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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摄政王白月光14 怀孕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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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间一家人都沸腾了起来,赵拓不敢置信的蹲下身抚摸着孙明明还未显怀的肚子。
孙明明垂着眼睛看着赵拓的后脑勺说道:“这几日我胃口有些不佳,本以为染了风寒,到珍叔那里摸了脉才知道是怀孕了。”
赵醉芜虽然有些失望,自己才享受几个月的独生子女待遇,父母就迎来了二胎,但总体来说她还是高兴的。因为她对她娘有信心,即便生了另外一个孩子,自己依旧是父母的宝贝。被偏爱的孩子就有这份自信。
况且只有家里添了男丁,才能分到更多的土地,也能为以后父母的养老增添保障。
因此她积极的为母亲怀孕的事情筹备,扳着手指头说道:“爹,你是不是要去县城给娘抓几副安胎药,把身体养好。这生孩子可是进鬼门关,一个不小心……”接下来的话,赵醉芜都不忍心说下去,又嘱咐孙明明道,“娘,接下来的日子你要安心的养胎,家里有什么活儿就吩咐我和爹爹,尽量在塌上静养,当然也不能一直躺着,要经常性的慢走,否则婴儿个头大了,也不利于生产……”
孙明明觉得赵醉芜这样一脸严肃小大人的样子有几分好笑,宽慰她道:“好了,好了。我这又不是头胎,该注意什么我都知道,你们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吧,不必担心我。你们都这样小心翼翼的,反而让我紧张。”
赵醉芜觉得她娘的话有道理,便也放松了下来。
孙明明又拍了拍贴在自己腹部的脑袋说道:“我明天煮一些红鸡蛋,你给我娘家送过去,还有与咱们亲近的几户人家也要送一些。好了,别扒在这儿了,现在月份还浅,是不会有动静的。”
晚上,李观海再也不用忧心赵拓与自己心爱之人亲近,因为怀孕的头三个月不能行房,但是他更加的辗转反侧。
方才,他们一家三口讨论那个将要出生的小生命,更衬的他是一个局外人。就算他用卑鄙的手段阻止了他们夫妻二人亲近又怎么样呢,自己总是要离开的,他们行房事是早晚的事。他做那些不过是掩耳盗铃,自欺欺人。
接下来的日子,李观海的情绪一直有些低落,被赵拓问及,也只推说自己在衙门做事的兄弟,至今未传来消息,他在担心自己的前途云云。
赵拓在这方面也帮不上忙,只能拍了拍他的肩膀,长叹口气。
虽然李观海一直避免和孙明明单独相处,他害怕自己隐蔽的心思被人发现成为灼伤她的烈焰。自古以来,众口铄金积毁销骨,世人对女子品行的要求更甚于男子,他不能肆意妄为,但是他默默的接手了一些赵拓做不来的琐碎的家务活。
虽然李观海从前也没有做过,但是他一向聪明,学习能力强,看过几次之后,他做饭也做得像模像样,因为力气大,衣服洗的比孙明明还干净。
孙母看了都点头,直说,让这人在家里住着,没亏。
随后孙母神神秘秘的将女儿拉进厢房里,赵醉芜一见这架势连忙跟着溜了进去,只见孙母从怀里摸出一块用黄纸包着的东西,递给孙明明说道:“这是我向送子庙里的仙姑求来的雄金,说是只要贴身带着,保管生男。”
“这可是我花了一百文,好不容易才从仙姑处求来的。你可得每日贴身带着,不要辜负了我的心意,来年争取生个大儿子。这男人哪,你和他的感情再好,不能传宗接代,变心都是早晚的事。娘活到这把岁数,这样的事情见到了不知凡几……”
“娘。”孙明明无可奈何的喊了一声。不论如何,自己注定要让她失望了,因为这一胎仍然是个女儿。但是好歹让她高兴一阵子,因此说道,“我记住了,这块雄精我会贴身带着的。不过既然是求子的话,还是本人亲自去才能彰显诚意。我会多给菩萨烧几炷香,娘就不用操心我了。”
实际上孙明明根本就不信佛,在她看来与其花一百文买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求子符,还不如买几斤肉吃进肚子里来的实在。她自己去求的话,随便给个三两文钱,烧上三炷香,意思意思就够了,毕竟佛祖也说了,心意是最重要的。
孙母离开之后,赵醉芜一脸紧张的看着孙明明打开黄纸包着的求子符,拿到鼻端嗅了嗅,随后笑着说道:“是雄黄,不过被大师开过光,放在床底下应该能够祛邪,保家人平安。”
赵醉芜连连点头,虽然雄黄有解毒杀虫疗疮的作用,在日常生活中也很常见,但是其实它是有毒性的,孕妇随身携带可能会对婴儿有碍。
蜷着腿,在窗外偷听的李观海一脸的若有所思。
隔日,赵拓从李观海那里听说,一些大户人家有专门的安胎药方能够帮助孕妇更好的生产,如果赵兄需要的话,他可以帮忙打听打听。
赵拓和李观海从县城回来,大老远都能听见赵拓的嗓门:“孙兄,你那位兄弟可真是了不得,这方子连县城的老大夫看了都只点头,说各类药材用的精妙。更重要的是使用的药材都不是什么名贵之物,多吃几副也花不了多少钱。孙兄这番替我们夫妻着想的情谊,我赵拓记住了,日后有什么需要的话只管吩咐。”
李观海说了几句推辞的话,他的声音依旧是温温润润的,似乎自己并没有做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没有邀功的必要。
听见两人的说话声,孙明明将手中的针线放下,正要起床去开门,赵醉芜已经抢先一步把门打开了。
北风呼呼的刮着,赵醉芜缩着脖子,招呼道:“外面冷,快些进来。我给你们倒些热水洗把脸。”一边说一边将门关严实。
赵拓见孙明明斜躺在床榻上,又在缝衣服,皱了皱眉,将针线夺过来说道:“你现在是特殊时期,不能劳心劳力,衣服留着以后再缝补也不迟。”
孙明明眨了眨眼睛,有些娇俏的说道:“可是我想过年穿新衣服啊,孙大哥的衣服已经做好了,剩下的布料给我自己做一身正好足够。新年新气象就是要穿新衣服。”
“况且,我刚拿起针线没多久,你们就回来了。阿芜在家里看着我呢,就怕我费神。而且,如果整天什么都不做的话,我反而要闲出病来了。你放心,我会注意着的,毕竟这个孩子我也期盼了好久。”
一边说一边碰了碰赵拓的手背嫌弃道:“手这样凉,不要碰我,赶紧用热水洗一洗。”
李观海看着他们夫妻二人打情骂俏,神色变得有些晦涩,手里的信封也捏出了褶皱。
赵醉芜正好将热水端了出来,打断了这尴尬的气氛,他视线正好落在李观海手里的信封上,有些好奇的问道:“孙叔叔收到回信了,是不是明年就可以去当衙役?”
在赵醉芜看来,衙役就相当于现代的公务员。不必像老农民一样辛勤耕作,看天吃饭是一份很好的差事。她也很为孙叔叔高兴。
赵拓也回过神来,扭过头说道:“我看你读信的时候,神色有些不大好,是不是出了什么变故。你放心,如果衙役的事没有着落的话,我可以带着你一起出去做工,还有你从军队里退下来,明年村长肯定会分给你土地,怎么样都饿不着。”
李观海见孙明明也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己,注意力全都放在了他的身上,他立刻忘记了方才的难受,脸上开始冒火,变得手足无措。本来有些事情他不应该说的,随便找个理由就能搪塞过去,但是在孙明明的目光下,他无法做到隐瞒,因此有些吞吞吐吐的说道:“这封信是我另外一个朋友写给我的,他告诉我因为摄政王失踪,匈奴因为寒冬水草干枯,粮食不充足,便打着旗号说要趁此机会大举南下,抢夺掳掠。结果朝堂上的那群懦夫连打都没有打,便提议求和,陛下竟然也应允了。”
赵醉芜握紧拳头,一脸的气愤:“大魏领土神圣不可侵犯,我们要讲道理,更要亮手腕,恩威并施,才能让那些蛮夷心服口服。”
“说的好。”李观海赞叹道,他心里默默的加了一句,真不愧是她的女儿,有见识,有勇气!
爱屋及乌,不外如是。
为了提点赵醉芜,他甚至将这件事情分析了一遍:“像这样的谈判历来是最难的,因为路途遥远,一旦派去的人藏有私心,那么必然会教唆匈奴提出非分的要求,以便自己从中获利。那时若不答应,必然会使匈奴失望,增加他们与中原对抗的情绪。答应了对咱们又没有任何的好处。”
在李观海看来,世家帮助陛下狙击自己已然成功,接下来就轮到陛下回报世家了,和匈奴谈和这样的肥差必然会落在最卖力的那一家头上。
那些世家说的不好听一点,就只看得见自己家那一小块天地,自家的奴才都比外面的老百姓尊贵一些,怎么可能不趁此机会使劲的往自己怀里扒拉好处,更何况是在陛下允许的情况下。说不定陛下甚至希望世家将自己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几座城池拱手送给匈奴,让自己多年的辛苦付诸东流。
可惜他李观海从来不是被人驯服的老牛而是食人骨肉的豺狼,他怎么会将自己视为囊中之物的大好河山拱手让人,所幸从京城到匈奴,路途遥远,他也能正好看一看朝堂上哪几家蹦达的最欢。
李观海想了想,又接着说道:“再往远处想一想,虽然和匈奴谈和看似于普通老百姓没有任何的关系。但是你想过没有,给外族人的金银财帛从哪里来呢,陛下不可能会动用自己的私库,那么只剩下从民间搜刮。”
赵拓和赵醉芜脑子里都出现一个念头,会不会又要收税。
李观海则是微笑,他心爱的女子就是普通老百姓中的一员,所以他是决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火烧在了自己驻扎在京城的防卫;第二把火剪去自己在边关的势力;如果他预料的没有错的话,第三把恐怕就是要组建属于自己的军事力量。
等他一切准备就绪,双方力量强弱颠倒,那个时候自己就算站出来,也无法左右形势,就像是砧板上的一块肉。接下来就是彻底的清算,给李家安上十八宗罪名,永远的钉在耻辱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