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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摄政王白月光7 近年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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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楚啊,这样吧,以后你上午饭就到明婶家来吃,顺便将这本书上的字都交给阿芜学会了,那一百文钱也不必还。这借条你拿着,别让你娘看见了,否则她还得过来又是哭又是求的,我可招架不住。”
孙济楚一点小心翼翼的将借条收好,一边倔强的说道:“谢谢明姨,我以后会还的。”
孙明明摸了摸他的脑袋:“还什么还,你教阿芜识字,这是你该得的。真该叫你爹过来好好看一看,自己担不起一家之主的责任,就得教年幼的孩子养家糊口,这像话吗。”
一边说道,“过来,我给你们找笔墨。”
赵醉芜震惊了,这个家里真的有笔墨这些东西吗,藏的真好,她住一个多月都没有发现。
然后就看见孙明明打开了一口红木箱子,从里面拿出一些纸张和笔墨。
其中一些纸张是用过的,孙明明将这些纸张拿给两人看,一边说道:“这些有的是我看见店铺上提的匾额,然后记在心上,依葫芦画瓢,描在纸上的。有些是庙里主持给的签文,我问了很多遍才将每个字都记清楚。虽然说女子无才便是德,但是既然有本事的人都读过书,那么读书必然是有用处的,所以我希望阿芜也能够读书识字。”
说完之后拿起一张纸,阅读上面的签文,一张张的阅读完毕,孙济楚认真的说道:“明姨很厉害,一个字都没有读错。”
赵醉芜张大了嘴巴,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自己的钦佩之情。在这样男尊女卑封建的环境下,她娘都能够自学成才,如果上到了包容开放的现代,未来的成就恐怕不可限量。
与此同时,她对自己的未来也生出了一种恐惧和不确定。她娘这样有才有貌,心里有成算之人,最终也必须生儿育女,成为一个贤妻良母。
她还不如她娘呢,未来又会怎么样,她真的能够接受一辈子和一个思想不同步的男人同床异梦。
就在赵醉芜胡思乱想的时候,孙明明拍了拍她的脑袋,意有所指的说道:“想什么呢?现在有机会就好好的学,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得上。我现在要去喂鸡,等你学会了,晚上再教给我。”
赵醉芜握紧了拳头,认真的点头,道:“是,娘,我会好好学的。”
现在想什么都是白搭,学到脑袋里的知识才是自己的。这里可不是素质教育普及的现代,说不定以后还能够用自己的所学养家糊口,让人高看一眼。
晚上孙明明烙了饼,用肉煮了一锅肉汤。赵拓将肉汤分给孙明明和赵醉芜:“就这么点东西,全给我都不一定吃的饱,一会儿就饿了,我还是拌点汤吃豆饭吧。”
“说什么呢?”孙明明瞪了赵拓一眼,“咱们家吃什么不都是我分配的吗?什么时候轮到你了。”
一边将自己碗里的肉汤分一把给赵拓说道:“明天把粮食和捐布送到村长家,就要和村子里的男丁去服徭役了。你省点力气,不要事事冲在前头,我给你烙一些烧饼带过去,够吃三五天,这天气寒冷也不容易放坏。中间我二哥应该也会送一些吃的过去,我让他带给你。”
说着一边给赵拓打包棉被,衣服,一边唠唠叨叨的叮嘱一大通,赵醉芜在旁边练习今天学习到的汉字。恍惚间她觉得自己像是回到了现代,有一个沉默老实的父亲,温柔爱唠叨的母亲,然后,就是备战高考的孩子。
前辈子没有经历过的事情,这辈子倒是经历了一遍。
真是一种奇特的体验。
虽然服徭役的时候官家说是包吃包住,但吃的都是清汤寡水,住的是大通铺,做的活儿也不轻松,那些恶吏可不能指望他们有同理心,所以各家客户带一些顶肚子的吃食算是惯例了。
翌日,里正带着两个穿着褐色衙役服,踩着枣头靴,腰上配着长剑的收粮官过来了。其实那些东西都是早先就预备好了的,他们不过是清点一下数目,没有错误之后,收粮官就用下巴点着粮食,颇有几分傲慢的说道:“找几个人过来抬一抬。”
赵拓连忙站了出去,还把孙明明的大哥,村子里几个与他交好的人拉过去。
赵醉芜发现,赵拓在那些衙役面前态度完全的变了,不像家里眼睛总是咕噜噜转的飞快,对人对事总是有自己不同的看法。他在这些人面前一脸的憨厚亲昵中略带讨好,他弓着腰不知道说了什么,衙役里正村长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赵拓向孙明明和赵醉芜的方向招了招手,然后一行人就带着轻松惬意的笑容离开了。
孙明明方才就将这些服徭役的人巡视了一遍,孙济楚的父亲孙童生没有在这一行人中,看来他们家是凑齐了上下打点的花销,家里估计又是一贫如洗,连吃饭都困难。
晌午,孙明明,赵醉芜和孙济楚一起吃过饭后,见仓库里的红薯少了两块,赵醉芜和孙继处又拉拉扯扯,就知道赵醉芜肯定是将红薯给了孙济楚,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些时日她偶尔也会跟着孙济楚学习,发现他很有几分读书的天分,虽然不知道他未来是否会有成就,但是结个善缘总是好的,就当是让赵醉芜提前投资了。
一天一天,日子过得飞快,在服徭役的二十天里,孙明明的二哥去送了两回吃的用的,孙明明也让二哥带一些过去,从二哥口中,孙明明也知道了赵拓的现状,据说他好的不得了,和那些服徭役的,督工的打成一片,做事儿也积极,谁遇到了困难都愿意搭一把手。
孙明明在家里简直气出了个好歹,感情是自己说的话,他一句都没有听见,明明叫他凡事不要冲在前头,袖手旁观便可。结果呢,不听话不说还要反着来,简直就是岂有此理。
因此赵拓回到家之后,孙明明一点都没有上前安慰劳累半个多月男人的意思,反而还冷嘲热讽的说道:“你在外头真是会出风头啊?”
赵醉芜在桌子上描大字,趁孙明明不注意,张了张口无声的说道:“娘很生气,你惨了。”颇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眼睛还兴奋的亮晶晶,想要看爹爹怎么样解决这次危机。
赵拓左右看了看,见没有外人,跪得很是标准,然后一哭二黏三哀求,什么里子面子都不顾了,赵醉芜一边看一边点头,原来还可以这样,长见识了,学到了,学到了。
终于在赵拓黏糊糊的低头认错,解释原因之下,孙明明的态度终于软化了下来。
“你总是这个样子,积极认错,死不悔改。”孙明明抱怨道。
服完徭役之后就差不多到了年关,气候越来越冷,有些河道开始结冰,无法行船,码头上的船只能靠岸停泊,已经不需要人来扛货了。地里的庄稼都收割完毕,这是农人一年到头最闲的月份。
空气里开始弥漫活跃的气氛,没有农活儿,半大的小子满村子里疯跑,斗鸡撵狗让大人烦不胜烦,然后被抓住了按着屁股打一顿之后又哇哇大哭,没一会儿又忘了自己为什么挨打继续调皮捣蛋。
村子里的嫂子媳妇儿一边缝衣服,一边聊八卦,嗑瓜子,说的唾沫横飞。
孙明明也经常将衣服拿到村长家缝补,她竖着耳朵听着,偶尔插上一两句。
赵醉芜也跟村子里的孩子都熟悉了,她觉得和那些温温柔柔的女孩子玩的不够痛快,和那些半大的小子疯跑,甚至混到了半个军师的角色,有了一大批的簇拥。
今天,村里的男人要把村东头池塘里的水放干,春天的时候,村长带着大家放了一批鱼苗,现在都长大了,家家户户可以分到几条鱼,过一个肥美的年。
孙明明和大嫂,二嫂,村长媳妇儿几个妇人一边往池塘的方向走,一边讨论这个时候鱼应该都已经打上岸了,一共有多少斤,自家要选什么鱼。
在村长的带领下,几乎每家每户都派出了男丁,因此速度很快,连池塘的淤泥都被挖上了岸,大大小小的鱼堆在一边,活蹦乱跳。
赵醉芜正和一群男孩子将鱼上的淤泥清理干净,按大小种类分开排列,忙得不亦乐乎。
捞鱼已经进入了尾声,很多男丁都将脚上的淤泥擦洗干净,准备上岸,家里的媳妇儿嫂子凑到旁边说着话。
村长说了几句场面话,就开始分鱼。
这些掌家的妇人挑鱼,可不是单单为了满足口腹之欲,更是为了过年的时候做菜,摆在客人面前好看,图一个年年有余的兆头。
孙明明家也大大小小的分了十几条,赶着新鲜的,晌午一家人就吃了鱼汤。这些鱼平时没有喂饲料,
可以算是纯野生的,炖的汤格外的鲜美,赵醉芜喝的畅快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