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第 5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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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拎把台灯、报纸、必要的插座和在废品站里淘到的一些小东西比如口琴这种小物件带上自行车的后座，骑着回了家。
“哟，小晴，你在后座上放着什么东西呢？”没见过台灯的村人好奇的问。
“台灯，从废品站里淘过来的，发现还能修好，就拿来用了，晚上也就不用费蜡烛了。”林笑道。
这会儿电都是共用的，自从村里通电之后家家户户都拉了灯，只不过不是时时刻刻都有电。
有一点必须得说的是，这款售电费采取的规则非常的简单粗暴。
有一个学名叫做“包灯制”，操作方法就是数灯泡，电费多少取决于灯光瓦数的大小。①
这一点不论是收电费的国产电力公司，还是生产队，都是采取同样的做法。
电力公司核实一遍后直接向生产队收钱，生产队根据核实的灯泡数个各家各户扣工分。
“唉哟，你家还有不少报纸呢。”大婶看着自行车后座上那一捆厚厚的报纸，眼神颇为火热，报纸这玩意儿在农村用处很多。
“婶儿，我这有挺多，给你几张吧。”林从自行车上下来，停下以后解开捆绑报纸的麻神，随手抄了大概七八张递给喜欢占小便宜的大姐。
“哎哟，这怎么好意思。”大婶嘴里喊着不好意思，手上的动作却一点也不含糊。
“我走了啊，大婶您忙。”
“唉，慢走。”大婶眉眼含笑的对着林招手送别。
意识到一路上可能还会遇到其他人，林重新捆好报纸之后，一路推着自行车往村里走，一路走一路送报纸。
所以对老师这份职业的尊重和林沿路发放的旧报纸，村里人并没有因为林带回来一个台灯而有意见，甚至于有不少人家都在琢磨着再给家里装上一盏灯泡。
电费虽然贵，但是蜡烛也贵，而且蜡烛这玩意儿味道不好，熏眼睛，还容易出事儿，远远不如点灯来的方便。
煤油灯就更不用说了，费油熏眼睛，比蜡烛还要危险。
现在的灯泡虽然都是泛黄的白炽灯，亮度并不高，常用的只有10瓦、15瓦和20瓦的，但是小小的一盏灯泡也能够照亮一间屋子，极大的舒适了人们现在的生活。
在村里发了一遍报纸后，林就和生产队的大队长打了个招呼，趁着停电的时候当天就戴上安全手套接好了电，把台灯的插座搞定了。
至于灯罩就更好搞定了。
找出一块白色的布，把一节铁丝包在里头，用缝纫机哒哒哒两下缝好，整理一下就能取代原来破烂的灯罩，将其罩在了台灯上。
晚上村里来电之后，“啪嗒”一声按下开关，台灯上的灯泡就亮了，15瓦的电灯泡光线聚集在灯罩里打下来后，就比散射出来的光要明亮许多。
余晓和余飞就在旁边亲眼看见这个“奇迹”诞生，当即欣喜的发出了“哇”的一声，眼神亮晶晶的看着明亮的台灯。
“妈妈，这个台灯好亮啊！”余晓高兴得道。
“亮，妈妈，亮！”于飞也是相当激动的想拿手去抓，被林一把封印了。
将台灯放在书桌上后，林对余晓道：“以后晚上想要读书的时候就来这里开着台灯，知道吗？”
“知道了。”余晓乖乖巧巧的点头，甚至于还为自己能够在晚上对着台灯写作业或者念书而兴奋无比。
“我再给你们看一样好东西。”林从挎包里把墨水和口琴一起拿了出来。
“妈妈，这个我见过，是爸爸以前用的口琴。”余晓眼睛一亮。
“现在妈妈也有了。”林得意的笑。
胡建章那把口琴就是他用来“勾引”余晓的利器，明明会的曲调不多，而且跑调非常的严重，但是对于从小在村里长大，没怎么见过世面的小姑娘们来说，极有可能是她们一生都无法体会到的浪漫。
每当胡建章在农闲的时候穿上白衬衫，特意的把自己收拾打扮的干净一些，拿着一个小马扎坐在村口的那棵大树下吹口琴的时候，总能轻易的把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儿都吸引过来。
以前余晴父母俱在的时候，胡建章也时不时的将其拿出来吹奏，余晓作为一个女孩子也特别的喜欢这时候的胡建章，总要坐在他的旁边听爸爸吹曲子。
自从胡建章被扫地出门之后，他极为宝贝的那把口琴也被他带走了。
这个家从此再也没有了欢声笑语。
林接手了余晴这具身体后，心思最重，同时也最为敏感的余晓对失去了从前那样的优雅风度，日渐暴躁的爸爸开始恐惧起来，从前胡建章坐在家里的门槛上吹口琴的样子在记忆里也越来越模糊。
“妈妈，你会吹口琴吗？”余晓期期艾艾的问。
“会一点。”林没敢说大话，口琴这种对于星际时代来说早已淘汰的落后乐器，林自己也只是才星网妈妈学了一点理论基础，上次还没有亲身实践过。
之所以会把口琴带回来，只是从余晴的记忆里看见了胡建章吹口琴的画面，从而得知余晴对于口琴的喜爱。
假如不是那把口琴，即使胡建章在知青中的颜值再高，本身在村里就是个香饽饽的余晴也不至于会被他迷得五迷三道的。
随着滤镜的褪色，当初那个谈吐优雅且非常浪漫的青年也逐渐变成了可憎而又虚伪的模样。
林把口琴放在嘴边，按照刚刚学会的理论基础和记忆中听到的曲调，林缓缓的吹奏起来。
“#！”由于太过用力，气音响起的时候，余晴险些震到了耳膜。
“以前没去过，重新再来一次。”当着孩子们的面，林的脸上有些挂不住。
告诉自己人人都会有犯错误的时候，这点小失误不值得在意，林重新掌握吹奏的力道。
有了第1次的实践，第2次的时候就要游刃有余多了。
按照记忆中的曲调，林在星网提供的完整版的乐谱下顺顺利利的吹奏了起了记忆中的儿歌。
“雪绒花，雪绒花……”
余晓在一旁不自觉的拍着手唱了起来。
这首歌是余晴教给她的，每当胡建章拿着口琴吹奏《雪绒花》的时候，余晴就在旁边唱歌，余晓也会跟着一起拍着手伴唱。
此时天色刚刚暗下来，大多数人还在家中点着电灯，做点其他事情来消磨时间，没有过早的入睡。
隔壁的邻居听见了熟悉的口琴声，还以为是胡建章又回来了。
对于这夫妻两口子的事情，村里人知道的不多，也不好插手。
尽管现在人人口中都带着一句新中国人人平等的口号，但其实越落后的地区，性别歧视就越发的严重，重男轻女几乎是整个社会的常态。
举个例子。
就以生产队的书记的家庭来说。
书记明明有着优渥的条件将自己的学生都送去上学念书，然而在他家，得到了继续念学机会的人也就只最早出生的大儿子，后面的几个女儿表现的再怎么聪慧，也没有动摇他让女儿多读点书的心思，哪怕在读书这一方面几个女孩都非常的有天赋。
虽然碍于大队长的面子不好说，但是村里有不少认为余晴这种把自己的丈夫赶出家门，让对方净身出户的做法非常的离经叛道。
哪怕胡建章是个上门女婿，哪怕这个上门女婿真的懒，那也不是余晴这个女人能够做出来的事情。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几乎是大部分人心中共同的想法。
村里村外，都有不少人认为余晴过于没良心，把“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这样的形容放在了余晴身上。
“莫非这是建章回来了？”邻居大婶惊讶。
“村里会吹口琴的，除了他还会有谁？”大叔回答。
“回来也好，家里总归还是得有个男人撑着，否则以后的日子要怎么才能过下去？”大婶感慨不已。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小晴现在一天起码能拿15个公分，一个月还有三块钱的工资呢。”大叔冷哼。
“也是，小晴现在挺能干的，以前的苦日子已经过去了，小晴之前病得那么严重，也不见胡建章的搭把手，可见胡建章这个大少爷压根靠不住。”大婶开始了自己的自说自话。
“胡建章这傻蛋要是心里还有余晴和两个娃娃，就算被大队长提出来批评，大家也顶多就会说他一声懒，回头他要是干得好了，谁还会记得这件事情。”
家里本来就和身为村长的余晴夫妻做邻居，村长的妻子原本还是妇女主任，接受过不少来自妇女主任的先进思想启蒙，看待事情的角度也深刻了起来，不再那么的执着于“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了。
抛开这些重男轻女的偏见，去分析胡建章这个人以后，就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胡建章这个人的虚伪和冷酷。
“得了，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管那么多干什么。”大叔打断了大婶的自言自语。
和这家一样好几户以为两人又要复婚的人家，第二天早上起来没看见胡建章一起跟着出门后，眼里都有着惊讶。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第 5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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