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3、摄政王白月光5 融入其中 ...
-
门扉打开,赵醉芜首先见到的是一座捆得像小山一样高的柴火。
扁担向前一甩,后面跟着一座柴堆,挂在前面柴堆上的死狐狸正好怼到了赵醉芜跟前,她惊呼一声坐倒在了地上。
孙明明立刻露出了埋怨的表情,斥责道:“你小心一点儿,别吓着了孩子。”
“不过,”孙明明将雪白的狐狸尸体从柴架子上取下来,在赵醉芜身上左右的比划,“这狐皮给阿芜做一件背心倒是不错,正好天气也开始转凉了,要是没有好好的保暖,染上风寒可不得了。”
“行,等我再去猎到了一只狐狸,就照样的给你也做一件,你冬天不是很怕冷吗?有这样的狐裘穿在身上就不会冷了。”
“算了吧,你还是不要去山林深处,要是遇上蛇虫,被咬了一口,白白的丢了性命,你要我们娘儿俩怎么办?”
孙明明一边说着,一边帮助赵拓卸下肩上的扁担。
在暮色下,赵醉芜才看见这个穿着一身褐色短打的男人,笔直的伫立在庭院,他的五官算不上帅气,但是很端正,眼睛很大,目光犀利,嘴唇偏厚多肉,一看就是很沉稳,让长辈放心的面相。
他在暮色下笑的一脸温情:“我知道娘子是担心我,放心吧,你的嘱托我都记在心上。今天只在山林的外围转一转,砍一些柴火就回来了。不过这只狐狸不知道怎么回事,跑出了山林,我一箭就将它给射死了。”
“那还真够幸运的。”孙明明感叹道。
卸下柴火之后,赵拓走向了赵醉芜,他那双有力的大手就夹在了赵醉芜的胳肢窝里,将她抱到了半空中,仔细的端详着赵醉吴的面容,见她没有痴傻之色,好歹松了口气,问孙明明道。
“我路上听孙叔说,咱们家的阿芜被孙宝推倒在地,伤到了脑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急匆匆的赶回来,就怕有个好歹。”
赵拓就这样抱着赵醉芜和孙明明一起往屋子里行去,孙明明就将事情的原委叙述了一遍。
赵拓凝着眉头,厉声说道:“小兔崽子,若非阿芜无恙,我非得找他算账不可。”
“算了,我已经教训过孙宝,这件事就这样过去吧。阿芜虽然不识得人,但聪慧机灵,咱们再教一遍就是了。”
“对了,水缸里的水用完了,你用水桶挑几担回来。我锅里烧了热水,你待会儿就在院子里擦洗一遍,满身的汗臭味,熏死人了。”
“好,还是媳妇儿心疼我。”
赵拓一边颠着赵醉芜,嘻嘻哈哈的凑过来,脑袋往孙明明的脖子里钻。
赵醉芜被这烟火气和谐的气氛所感染,也跟着笑了起来。本来还有些忐忑的心情也舒缓了。
家里的木桶不轻,赵醉芜白天的时候便尝试过了双手合抱将木桶移动起来都很吃力,赵拓却力气大的惊人,挑着一担水,疾步如飞,三两下就将水缸装满。
孙明明将热水和干净的衣服拿了出去,拍了拍赵醉芜的脑袋:“去把桌子擦一下,就要吃饭了。”
赵醉芜擦好了桌子,端正的坐在椅子上,不一会儿就看见孙明明拿着赵拓的脏衣服走了进来,娴熟的从衣服里掏出一把铜钱,数了一遍,共十二枚,孙明明皱了皱眉,又接着数了一遍,自然没有多出一枚,瞬间孙明明的脸拉得老长。
赵拓洗完澡一身清爽的走进门就见到孙明明满脸的不高兴,一幅三堂会审的架势,又低头看见桌子上的铜板立刻就明白了怎么回事,一瞬间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对孙明明露出讨好的笑容,老实交代道。
“这不是柳叶村的赵二扛货的时候不小心从船上摔了下去,腿摔断了,骨折了。他们都是我带出去的,肯定不能不管。就大家凑一凑,他们每人出六枚,我出十二枚,好歹把腿先医好。”
孙明明气结,别过脸不去看赵拓脸上的表情,质问道:“凭什么别人出六枚你就要出十二枚?就不能和其他人一样吗?你在外面胡乱出头,倒要我跟着你一起吃苦受罪。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家的情况,家底儿薄,下个月交完税后还要攒钱买几亩水田。过日子哪能不做长远的打算,你现在年轻是有几把子力气,等你老了,干不动了,他们还会让你扛货做工吗?”
“我辛辛苦苦的持家,一年到头都不敢像那些年轻的嫂子一样,扯几匹鲜亮的布,做几身新衣裳。”
“你在外面倒是穷大方。”
“我嫁给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说着扭过头,眼泪说来就来。呜呜咽咽的啼哭,让人十二万分的不忍,赵醉芜看呆住了,虽然她知道她娘现在可能并非真心的哭泣,但是她现在对孙明明是打心底里的喜爱,因此忍不住跳下凳子,走过去,抱着孙明明的腰身喊了一句:“娘。”
孙明明低下头就见到赵醉芜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面有对自己的关心和担忧,她忍不住摸了摸赵醉芜的脑袋,意有所指的说道:“我的乖囡囡,还好有你,不像某些臭男人,成婚之前说的天花乱坠,说以后过日子全都听我的,恨不得连天上的星星都给我摘下来。现在呢,净会自作主张,我就知道男人的话信不得,枉我不顾父母的意愿,非要与你成婚。”
“对不起,媳妇儿,我错了,你罚我吧。”
赵醉芜扭过头,就看见这个高大健壮的男人已经跪在了搓衣板上,小心翼翼的拉着她母亲的衣袖撒娇,画面惨不忍睹。
“是我带着他们出门干活的,是领头人,每天的工钱都比别人多八枚嘛,这种事情我要是不表态,以后他们谁肯听我的。”
“别生气了嘛,你要是喜欢新衣裳的话,我明天就给你买几匹颜色好看的布,你想做几件新衣裳就做几件。媳妇儿长得这样好看,穿什么颜色都漂亮。”
“油嘴滑舌!”
赵醉芜见孙明明虽然依旧拉着一张脸,但眼睛里已经有了笑意,就知道她没有真的生气。
赵拓又接着说道。
“而且,我与他们结交也不单单是为了兄弟义气。你也知道我是从外乡来的,人单力薄,难免受人欺负。我无父无母,只能这些靠朋友,将他们笼络住,出外也好办事。”
孙明明也觉得赵拓说的有些道理,才松了口气说道:“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赵拓抓了抓脑袋,有些心虚:“今天凑的钱只是一副药的价格,这样还要吃一个月呢。”
孙明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还是给我跪墙角吧,一天十二文,一个月就是三四百文了,你可真够大方的。让你媳妇孩子在家吃糠咽菜,你怎么不去和你兄弟睡觉,让他们给你做饭吃。”
站起身拍了拍赵醉芜的脑袋:“走,咱们先去吃饭,别管你爹了。”
孙明明走进灶房,赵醉芜在堂屋向孙明明的方向看了看,又瞅了瞅赵拓,就见他已经完全没有了方才在孙明明面前的丧气模样,冲赵醉芜挤眉弄眼的让她过去。
赵醉芜莫名其妙的走到赵拓跟前,就被他一下子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走咯,骑大马了。”
声音小小的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就这样膝行着前进。
“停下的话你要说驭——”
赵醉芜喊:“驭——”
赵拓连忙竖起了一根手指,紧张的向灶房的方向看了看:“小声一点,别让你娘听见了。”
赵醉芜连忙点头,父女两个凑在一起像是在密谋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就在两人玩的正开心,放松警惕的时候,背后突然传来孙明明凉凉的声音。
“看来你玩得很开心嘛,一点认错的态度都没有。”
赵拓耸拉下脑袋就像一只犯了错误,被主人惩罚的大狗狗,眼巴巴的看着孙明明。赵醉芜坐在赵拓脖子上也眼巴巴的看着孙明明。
看着父女两个如出一辙的表情,看来赵醉芜在这个家适应得很好,孙明明非常满意。
“这次就算了,下次如果帮助别人,你也得先回来和我商量。”
赵拓一脸欢欣地站起身,将赵醉芜往上抛了抛,引得她哇哇大叫,又哈哈大笑,才将人放到桌子旁的高凳上,一点儿都没有被罚之后的阴霾。
又是殷勤的布置碗碟,围着孙明明讨好道:“娘子人美心善。”
赵醉芜和孙明明的饭量不大,每人吃了一个肉包子和半碗白菜萝卜汤就饱了。赵拓则是除了一个肉包子,还要吃一大碗豆饭,剩下的白菜萝卜汤他全都包了。
洗漱过后的一家人躺在床榻上唠嗑。
赵拓一脸的义愤填膺:“上面那位也太不靠谱了,竟然派三皇子那个啥也不懂的楞头青去边疆督军,结果呢连失两城,幸好摄政王及时赶到,死守嘉峪关才没酿成大祸。唉,可惜了那两城的百姓,被那些胡人抓住,为奴为婢,今后的日子不好过了。”
孙明明有些好奇:“你怎么知道这些?”
“皇帝下了罪己诏,那些读书人议论纷纷,说不定河东大旱就是因为他不积德造成的。”
“你不是不信这个的吗?”孙明明知道赵拓就是一个天生反骨的人。
赵拓扑哧一声笑了,理直气壮的说道:“不信也不妨碍我骂他啊,他不爱惜百姓,这是不争的事实。既然他坐在了那个位置上,又让人抓到了错处,就要承受天下人的唾骂。否则又怎么对得起那两个城池的百姓。”
孙明明无言以对:“你在我面前骂骂也就算了,出门在外可别让人抓住了把柄。”
“放心吧,你还不知道我的性格,在外面从来不多言,再是憨厚老实不过了。”
“你要是憨厚老实就把手从我身上拿下来,孩子还躺在旁边呢,你羞不羞。”
“没事儿,她睡着了。”
赵拓说着叫了几声赵醉芜的名字,没有声响之后对孙明明说道:“来嘛,就一次,我想死你了。”
然后,一次一次又一次。
……
旁边假装睡着的赵醉芜一脸的麻木。成年时间,少儿不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