左大步走出去。
　　惊魂看龙左走出去，大声问陈笑笑，“你怎么还不和他睡觉？”这次是男声。
　　陈笑笑吓得一哆嗦，“他躲着我，没办法。”
　　惊魂一挥手，“离开他，去找蓝天。”
　　陈笑笑如获大赦，这才给蓝天打电话。
　　郑天英在报社找到一份工作，她边工作边读研。她每天非常忙碌，同学朋友聚会全推了。金明来找过她两次，她也只是谈几句就走了。
　　郑天英下班后坐公交回宿舍。这天傍晚，天快黑了，她拎着包走出单位。龙左开车过来喊她上车。郑天英也没客气。
　　“天英，把这份工作辞了，我帮你介绍到一所大学当助教。”龙左说。
　　“凭自己吧——你那些手下呢？”郑天英随口问，她很疲倦。
　　“都出国了。我们公司你不来，自找苦吃。”龙左柔和地批评。
　　“你们公司怎么挣的钱，我看全是免费的工作……找别的爱心单位赞助？”郑天英一直不好意思开口问，她终于忍不住问了。
　　龙左笑了，“当我们是乞丐呢！我们是科技公司，年年卖专利钱都花不完。”他瞟一眼郑天英，“我赞助你点怎么样？”
　　“我也研发不了高科技。”郑天英看着龙左开车的背影自嘲道，“我很傻吧？很久以来一直把你和我梦见的一个神物混为一谈，还因为梦纠缠过你。不好意思，请原谅！”
　　龙左咳了一声，他不知该说什么，没开口。
　　“不会那么小气还生气吧？”郑天英笑道，她只是随口说说，缓解一下尴尬。“你一直住在大酒店，怎么不买房子呢？哪怕小点也温暖。”
　　“你想……你妈了吧？我听金明说，你父母离异了？”龙左也在费力找话。
　　“是离了！挺好的。这两个人在一起鸡声鹅斗的，让我对婚姻都恐惧了。”郑天英唠叨着。她说完闭上眼，很快睡着了。
　　龙左送郑天英到学校门口才叫醒她，“把你妈妈接来吧，你也别太累了。”
　　郑天英摇头：“谈何容易！养不起。”她下车了。
　　三天后的中午，郑天英正在宿舍梳头，她打算去报社工作。这时车步子的电话打来，郑天英一听母亲在校门口等她。她披上一件灰外套就跑出去了。
　　车步子的头发差不多白了一半，她穿一身宽松的运动装。郑天英微喘着走过来，车步子迎上去，母女亲热地拥抱。
　　车步子拉着郑天英的手，“三个月不见瘦了，怪不得龙左说你太辛苦了！”
　　“妈妈，你怎么也认识龙左？”
　　“天英，我把你妈接来了。”龙去原本背身站在一边，这时走过来说。
　　“妈妈！”郑天英嗔怪道。
　　车步子笑了，“龙左到咱家去，他让我看了你们交往的几段录像。再说，你不是总对我讲
　　起他吗？不能是坏人。”
　　龙左谦卑地说：“都是朋友。我的组员小羊生病了，她是孤儿。我求阿姨来帮忙照顾……
　　我们家乱糟糟地，我都不愿意回家，真不好意思，帮帮我忙。”他竟然给郑天英鞠了一躬。
　　车步子训郑天英，“你看龙左这孩子年轻有为，开公司多忙……真是你的好朋友。上哪雇不着保姆，雇我！”
　　“原谅我胆小，不熟悉的不敢雇。天英，走吧，到我家看看。”龙左笑着邀清。
　　郑天英明显感觉到龙左是在帮忙，她感激地看着龙左，嘴里戏谑道：“不能欺负我妈妈！”
　　郑天英上车，她坐在副驾驶，车步子坐在后座。龙左专心开车，郑天英轻声和车步子闲谈。这母女闲谈的话题不是关于生活，而是生物。车步子说海洋生物真美，郑天英说海葵可漂亮了，车步子赞叹海葵和人一样能思考……
　　郊区天使公园北侧别墅群里的一幢别墅，外观是复古式，不算太大的三层楼。龙左别墅前是喷泉，泉边是一圈杜鹃树。
　　龙左打开门让进车步子母女。一楼是大厅，装修古雅，地面是青色地板，地板上刻着花。大厅里侧，楼梯后面是一间现代化厨房，一间卫生间、还有一间浴室。再往里走，有两间卧室，这两间卧室全都有窗，落地式的。卧室里床柜桌椅全都古色古香。
　　龙左交给车步子钥匙，他站在里面那间卧室门口：“阿姨，我还忙，先走了。中午你和天英出外吃饭，让天英住外间卧室，你们回来之后给小羊捎一份意大利面就行了。记住，楼上是我的办公区，你们母女别上去了，有事楼梯边有铃。”龙左说完和郑天英点了一下头就走了。
　　郑天英躺在床上，“妈，你也身躺下歇歇。龙左说了都让你干什么活了么？”
　　车步子躺在郑天英的身边，“他说收拾一下卫生，给小羊或者他准备饭。衣服他们自己管。一个月开一万元，给我开了二十万块钱。”
　　“妈呀，龙左要干什么，你基本没什么活，他给开这么些钱！”郑天英太难以置信。
　　“妈也觉得多。他不是要害你吧？”车步子担心地望着郑天英。
　　郑天英打电话到报社请假。她又打电话给龙左，”你家也没什么活，为什么骗我妈妈来？”
　　“你说话太难听了。你去叫小羊下楼，你就明白了。对了，你把工作也辞了，搬过来。我出差，过一段时间回来，拜托你照顾家里。”龙左说了好几声多谢才挂断电话。
　　郑天英随车步子走出卧室，到楼梯边按铃。母女俩站了好久之后，小羊才穿着睡衣，头发凌乱，脸色苍白，弯着腰，扶着楼梯，喘息着走下来。郑天英不等她走下来，上去扶住她，扶她到客厅沙发上坐下。
　　“姑娘，你病的这么重去医院吧？”车步子担心地问。
　　“阿姨。”小羊说话吃力，“医院治不了这种病……我去非洲救袋獾传染上的病……龙左老师正在研究……药物救我……别担心……”
　　“你们不怕死吗？”车步子惊叹道。
　　“郑天英，帮我工作好不好？”小羊问。
　　郑天英答应。她扶小羊走到客厅坐下。
　　龙左站在顶楼一间办公室里，他看着监控中的郑天英，眼睛一会儿发绿光，一会儿发粉光。
　　发绿光时他目露凶光，发粉光时他甜蜜地笑。
　　“我要疯了！”龙左喊道，“吃了她吧，那样就永不分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