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尽尘香》沫花开花落

17、回到现实 文殊菩

　　文殊菩萨的玉竹林内果然是极清净的所在，我听完最后一个字时，竟觉着那番跌宕起伏的经历实在有些荡气回肠。
　　大鹏说到此时，仿佛是内心挣扎了一番，深深叹了一叹：“当初下界，我本是好意，却不想竟是那般结果。我也只是知晓，你在狮驼岭经历那番摧折已是丢了半条性命，而我回了灵山与众佛大战了一场，再回狮驼岭找你时，却早已不见踪影。”
　　他顿了一顿，紧蹙着眉心，极沉稳声音，让人不由得被他那神色牵动着，一颗心猛地揪了一揪。
　　“又过了万载年，叶痕忽然满身是血的来寻我，说你降服凶兽时身陷囫囵，央求我去救你。我赶到时，屋内一片狼藉，你将自己吐了满身的血，真叫一个惨字。只说那几位凶兽已死，只剩五百年后与佛祖相期的那场昆仑之战，这期间你想安心修炼，便问我要了锁情，将自己的七情六欲与从前诸多烦恼事皆封住了。”
　　我听到此时，逐渐将那丝丝绕绕的记忆捋出了一条清晰的线索来，大鹏将目光转向我，难得的好语气，两手握在我的左右两个肩头上，与我四目相对着：“那锁情也是你自愿服下的，我从前不愿告诉你，只是怕你听完便不想再回灵山。但是，很多事情，确乎是旁人不能够左右的。”
　　我望着仙障之外的那抹残阳，陷入了沉思。
　　当时痛极一时，或许真的想将前尘往事忘的干净，但是如今想来，彼时重重，也是往日种下的种种因，继而结成的种种果。不将彼时的种种果搞清楚，便难以应对由彼时种种果结成的那个因与果。
　　是以，我将自己在这佛理中绕了一绕，顿觉十分通透。便拍了拍金鹏肩头，笑道：“那就劳烦大鹏君引路，带我去寻一趟叶痕君可好？”
　　金鹏眸色又沉了一沉，将握在我肩上的两手缓缓放了下去。
　　我一见他这般模样，登时便晓得这其间，八成是又有什么我听不得的事儿了。
　　但，他每每做出如此表情时，大约都是为一件能叫人唏嘘感叹的事情，我实在很好奇，仍是很不甘心的问：“你如此，又是何意？”
　　“叶痕君，大约不会见你。”
　　我大惊：“这又是为何？他不是还央求你救我，如此看来，我与他并不似苦大仇深的关系。”
　　金鹏有些犹豫，又仿佛是在掂量着如何将此话说的明白，又不至于伤害到我那颗略显脆弱的心，继而开口：“叶痕君向来是将人情算得很清楚的，那三只凶兽，连同他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捏出的红鳞蟒精，皆在那场大战中灰飞烟灭，或许在他看来，你助他将此劫渡了，他也依着这情分保全了你，如此，便两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