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灵传》絮月如歌

17、第十七章 沉迷丹药 自从皇帝病

　　自从皇帝病愈后，便感觉身体虚弱了很多，动不动就头晕，走几步就气喘，还满头大汗。吃了各种补药药膳，都不见效。为此，靖琰从白云观请来了一名道长，这名道长擅长炼丹，所炼制的丹药具有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的功效。靖琰给父皇进献了丹药，皇帝连续十多天服用丹药后，果然感觉神清气爽，身子骨硬朗了，整个人看起来仿佛年轻了几岁。龙心大悦，皇帝给靖琰赏赐了不少礼物，还封了那名道长为护国法师，另外赐了宫殿给他居住，还允许道长带两名道童进宫，协助炼制丹药和侍奉起居饮食。这名道士一时风头无量，连宰相大人见到他都要礼让三分，连带着大皇子也开始受到了皇帝的器重，允许他在御书房中行走，与群臣一起议事。
　　御书房。
　　皇帝正在批阅奏折，靖琰又带着新炼制好的丹药拜见父皇，刚好靖琪也在御书房里。靖琪奉母妃的命令，给皇帝送来可以消暑解热的荷花莲叶羹。靖琪在旁边一直盯着靖琰呈上来的丹药，一颗颗都是暗红色的，跟以前奉上的丹药并不一样，这些丹药看起来古怪的紧，也不知道怎么的，靖琪心里生起了一股不安的感觉。
　　皇帝一看见丹药马上就打起精神，马上服用了一颗。
　　“父皇，道长说，这次丹药必须要每次服用三颗才行，每天三次。”
　　“好，好，”皇帝笑着应允，接着又继续服用两颗，“靖琪你可以退下了，靖琰留下来吧，等下沈大人会过来，你在一旁也听一下吧。”
　　“儿臣遵命。”靖琰说道。
　　“儿臣告退。”靖琪说道。
　　靖琪没有回宫，而是去了长靖的同心殿。长靖和灵儿此时正在同心殿的院子里一起抚琴，他们两个人看起来真的是一对璧人，自己现在过去找他们会不会打扰到他们。
　　“靖琪！”长靖看到他了，马上招呼他过来。
　　“皇兄，皇嫂！”
　　“靖琪，你怎么过来了？”长靖吩咐小路子马上沏一杯热茶过来。
　　“皇兄是不欢迎我吗？”
　　“说什么傻话呢？”
　　灵儿吩咐香浮把她新做的藕粉桂花糖糕送上来，“靖琪，你有好些日子没来了，最近在忙什么？”
　　“没有忙什么，就是不敢打扰你们，母妃总说你们夫妻恩爱，不要总过来打扰你们。”
　　“这算什么打扰？傻孩子……”长靖没好气地笑着说，“倒是你，最近要低调一点，多提防一点，知道吗？”
　　“皇兄你说的，母妃也有跟我说过，锋芒毕露必招杀身之祸，只是……明枪易挡，暗箭难防。”靖琪叹了口气，对于皇位，他从来都没有觊觎之心，但是现在看来怕是他的大皇兄和二皇兄都不是这样想的。
　　前朝和后宫的事，灵儿也是知道一点的，只是对于现状，灵儿也没有办法拆解，难道要去帮他争皇位吗？但是看靖琪这副样子，似乎对皇位并没有野心。
　　长靖不是没想过把路云弄进宫里当侍卫，路云能帮靖琪挡住各种刺杀，但是能帮靖琪挡住大皇兄或者二皇兄的那些阴谋诡计吗？而且以长靖现在的能力，要马上安排个人进宫当侍卫，还不是这么容易的事。
　　“靖琪……”
　　“皇兄，放心，我会小心的！”
　　拜别了长靖和灵儿，靖琪去了太医院，他想要查查医书，看看有没有医术能够解除了他心中的疑惑。丹药颜色的改变，肯定是因为里面新加了什么药物所致。靖琪在太医院待了两个时辰，不断在书架上翻找医术，终于在一本很残旧的医书里找到了关于炼丹的记载：
　　“丹砂呈赤红色，又叫朱砂，能治身体五脏病，养精神，安魂魄，益气明目，杀精魅恶鬼，久服通神明不老。炼丹多用丹砂，其含有水银以及硫磺，如将丹砂置于高温加热，丹砂则变成液态，冷却后又成固态。”水银和硫磺这都是有毒的！
　　那个道长今天呈上的丹药肯定是加了朱砂，这朱砂若是长期服用，必定会伤害身体，甚至还会因此殒命，只是……靖琪现在没有证据。
　　同心殿的书房。
　　长靖这段时间经常把自己一个人关在书房里，他在宫外的眼线最近传了不少消息进来。
　　目前朝廷分为三股势力，一股是以元太尉为首的大皇子党，一股是以吏部尚书为首的二皇子党，宁太师自视清高，沈宰相独善其身，二人从来不参与任何党争，皇后的哥哥吏部尚书越清河最近跟其他朝臣走得很近，甚至还在媚音馆秘密举行聚会。而元太尉也不甘示弱，积极为大皇子在前朝走动，笼络人心。就这样前朝和后宫各有两股势力在暗自较劲。
　　长靖吩咐小路子这段时间多留意靖琪的举动，他的一举一动全部都要第一时间向他禀报，所以长靖知道靖琪去了太医院，还带走了医书。
　　“丹药……难道……”长靖略通医理，这一想便也明白这丹药肯定有问题，只是没有证据，而且这道长是大皇子找来的，若是丹药真的有问题，那么便是大皇子设计想害死父皇，若是丹药没有问题，这是大皇子设计想诬陷靖琪？还是还会有其他人出手……
　　长靖想不通，若是可以的话，他真的想把靖琪送走，只是就算靖琪愿意，懿贵妃也不肯，她做不成皇后，但是想做太后！他该如何护靖琪周全？
　　靖琪悄悄地前往那道长的宫中，躲在一旁暗中监视，他看见那道长身边的小道童往里面倒了一些红色的药粉，随后暗红色的丹药出炉了。靖琪命他的贴身太监小梁子想办法潜入道士的宫里，让他想办法把那些红色的丹药偷出来。
　　小梁子幸不辱命，三天后终于偷出了丹药，靖琪带着丹药找到了太医，太医灼烧辨别后，说这里面的确是含有丹砂，还问靖琪这丹药是从哪里来，靖琪没有说，而是拿着这些丹药直接去了御书房将此事向皇帝禀明。靖琪一刻都等不及了，他害怕父皇有事。
　　皇帝的御书房。
　　皇帝正在批阅奏折，裘国安正在一旁伺候，沈宰相、宁太师也在一旁
　　靖琪进去便跪下请安，“儿臣向父皇问安，启禀父皇，儿臣有要事禀报。”
　　“何事？你是看不到朕正在与沈宰相和宁太师议事吗？”
　　“父皇，此事事关重大，还望父皇先屏退左右，听儿臣一言。”
　　皇帝扫了一眼靖琪，然后用手势示意沈宰相和宁太师先退下，沈宰相和宁太师拱手作揖向皇帝行礼后就退下了。
　　“父皇，儿臣那天看见你所服用的丹药，颜色怪异，心生忧虑。于是便去翻查医书，医书上记载炼制丹药，多加入丹砂，而这丹砂呈赤红色，含有水银以及硫磺，若是长期服用，那是要殒命的！望父皇彻查此事，查清到底是何人要加害父皇。”靖琪把怀里的药瓶拿出来，这个药瓶里装的正是靖琪偷拿出来的丹药。
　　皇帝震怒，随后将大皇子、国师、太医召来御书房。
　　道长听完靖琪的言辞后，边颤颤巍巍地跪下来，边说道，“启禀皇上，贫道冤枉，那丹药呈赤红色，是因为贫道往里面加了一道名为‘一点红’的药草，这味药有活血、散瘀、通经的功效，是适合陛下体质的药草啊，陛下可以问问太医。”
　　“裘国安，带着太医去道长宫中，给朕搜！”
　　“奴才领命！”
　　一盏茶的时间后，裘国安带着太医回来御书房复命。国师炼制的丹药每次都有剩下的，并且做了记号进行保存。裘国安除了翻找草药外，还把这些剩下的丹药也一并带回来了。
　　“启禀陛下，老臣并未在国师宫中发现任何丹砂，倒是找到了国师所说的‘一点红’。”太医把在国师宫中找到的“一点红”交到裘国安手里，这一点红是还没有研磨成药粉的，然后裘国安把药草呈到皇帝面前。
　　“张太医，这药草没有问题是吧？”皇帝仔细查验了药草和丹药。
　　“启禀陛下，这药草没有问题，用来熬制汤药确实会令汤药变成暗红色。”
　　“陛下，奴才还有一事需要禀报。”裘国安在搜查的时候，看到国师身边的小道童一副紧张，但是欲言又止的模样，便叫来问话，小道童的话让裘国安大吃一惊，于是便带回一起面圣。
　　“小的向皇帝陛下请安，小的是师父的徒弟，平时负责在炼丹房里帮助师父磨药，加些柴火之类的杂事。大概是三天前，小的发现有个炼丹炉有被打开过的痕迹，也向师父禀报过了。而这两天小的还发现有个小太监一直在附近打转，今天早上小的发现炼丹房里，有一些泥迹，还捡到了一块合欢殿的腰牌，另外装一点红的药瓶的位置变了。平时师父都很谨慎，从来不让我们两个徒弟随便开炼丹炉，更不会让我们碰药瓶，整个炼丹过程，师父从来都不会假手于人的。”小道童把药瓶和腰牌一痛呈上给皇帝。
　　皇帝把药瓶打开，看到装着的是一种暗红色的药粉，然后又唤太医过来查看，太医灼烧药粉后惊呼，“皇上，这是丹砂！”
　　“来人！把合欢殿的小太监全都给朕带上来！”
　　御书房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是震动各宫。侍卫来到懿贵妃的合欢殿捉人，把宫里所有小太监全部捉去面圣，懿贵妃一时也没了主意，只能先过去御书房看个究竟。在同心殿的长靖收到消息后也心急如焚，连忙赶去御书房。
　　还跪在一旁的靖琪完全没有看清事件的走势，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小道童指认出来，那名太监正是靖琪的贴身太监小梁子。
　　“说！全部给朕说清楚！”皇帝恼怒地用了拍桌子，所有人全部都跪了下来。
　　“启禀父皇，是儿臣命小梁子去国师宫中偷取丹药的，为的也是查清楚这丹药到底有没有问题。”靖琪解释。
　　“皇上，贫道绝对没有加什么丹砂！皇上大可以让太医一一对丹药进行查验！”国师说完又重重地扣了一个响头。
　　皇帝挥手示意太医上前查验，太医用火灼烧后查看，“陛下，这一瓶是三天前炼制的丹药，里面的确加了丹砂，而其他几瓶丹药怎没有添加丹砂。”
　　“启禀陛下，奴才……是四皇子殿下命奴才偷偷前往国师宫中，找机会往炼丹炉加入丹砂，后面又命奴才去将药换成丹砂。奴才只是听命行事……奴才什么都不知道……”小梁子说完，又重重地扣了一个响头，“那换出来的药粉至今还在殿下的寝宫里。”
　　“四皇弟，你好狠的心啊，为了陷害我居然还想毒害父皇！”靖琰看向靖琪，一脸的痛心疾首。
　　“搜！都给我去搜！”皇帝又再下命令！
　　这时候，懿贵妃和长靖都已经赶到了御书房。
　　懿贵妃冲到了皇上跟前，跪了下来，哭得梨花带雨的，“皇上，靖琪是您宠爱着长大的，怎么会做如此大逆不道之事？还望皇上彻查，定是有人要陷害靖琪啊！”
　　长靖马上冲到靖琪身边，跪了下来，“父皇，靖琪对您一直是恭谨有礼，孝顺有加，他也没有任何觊觎之心，还望父皇明察秋毫！”
　　皇帝捻了捻心神，看着下面跪着一群人，眼里透出冰冷的气息，“裘国安，带着侍卫再去合欢殿给朕搜！全都给朕搜个一清二楚！”
　　裘国安领命行事，半柱香时间后，裘国安拿着一个小盒子回来。
　　“启禀皇上，老奴在四皇子殿下的寝宫搜到了这个小盒子，里面的东西，老奴觉得……还是让太医查验一下吧！”裘国安在合欢殿靖琪的寝宫里的床板底下搜到了这个小盒子。
　　太医查看了一下，说到，“启禀皇上，这里面有两个袋子，一个袋子装着一点红，另一个袋子装着的是……丹砂。”
　　靖琰听到太医的话也愣了一下，但是很快便回过神来，“父皇，没想到靖琪居然……真的是枉费您对他多年的宠爱。”
　　“父皇，儿臣绝对没有行那大逆不道之事！”靖琪眼眶含泪，咬着牙说道。
　　“父皇，靖琪是被奸人陷害的！”懿贵妃说着，跪着上前去恳求皇帝，“望陛下开恩彻查！”
　　皇帝撇过头，“来人，将这小太监关进大牢，传令大理寺卿彻查此案，案件尚未查清之前，四皇子靖琪不得出宫。”他的声音都有点颤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