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绿茶绑定男主系统[快穿]》淡紫猫瞳

4、千岁千岁千千岁（4） 等我当上皇

　　第二天薛白锦就去上学了，他提前和小明子说好了，下学前一定要到门口等他。他想着虽然他俩都是弱鸡，但两个弱鸡总比只有一个好，起码被打的时候，能有个人分担拳头。
　　小明子并不知道他的主子想让他一起分担拳头，只是看薛白锦严肃的表情，认真点头。
　　薛白锦想了想还是不放心：“以后那些人叫你去干活，别委屈自己，就说我说的，明白吗？”不然没人撑场会被揍很惨。
　　小明子感动道：“奴才明白了，奴才一定保护好自己。”
　　薛白锦满意地摸了把小明子的狗头，做好心理准备去上学。
　　九皇子昨天没看到楚漓。但他不像楚漓那么废柴，他下课以后还要写功课，故而没空堵到他住的院子门口去。
　　今天他在路边等了很久，才在太傅身后看到薛白锦。
　　薛白锦是故意来晚一点的，他在太傅来的路上跟太傅问好，又一路恭敬乖巧地跟在旁边，太傅对他印象好了不少。
　　九皇子一看，也不好教训他，于是回自己位置上坐着了。
　　薛白锦安全到达座位上，也不挑衅九皇子，而是安安分分地拿出笔，自己磨了墨汁，边听讲边写，虽然字迹有些辣眼睛，但是好歹是用心了。
　　九皇子偷偷观察他，发现他这个皇弟真是变了不少。不仅敢耍心眼了，还一改往日一上课就睡的习惯，认真听课了。楚漓继承了他母亲的美貌，或许是因为回鹘血统，他的眼窝较一般汉人更深，眼睛特别大，睫毛长得像是能放上几根竹签，微微垂着眼帘的乖巧样子像是一尊瓷娃娃。
　　看着薛白锦一上一下飘忽的睫毛，九皇子心也随着飘出了课堂外，他暗暗想：皇弟的眼睛挺好看。
　　“九殿下，‘所谓平天下在治其国者，上老老而民兴孝，上长长而民兴悌，上恤孤而民不倍，是以君子有絜矩之道也’，意何？”
　　九皇子被点了名，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好一会没在听讲了。太傅板着脸看他，问他问题也是为了警醒他。
　　“太傅，我错了。”九皇子虚心认错。
　　“念在殿下初次，就不责罚，还望殿下勤学不辍，目不斜视。”
　　薛白锦倒是没发现自己被盯了许久，只是认真听讲。他高三也曾努力学习过，还考上了乐城大学这种一流学府，并不是真的什么也不会。认真听了几个时辰，太傅给他们布置了功课后就宣布放学。薛白锦把书一关，迅速溜出御书房。
　　九皇子还沉浸在“我竟然看一个臭弟弟看呆了还被太傅训了”的郁闷中，一时间也不想找薛白锦算账了。
　　薛白锦一出门，抓着小明子的手赶紧开溜。一路跑回落霞苑，发现没人追他，才松了一口气。
　　小明子也气喘吁吁的，休息了一会，去御膳房端饭菜去了。
　　一连几天，薛白锦都早早就和太傅“偶遇”，他长得可爱，又一改往日内向寡言的性格，每日也会虚心请教太傅一些问题，太傅对他日渐喜爱。薛白锦讨人喜欢的本事还是挺不错的，哄得太傅几乎把他当亲孙子看。
　　自古以来被老师喜欢的同学都不会被明目张胆的欺负。不过九皇子不想报复他，除了因为太傅喜欢他不方便再挤兑他了，还有一个原因是忽然觉得这个弟弟好像突然好看了不少，这么可爱的弟弟，打一下脸会很红，还会哭很久吧。想到他泪眼朦胧的样子，他忽然有点当了大恶人的心慌感。
　　系统最近看薛白锦认真学习打算好好走任务，感到十分欣慰，然而很快它就不会这么想了。
　　夏天很快接近尾声，天气逐渐凉了下来，树叶开始变黄，被秋风吹得打着卷儿掉下。
　　秋季意味着丰收，民间会有许多庆祝活动。皇帝也不能免俗，每年秋收过后，宫里都会举行庆贺宴。
　　古代烛火晦暗，因而宴会一般都是趁天色未完全暗下，在下午到傍晚之间举办。
　　天气有些转凉，小明子找出了厚实些的棉衣，给薛白锦穿在里面后，才给他穿上宫宴时穿的宫装。宫装是圆领长袍，袖口在末尾收窄，两臂前胸都绣有圆团蟒纹，头戴纱帽，腰佩玉带，脚穿纯黑皂靴。不过他年纪小，看着倒是有种穿了大人衣服的样子。
　　小明子边帮他整理，边夸赞：“殿下真是仪表堂堂，我看其他皇子未必有殿下这么好看呢。”
　　薛白锦照着铜镜也不禁在心里感叹：“我好帅。”
　　虽然最近薛白锦有安分一点，但系统还是不想看他得意：“这是楚漓，不是你薛白锦。”
　　“我现在就是楚漓，今天我走出去绝对是第一美男子哈哈！”
　　楚漓确实是难得一见的美少年，虽然五官还没长开，但是已经有了绝代风姿的雏形。系统显然也知道这点，于是没继续呛声。
　　小明子今天也穿了身新衣服，跟在楚漓后面。其他宫的宫妃和皇子若是受宠，是有很多奴仆的，甚至还能坐轿子。楚漓就不一样了，因为他没啥背景还不争不抢，啥好东西都分不到他头上。他走在路边，时而避让抬轿的宫人，看起来不像皇子，反倒像路人。宫妃皇子也没人搭理他，不过薛白锦乐得清闲，他只想在一边观察，不想和任何人有交集。
　　“哟，这不是十二皇弟嘛。”
　　薛白锦听到有人叫他，回头看去。
　　九皇子坐在四人抬的小轿子上，神色颇有些得意。他坐的高，薛白锦个子矮，只能仰头看他。薛白锦侧着脸，头发被纱帽全数包住，露出巴掌大的雪白小脸和琉璃色的大眼睛，还带着少年的纯稚和几分雌雄莫辨的娇美。九皇子看着他，忽然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你怎么走路去啊，真寒碜。”不如和皇兄一起坐。
　　薛白锦瞬间把头扭回去，对系统道：“统子，他笑话我。”
　　系统：“咱不生气哈，走路有益身心健康。”
　　薛白锦：“我宁愿不那么健康的，真的。”
　　九皇子奚落的话刚说出来就有点后悔，见薛白锦不理他，以为他生气了，又拉不下脸道歉，只好继续说：“唉，你看我这轿子，还能坐一个人。”所以快上来一起坐啊。
　　薛白锦：炫屁啊，等我当上皇帝，要两台轿子，一台坐，一台看。
　　系统：也就这点出息。
　　薛白锦表示很生气，理都不理他，大步往前走。
　　九皇子的侍从不爽了：“殿下和他说话，他竟然敢不应，属下这就教训他一顿。”
　　然而九皇子瞪了他一眼：“别多事。”
　　侍从挠头，以前有人这么下九殿下的面子，九殿下都会把人教训一顿的，今儿个是怎么了。
　　薛白锦带着小明子走得很快，早早到了大殿，天色已经有些暗了，大殿里已有许多大臣入席了。
　　楚漓再不受宠也是皇室血脉，坐的位置比其他大臣靠前许多，离皇帝的位置也比较近。
　　他安安静静地坐在桌前，不声不响地观察周围的大臣。
　　离开席还有一段时间，薛白锦对系统说：“统子，能给我介绍一下这些大臣吗？”
　　系统把这些大臣的官衔和派系都告诉了他。
　　薛白锦知道后又问：“那容逍是哪派？”
　　系统回答：“他是皇帝党。”
　　薛白锦感到疑惑，既然是皇帝党，原世界中为何要篡位？然而系统不打算解答。薛白锦穿来的时间很短，他还有很长的时间去弄明白这个问题。
　　九皇子坐在他生母贤妃旁边，贤妃算是比较受宠，座位仅在皇后和贵妃之下。他偷偷打量薛白锦，发现他正端坐在皇室席位的末尾，两眼出神，像在发呆。
　　薛白锦还在思考回忆这些臣子间的关系，这些乱七八糟的关系对于他来说像一团乱麻，一时之间难以解开。
　　“容督主到……”随着传唤太监尖锐的声音，大殿里突然安静了下来。薛白锦神游天外的魂也瞬间收回。
　　容逍今日穿的一身赤色官袍，头戴纱帽，腰间束着玉带，制式和薛白锦身上的宫装十分相似，但是气质却完全不同。薛白锦是稚气少年，而容逍则是沉稳又疏离的大人，看起来不像太监，反倒像声色戎马的将军，赤色穿在他身上像一身血泼就的红衣，带着浓重的肃杀之气。
　　其他人不敢说话，是因为惧怕他。西厂是皇帝手里的剑，掌握了许多大臣的要害机密，而容逍是这么多年以来最年轻，也是手腕最狠厉的一位督主。原本各自为政的东西厂在他手里合二为一，锦衣卫也不过是他的一柄利器。皇帝对他赞誉有加，甚至赐予他九千岁的尊号。臣子在朝堂见了他，都尊称一声“厂公”或“千岁爷”。
　　有了这样的成就，今年也不过二十六岁。他年轻，也就意味着他前途无量，以他的手段，起码还能在官场坐镇几十年。因此，谁能不惧怕他。
　　因此他进来时，气氛安静了许久，才慢慢活络起来。容逍向来是沉默无言的，除了锦衣卫指挥使和西厂提督等人恭敬地叫了他一声“九千岁”，其他大臣甚至不敢看他。
　　薛白锦倒是没这个意识，虽然系统提醒过他，但他就是不害怕。他不仅敢看，还津津有味地看。
　　容逍作为最大的特务头子，对于视线极其敏感。他略一转头，目光就对上了薛白锦的眼睛。
　　薛白锦赶紧假装四处张望。
　　容逍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他的记性一向只停留于工作，很少记住人。但是他莫名记住了这个小孩。
　　喜欢偷窥的小老鼠。
　　如果薛白锦知道容逍的想法肯定得叫冤：第一次是不小心的，第二次是光明正大地看，不是偷窥。
　　容逍入席后没多久，皇帝才姗姗来迟。众人随着传唤太监“皇上驾到……”的叫喊声，悉数跪倒。薛白锦不喜欢，但是还是随着人流跪下了。不知怎么的，他又偷看了一眼容逍。容逍此时低着头，一副谦卑恭敬的样子。
　　薛白锦心里啧啧称奇，容逍这样的大佬也会有跪拜一个人的一天。
　　容逍此时的眼神没人能看到，他眼眶充血目眦欲裂，但是当他抬起头，又恢复了恭敬有加的样子。
　　皇帝上前亲手扶起了容逍，面含慈爱道：“早就说容卿不必跪了，快坐下吧。”
　　容逍语气恭敬：“臣不敢罔顾尊卑。”
　　皇帝大笑，转身道：“诸位爱卿平身。”司礼太监闻言，便开始主持开席。
　　容逍坐在离皇帝最近的位置，神色也变得和缓。皇帝时不时与他交谈，他也一一应下。
　　这样看起来，皇帝与他的关系倒像十分亲切，说他是皇帝党，倒也是挺准确的。但是薛白锦就是觉得，太不对劲了，尤其是知道他曾经篡位，更觉得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