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苍之梦》魇阎

34、剑灵寻主 “

　　“红鸾同学，真的没有了？不会再怀疑我走关系了吧。”白珏故意逗她。
　　“白珏，你别太过分！”红鸾见白珏一副从容打趣的模样，气得脸颊发烫。
　　“直呼名字可不合规矩，红鸾同学，现在是上课时间。不愿喊老师，一声白助教总该会吧？”
　　“你、你太欺负人了！”红鸾眼眶泛红，“我迟早、迟早要……”
　　“迟早打败我？那就好好努力，这条路还长着呢。”
　　红鸾还要继续争辩，被墨倾伸手拉住。“别再意气用事了。”
　　“我没有，明明是她故意捉弄我。”
　　墨倾轻拍红鸾肩头，转头对着白珏躬身致歉：“白助教，舍妹并非有意冒犯，她已知错，还请您不要再逗弄她。”
　　“墨倾同学所言在理。”白珏应声，“我身为任课助教，方才打趣确实有失分寸。不过经过今日切磋，红鸾心里的误会应当解开了。”
　　“自然如此，往后红鸾不会再质疑白助教的实力。”墨倾语气平和，分寸拿捏得当。
　　白珏就此收了玩笑心思。陈泽看两边气氛缓和，适时拍了拍白珏的肩膀开口：“既然没有别的事，大家先返回教室，我接下来要给众人随机分组。”
　　白珏慵懒打了个哈欠：“陈老师，我就不跟着过去了，分组结果出来通知我就行。小马，你陪着陈老师回去。”
　　“放心大小姐，保证办妥，分组信息第一时间同步给您。”小马应声领命。
　　陈泽不好强求，颔首道：“今日辛苦你了。”
　　“还好。”白珏瞥了一眼仍陷在昏睡里的楚辞，“这人还没醒，我顺路送他去休息室。”
　　“那就劳烦白助教费心。”陈泽朝她点头。
　　白珏动身走向楚辞，撞见沈涵之抬手问好，她笑着回望：“待会见。”
　　全场视线瞩目之下，白珏一手拎起古剑，一手扣住楚辞腿弯，借着场地传送光芒一同离开。
　　抵达休息室，白珏用房卡开门，随手把楚辞放到床上。见对方一动不动，她拉过板凳坐在床边，抬脚轻轻碰了碰床铺：“别装睡了，屋里没有旁人。再不睁眼，我就把你这柄佩剑随便丢掉。”
　　床上的楚辞骤然弹身跃起，半跪在床上，身旁长剑随之剧烈震颤嗡鸣。
　　“怎么，还想动手？”白珏缓缓站起身。
　　楚辞死死盯住白珏，嗓音紧绷：“你到底是谁？身上为什么会带着我旧主的气息？”
　　“他？你说的是谁？”白珏微微蹙眉，缓步朝楚辞逼近，“方才拼命出手刺杀我，就是为了这个人？”
　　“你明明已经看穿我的秘密，何必故作不知？”楚辞满心困惑。
　　白珏挑眉，语气漫不经心，视线扫向床边的佩剑：“你口中的秘密，是你和这柄剑共生一体的秘密？”
　　楚辞手腕一转，长剑出鞘，剑尖咫尺抵向白珏咽喉。“既然被你识破，我绝不能留你性命！”
　　白珏眼皮都未曾抬起，指尖稳稳按在剑刃上，轻飘飘一股力道落下，任凭楚辞如何发力，剑尖再也无法往前分毫。
　　“别说你杀不了我，放眼寰宇，能取我性命之人本就不存在。”
　　楚辞手中剑身剧烈震荡，白珏屈指轻弹剑脊，一股麻意顺着剑柄窜遍楚辞四肢，他身形一晃，险些栽倒，只能靠长剑撑住床沿，剑刃深深扎进床垫。
　　他猛地拔剑，璀璨剑光冲天而起，可光华刚凝成就瞬间消散。
　　“为什么会这样！是你暗中动了手脚！”楚辞急声呵斥。
　　“哦？”白珏轻笑，再度上前。
　　楚辞慌忙后退，却被白珏伸手擒住，佩剑转眼落入白珏手中。
　　“还给我！”楚辞神色慌乱，扑身上前想要抢回佩剑，白珏伸腿轻拦腰腹，微微一掀，他便狼狈跌坐回床面。
　　白珏握着剑柄细细端详，剑身质地凝练，时不时发出细碎剑吟，由衷赞叹：“果然是一柄旷世好剑。”
　　她说着指尖顺着剑身缓缓摩挲，时不时轻敲剑脊。
　　楚辞面色涨红：“不许乱碰它！”
　　白珏抬眼轻笑：“以人为器、以剑化身，今日倒是长了见识，原来还是一柄无主寻缘的剑魂。”
　　这话戳中隐秘，楚辞又急又愤，几乎低吼出声：“我绝不……”
　　“绝不怎样？”白珏随手一抖，剑身四散的灵光尽数敛去。
　　楚辞浑身一软，趴在床上动弹不得，满头冷汗，满眼死死盯着白珏：“我绝不会一侍二主！”
　　话音落地，他身躯连带佩剑隐隐泛起崩碎的微光，竟是打算以死殉剑、明志守节。
　　白珏无奈叹气：“你未免想太多，我压根无意收剑。凭我的实力，一根手指便能摆平麻烦，佩剑于我而言反倒累赘。”
　　楚辞浑身紧绷的力道骤然卸掉，心底却莫名掠过一丝失落。他凝望着白珏，对方身上那股熟悉又陌生的气韵，让他满心疑窦。
　　“放心，我方才只是在剑身上布下一道禁制。从今往后你可以自由脱离剑体束缚，再也没有性命软肋，不必担心秘密被人看破受制于人。”
　　“我真的能和佩剑剥离共生羁绊了？”楚辞愣怔片刻，仔细感受一番，萦绕多年的人剑牵连果然淡去大半，他满心费解，“你明明刚被我拔剑相向，为什么反倒出手帮我？”
　　“随性而为罢了。”白珏挑眉，将佩剑抛还给楚辞。
　　楚辞的出现，让白珏浮现出些许神魂碎片的记忆。她设下禁制，不只是单纯帮他解围，更是不想被这些陌生零碎的过往记忆侵占心神。
　　纵使世间存在转生累世，可转世重生，便再也不是从前之人。
　　她是白珏，只做自己，绝不做任何人的替身。
　　楚辞稳稳接住长剑，追问不休：“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什么人？你真的不认识他吗？可明明我从你身上感受到了他的气息！”
　　“我就是白珏，你们的助教。至于你说的那个人，我一无所知。再者你又不是灵犬，单凭气息胡乱揣测作什么。”
　　“昔日主人是这柄剑的原主，我伴他相守数万年，如今四处漂泊，苦苦寻不到他的踪迹。”
　　“数万年岁月流转，找人谈何容易，说不定早已陨落，或是轮回转世了。”
　　“我主人绝不会死！”谈及旧主，楚辞情绪陡然激动。
　　“长生不死本就违背天地常理，连依附人身存续的你都做不到永生，他又怎么可能活过数万年？”
　　楚辞一时沉默。
　　漫长沉睡过后，他寄宿新生躯体，只依稀记得自己有数万年相伴的主人，却连对方的样貌都已经记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