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耳少年·寻觅》安常衡

13、好事多磨 冬

　　冬日的周末总是那么清静，窗外柔和的阳光轻轻抖落在窗沿上，斑驳光影，珊珊可爱。我百无聊赖地坐在窗前，细数距离过年还要多久时间。虽然上一次父母选择了不辞而别，但父母临别前在我的书桌上偷偷留下了一张纸条：
　　衡儿，请原谅我们的不辞而别，我们也是为了生活为了工作而迫不得已，我们有最重要的事情要去完成。等下次回去的时候应该就是过年了吧，到时候我们就向上级领导申请调任回来好好陪你。你要好好听老师的话，至于生活起居你就不用担心，我们早就帮你安排好了。相信我们的儿子是最棒的！
　　父母这么说我不知道是真是假，毕竟他们前几年就是这么向我保证的，但年年过年我站在自家阳台上盼望好几天就是等不到他们回家。不过我依然愿意相信他们，谁让他们是我的父母呢。
　　想着想着，我不自觉进入了梦境。
　　“从现在开始，事情的发展就由不得你了。”郑默锋见我自然趴在书桌上睡着，他邪魅一笑，随后便和杨宇羽二人像水蒸发般消失在实验室中。
　　与此同时，西北边疆的戈壁滩边。
　　“你说，我们能在过年前把这里的科研任务完成吗？”谢晓娜见安夏明专注于研究数据中无法自拔，担心道，“我就怕到时候科研任务没完成，我们的身体就先撑不住了。”这句话并非毫无理由，自打二人从家乡回到基地后便一直专注于科研任务中，每天十几个小时的高强度任务正严重侵蚀着二人本就不高大的身体。
　　“不会，我相信我们是可以做到的。”依然是坚毅的眼神在回应谢晓娜，安夏明坚毅道，“我们为了这项科研已经辛苦了十来年，现在终于快完成科研任务了，怎么能就这么放弃呢。”说来也是，自打十余年前我出生以后父母便一直在外工作，虽说我缺少了父母的陪伴，但换来了父母为社会创造的诸多成就。这次科研任务，是父母在外的最后一项任务，两人老早便在期盼完成任务这一天的到来。
　　“不对，身体健康问题还是其次，还有一件更严重的事情，换句话来说，这是个很严重的问题。”
　　“？”
　　“衡儿……”
　　“说来也是。郑疯子也是太猖獗了，中秋佳节还敢有非分之想。”
　　“那该怎么……”
　　“我们这些天抓紧完成任务，早日回去守护衡儿不受到不必要的伤害。”
　　“……”
　　灯火通明，风沙席卷荒漠，两个毫不相干的景物，反常地出现在戈壁滩的一幢建筑附近。纵使气候太过荒凉，依然使命牢记心上。这不一定是所有人的信念，但这必定是安谢夫妻俩的信念。家国忠孝自古难双全，但行千里为国，牺牲小我，成就大我。
　　网络上的叫骂声依然不绝于耳，但涉事人却在家里不知所踪。好吧，这也是姜思远后来和我说的，当然这句话只是后话。
　　“远远终于从外面回来了，怎么样，还好吧。”姜父和蔼地迎接从外面归来的姜思远。
　　“爸，你说小衡那件谣言破事该怎么解决呢？”姜思远愁眉苦脸对姜爸道。他已经在外面苦苦兜转了许久，但始终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办法来解决这件事。他原本想公开自己是上市公司老总的独生子这一身份，但姜爸却不允许他这么做。这件事想来也真是难住了他，不然以他的机智能力他是绝对能作出决策的。
　　“远远，你觉得呢？”姜爸依然保持着和蔼的神色。
　　“爸，你就别为难我了。我这不是也是毫无头绪才来求助你嘛。”
　　“简单。”
　　“？”
　　“解铃还须系铃人。既然事情早已发展到如此地步，那不妨坦然接受这一现实。”
　　“那不行。小衡从小到大已经遭受了太多的冷眼与奚落，看他孤独的样子实在太可怜了，我不想和他一起隐忍。”
　　“你们先暂时继续隐忍下去，剩下的事就交给我来解决吧，相信你老爸。”
　　紧闭双眼，似乎有一把锁锁住我的双眼，想挣脱开这道枷锁，却是无能为力。我小睡片刻后便早已清醒过来，但奇怪的是我的身体似乎与我的意识分离开来，完全不听我的指挥。更致命的是，我的大脑每隔一小段时间便会猛地痛一下，我不得不忍受这种疼痛来竭力挣扎，而挣扎的目的，却只是为了睁开双眼。
　　朦胧间，我感觉到有人在触摸我那柔软且白绒绒的猫耳朵，我本能地想用双手护住耳朵不让其触碰，但双手似乎被某个铁器束缚住无法动弹。酥酥痒痒的感觉一阵阵袭来，我哪里经受过这种感觉，还好身体反应还算机灵，耳朵似乎也感知到了危险，拼命抖动，最终总算是躲开了那令我感觉酥痒的触摸。
　　躲开之后，我不禁思考起是谁在触摸我的耳朵来。
　　是随哥？不，不会。随哥从来都是用力揉搓我的耳朵，可现在摸我耳朵的人动作十分温柔，这不会是随哥。
　　是父母？也不太现实。上次父母回来的时候我分明看见父母的双手满是老茧，可刚刚的双手十分细腻，这也不太可能是父母。
　　那，又会是谁呢？
　　我正想仔细思考下去，大脑剧烈的疼痛感却强行把我拖拽回现实。到底是谁？大脑因为疼痛而一片空白的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来想出这个问题，随后便失去了知觉。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我终于费尽全身力气睁开双眼时，我又看到了那个令我浑身不舒服的人。我怎么又在这？
　　“你……”我软软道。这倒不是我不想理直气壮跟眼前这人对峙，主要是我先前和头疼作斗争已经消耗了大半体力，这才没什么力气说话。躺在一张软绵绵的床上，这使我的戒备心消除了一部分。但不管怎么说，由于上次的不好印象，我对眼前的这人一点好感都无。
　　“我……我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你怎么了啊。我只知道你在路上走着走着突然晕倒在地，我看其他人都不愿意帮你，怕你出事这才把你带回来想看看你到底怎么了。”男子无辜道。
　　“嗯……”这明明是个很拙劣的借口，但偏偏我就信了。我信他这句话也并非空穴来风，我在社会上的境遇我自己再清楚不过。可是他……
　　“哎呀别想太多，我就是见义勇为。”男子轻笑一声，欠欠道。
　　“嘶……”我刚想反驳他，头疼像个定时炸弹一般突然在我大脑中炸开，我急忙用手按住我的太阳穴……真疼。
　　“怎么了，是不是头疼。我问过医生了，你可能是因为长时间的心理压抑导致的头疼。你最近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男子关心道。
　　“嗯……”我此刻已是被头疼折腾得喘不上来气，自然无暇顾及男子的问题。男子见状轻轻把我扶起并示意我靠在他身上，别无他法的我虽然对男子毫无好感但还是乖乖照做。
　　“不施点小计怎么让你乖乖听话呢，就喜欢看你这种乖乖服从的样子，真可爱。只可惜也只能是这一次了，要是你是我儿子该多好。”男子一边轻揉我的头，一边心里暗暗盘算道。好久没经历过陌生人这种待遇的我此刻终于还是完全打消了对男人的戒备心，肆意享受着男子的按摩服务。
　　……
　　就像是一场梦境，但又真实地不像梦境。事情尚未解决，真是好事多磨。这是睡着前我思考的最后一句话。男子给我的初印象虽然不好，但当他真正帮助我的时候我又自觉地接受了他的帮助，怎么说呢……挺羞愧的。
　　睡吧睡吧，就当是大病初愈后的一次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