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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 5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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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晴啊,建章不是回来了吗?怎么没见到他?”出门的时候没有看见胡建章拎着锄头出来挣工分,邻居大婶不由得惊讶了。
难道胡建章回来了还打算偷懒不成?
“胡建章?他没回来过呀,一直都在知青所那住着呢。”林不明所以。
“可我昨天晚上明明听见他在吹口琴了呀。”大婶道。
“哦,这个呀,那是我在吹,我从废品站淘了一个口琴过来,不知道谁扔那的,我觉得有些可惜,就带回来了,正好我也会吹一点。”林解释。
这话不假,胡建章和余晴感情和睦的时候,在余晴的软磨硬泡之下胡建章不得已把吹口琴的诀窍和理论教给了余晴,余晴也是会口琴的,只是不常在外人面前表现,以至于所有人都以为会吹口琴的只有胡建章一人。
“哎哟,小晴,原来你也会去口琴啊,我还以为是胡建章在那吹呢,什么时候也教教我家那儿子呗,将来好找媳妇儿。”大婶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嗐,找媳妇儿哪是会个口琴那么容易的,还是得会干活,知道体贴人才行。”林根据前几个世界里从匹配者身上得来的经验说道。
“那不一样,吹口琴多有范,回头像你那口子一样,往村口一坐……”大婶忽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讪笑着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
“瞧我这嘴,这话说的。”
林微微一笑,说道:“没什么好说的,都过去了,现在他是他我是我,我和他已经离婚了。”
“说的是,都过去了。”邻居大婶讪笑着和丈夫离开了,今天又是忙着种树地一天,“草方格”在专家的肯定以及实践中取得的成绩之下,已经彻底的普及开来了。
每天都有新的树苗在沙漠上生根发芽,最欣喜的莫过于那些长期居住于此的老人们。
在老人们的记忆中,幼年时有很大的一片地方,都是葱绿的,不知从何时开始,那片绿地就渐渐的消散,原本还是土壤的地方,渐渐的沙化,沙漠一点一点的扩大,一寸一寸的吞没了幼时放牧的地方。
眼看着沙漠的面积逐年扩大,这些老人们心中是无比焦急的,试了很多的法子,甚至于还请来了专家来提意见,仍旧没有什么进展,却没想到这块堆积在老人们心中,犹如心病一样疙瘩,既然能够在他们的有生之年得到开解。
他们不怕苦也不怕累,只希望种在沙漠上的树苗能够活下来,为此让他们守在这片土地上天天种树都行。
……
余晴手里有一个口琴,自己也能吹的事情经过邻居大婶的口传开了。
知青所的人都看向胡建章,胡建章感慨的叹道:“记得以前还是我教给她的口琴。”
听到了口琴这件事,胡建章心里头还有些得意,他的那把口琴是他的父亲留给他的,诀窍也是他的父亲教他的。
那时他的家庭还非常的富裕,待在家里怎么样也能称得上是一个少爷,完全不需要像现在这样,脸朝黄土背朝天的在沙地上种树。
他手上的茧全都是在这个乡下磨出来的。
如果不是因为海外关系导致亲戚朋友和家人们被抓捕起来批斗,而他为了能够从那个漩涡里脱身,不得已和父母断绝关系,来到这穷乡僻壤做知青,他也不会沦落到如此的境地。
正是因为落差过于巨大,这才导致他受不了穷困的环境,卯足了劲的搭上了村长家,借用对方的关系来为自己洗清身上的嫌疑,把自己身上的重担卸下来一些。
却没想到好景不长,随着余晴他爸妈的双双逝去,胡建章勉强幸福的生活又一次出现了波澜。
吃过一次软饭之后,就再也不想靠自己的双手去努力了,想着更进一步的胡建章这次瞄准了大队长的独生女。
当初他结婚的时候对方还小,如今也已经长到了该结婚的年纪了,照照镜子觉得自己比村里那些十七八岁的大小伙子还要帅的胡建章故技重施起来。
以前他是单身,做这些事情没有毛病,但现在他已经结了婚,孩子都生了两个,继续这么高调惹眼的出现在小姑娘们的面前,尤其还是对着大队长家的女儿献殷勤,村里的大小伙子都忍不了。
后续也就导致了胡建章被大队长单独拎出来批斗,村民们砸在他身上的烂菜叶和臭鸡蛋,还有那些讥讽的语言,一时间让胡建章有些无地自容,至今想起来都让他觉得难堪。
然而最难熬,最令他提心吊胆的父母因为海外关系被抓进监狱里的那段时间都熬过来了,消沉了几天之后,胡建章又重新捡起了自己的厚脸皮,重新融入了知青所。
胡建章和余晴共同生育了两个孩子,自从他被扫地出门之后,为了能够让余晴感受到压力,胡建章冷眼旁观余晴靠自己的能耐养活两个孩子,就等着哪一天余晴撑不住,后悔来找他的时候,这样他还能再找回来一点尊严。
然而事情的发展并不如他预想的那般顺利,余晴确实累坏了,但同时也真正的振作起来了。
“草方格”的发现让余晴名声大噪,获得了人人都羡慕的县里颁发的锦旗,得到了专家的赏识,进而把村里小学老师的职位也抓在了手里,一下子就少了不少的负担,足够支撑起她和两个孩子的生活。
胡建章这才有些慌了,为此而放低身段去找了余晴,结果是被拒之门外。
“口琴”的事传出来,胡建章觉得自己又有了希望。
于是在这天,胡建章又舔着脸去余晴家了,吸取上次的教训,这一次胡建章手里捏着一本练习簿,他曾经在上面写过一两页,把那两页撕掉,正好可以拿来给刚刚上小学的大女儿当礼物,而且还不费钱。
还没有进门就听到了一阵耳熟的口琴声,胡建章站在门外听了一会儿,惊讶的发现余晴竟然比他还要吹得好,这个认知让胡建章有些惊讶。
在胡建章看来,余晴纵然学会了吹口琴,那也只是一个半吊子的水平,能吹出一半正确的曲调就差不多了,没想到余晴一个音符都没有吹过,节奏转换的也非常的顺利,换气也没问题。
这种对比简直就像是教会了徒弟,饿死了师傅,胡建章有些犹豫该不该去敲门。
转念一想,余晴吹的好,不就证明了这是因为心里有他才那么努力的去学习的嘛。
胡建章喜滋滋的想着,自信地去敲门了。
“谁啊?”余晴问。
“我,建章,开门,我来看孩子。”
胡建章用看孩子的借口来敲门,林看了一眼身旁的两个孩子,低声询问:“你们的父亲来看你们了,你们想去见他吗?”
“我,我想。”这几天林吹奏口琴让余晓重新记起了胡建章当初疼爱她的那些日子。
小孩子就是这样,忘性大,很少记仇,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余晓便想去见见爸爸。
孩子想看父亲,林只好出去给胡建章开门。
“走吧,去开门。”
余晓雀跃的小跑过去开门,余飞亦步亦趋的跟在林的身边,抬头看着门外的胡建章。
“爸爸!”一身娇怯的声音响起,余晓兴高采烈地喊道。
“唉,晓晓真乖。”胡建章摸了一把余晓的头,把手里的练习簿塞到了对方的手上。
“来,这个给你拿着用。”
“谢谢爸爸。”余晓咧开嘴笑了。
林牵着余飞的手过来,记性还不是很好的于飞一段时间没有见过胡建章,竟然没有认出来,呆呆的咬着手指看着出现在自己家里的这个人。
林随手给胡建章指了一个凳子,把余飞搁在自己的腿上,大大方方的坐在另外一张椅子上,等着父女两个聊完天。
反正林说一点也不打算插嘴。
“爸爸,你在知青所睡得还好吗?”余晓天真的问。
“也就那样。”胡建章道。
知青所这边男的经常会有人打鼾,即使再怎么不习惯打鼾的声音,经过一天的高强度劳作之后,身体肌肉发来的疲惫感依然会让他强制性的忽略噪音,沉沉入睡。
至于胡建章睡着以后会不会打鼾那就不好说了。
“最近在学什么呀?”胡建章坐下来温声询问。
“语文!”余晓大声的道。
“还有呢?”
“数学!”
“妈妈有没有教你音乐啊?”胡建章问这句的时候还特意瞟了林一眼。
“有,教了口琴。”余晓点头。
“喜欢口琴吗?你妈妈的口琴就是爸爸教的呢。”胡建章得意的道。
“喜欢,妈妈教的很好,我已经会吹一小段了。”余晓实话实说。
“这样啊。”胡建章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继续关心女儿,偶尔会隔空问候一下儿子。
可惜儿子已经不记得父亲长啥样,压根就没有搭理胡建章,儿子认不出自己,这不由让胡建章有些气闷。
“……”东拉西扯的聊了好一会儿之后,胡建章眼看着余晴无动于衷,想着不能耽搁知青所那边休息的时间,便找了个借口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