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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五章 双十一 他—是—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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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府最近鸡犬不宁。
今天修补狗洞,明日要加派人手值夜。天天有人想尽办法翻墙。
总有那么几个人蹲守在各个门口,每当府里有人进出,那些人便眼睛放光地盯着。好几回有陌生人混进府中被抓了直接乱棍打死,吓得府里人心惶惶。
曲家亲戚手里只有孟府这一条线索,连续在孟府蹲了十天仍然一无所获。他们进不去,那丫鬟也不见出来。不少人想分那五百两赏金,帮曲家那几个叔伯出馊主意,不惜收买孟府里的下人传递情报。
三婶硬着头皮躲进夜香桶中进了孟府,第二天被人抬出来扔去乱葬岗。
孟府爱惜面子,曲荨清早就知道。但当孟陆飞把这些情况告诉她,还是被孟府的狠辣手段给吓到。
又过了几天,孟府厨房失火,抬出来的几人黑乎乎的面目全非。三叔和小叔夫妇听闻这个消息腿都软了,连夜收拾包袱逃出上京城。此后连大伯夫妇都不知所踪了。
曲荨清没想过以这种方式跟曲家断了干净。
没人敢再到孟府惹事,孟府清净了。孟陆飞他天天跑到岸芷汀兰跟曲荨清解释,曲荨清被念叨得都要耳朵起茧。无奈地哄他。“行了小胖,这事算完了。不管谁做的,肯定不会是你”
小胖听了放下心,脸色转晴。
他突然红了脸不敢看对面的曲荨清。独自娇羞的姿态,唬得曲荨清一愣一愣。
半晌才从怀里摸出一瓶酒,献宝一样递过去,低声说道:“这是我喝过最好喝的桃花酿,上京城没有的。送给你,祝秋霜节快乐。”
曲荨清只知道今天是双十一,却从未听说过秋霜节,隆重到还得送礼?
她好奇接过看看。
酒瓶一脱手,小胖的眯眯眼被点亮了,看着曲荨清笑得比太阳还灿烂。
好精致的白瓷瓶!
像一朵六瓣桃花捧在手上,凸起的粉白花瓣中心缀点点嫩黄的花蕊,单看瓶子都想尝一口里面的芬芳。
曲荨清满心满眼都是酒,小胖见她如此欢喜,激动着踌躇着,道声谢,脚底生风地走了。
“诶你的酒!”
怎好白拿别人东西,可对方几乎是落荒而逃,曲荨清抬首间已经不见人影。她愣在原地,云里雾里。给她送礼物,还谢她?
正在整理吧台的卧虎和藏龙目睹全程,八卦地挤过来看一眼酒瓶,了然于心地打趣她。
“哟老板,收了别人的心意还想还回去啊?”
“那孟少爷得多伤心啊。”
一人一句,乐得看曲老板的笑话。
这话中有话,曲荨清突然震醒,“秋霜节是啥节日?”
卧虎停下擦杯子的手,看外星生物一般的眼神。
“十一月十一,秋霜节,谐音求双求双,慢慢就成了民间男女互表心意的节日。”
老天爷,曲荨清咋舌,好好的光棍节,被大周朝的百姓玩坏了。
手里的桃花酿顿时变成烫手山芋。小胖该不会以为,她接了礼物就等同于接受他的心意吧?误会大发了……
额间抽痛,若说她对小胖毫不知觉那是假的。先前小胖不表明,她总不能在这朵桃花开之前,没脸没皮去撅了。万一是她自作多情呢,多尴尬。
如今桃花开到她眼前,这心意万万不能收下。
恨不得飞奔去孟府还酒,可她扫一眼自己这身骑装,还是算了。晚些再找机会还给小胖吧。
在这个特殊的节日,曲荨清恰好约了教练学骑马。在岸芷汀兰左等右等,教练还没来,麻烦先到一步。
一个脑袋探进门来,眼睛四处扫射,锁定目标之后欢快展颜。
“小清清!”
颤栗从脊柱升上来,曲荨清光速转过头去,大麻烦!
正好是楼里的闲时,大厅没几个客人。一声小清清在回荡,悦耳的嗓音勾起酒楼伙计的熊熊八卦魂。
齐刷刷的目光投去门口。
哟嚯~这不是曾留宿老板办公室,最近跟曲老板打得火热的那位靖王爷吗!老板的桃花一日开了两朵,艳福不浅啊!
抵不过众人眼中的暧昧小火苗。此刻,曲荨清心中何止六月飞霜,雪崩了。
再加上长风那小伙子,紧紧跟着,防贼一样防着曲荨清对‘傅云臻’下毒手。他递给她一个警告的眼神。
有人当她春风正度,有人当她邪恶心肠。她就如同那锅里的鱼,在各种视线之下,煎了又煎。
‘傅云臻’踏着欢快的步子进来。一心想找好友玩耍,可面前少女一身英姿飒爽的白色骑服,脚踩白色小马靴,高高束起长马尾在脑后摇晃。
“你要骑马去?”
殊不知在曲荨清眼中,‘傅云臻’简直就是个不定时炸弹。她可不会带着个炸弹满街跑。
“不是啊,穿着玩儿的。”灿然一笑,满脸真诚。
“清清出发去马场喽~~”
门口马蹄声停住,南熙翎掀开车帘,朝门内喊道。那大嗓门整条街都能听见。
你说巧不巧,教练踩着最懂事的时机就来了。
‘傅云臻’高挑的眼角耷拉下来,黑着脸等曲荨清解释。
等来的却是她不断气的呵呵呵呵……
她扯住曲荨清的脸皮往两边拉,恶狠狠地说:“想撇下我?没门!”
曲荨清摸着生疼的脸颊,长风给她使眼色使到抽筋,作出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咽了下口水。
还记得傅云昼曾经说过……
知道本王秘密的人都活不成。
知道秘密的人都活不成。
知道都活不成。
南熙翎活不成!
抖一身激灵,‘傅云臻’跟去骑马,老妈危矣。
‘傅云臻’被曲荨清眼疾手快拉到角落,扯下她高贵的头颅,在耳边私语。
“你要去可以,不过千万不能让我好友知道你安乐公主的身份,成不成交?”
对方不满地甩她一眼,还在生气。
曲荨清又扯她衣袖,“你就cosplay傅云昼一天会死啊?”
“嗑死不累?”‘傅云臻’又一次从小清清嘴里听到新鲜词语了,仿佛是个什么游戏?
“就是让你今天假扮靖王爷的意思。”
只见‘傅云臻’眼中激射出浓浓的兴致,曲荨清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爽快点头。“我以前经常扮小昼去坑女孩的!”
好吧,好歹算熟手技工。
于是乎,三人一车,向着马场出发。
丞相府的马车足够宽敞,可多坐了一人,曲荨清觉得有点缺氧,好生拥挤。她绷着一根弦,紧盯‘傅云臻’。
三人各坐一边,安静得只有车轱辘的声音,空中眼神乱飘。
‘傅云臻’斜视的目光粘在南熙翎身上已经好一会。不明来意的南熙翎正襟危坐,视线在另外两人之间来回切换。
心里嘀咕,清清也不提前跟她说一声,连靖王爷也跟来。这王爷跟她又不熟,又好像跟曲荨清很熟。可他一眼都不错开地看着自己,看得人头皮发麻。
曲荨清手心冒出一层薄汗。
高大的‘傅云臻’坐在两女中间,左右逢源,目光深邃眼中暗流涌动,对貌美如花的新朋友甚是好奇。好久不曾假扮她弟,有些记不清傅云昼是怎么跟女孩搭讪来着?
行动在瞬息之间,在曲荨清都反应不过来的时候,‘傅云臻’突然俯身,给左手边的新朋友一个壁咚。
美男的长臂撑着车壁,手指挑起美女的下巴,将芙蓉脸轻轻抬起,眼神对上自己。
薄唇勾起,气息轻吐,磁性的嗓音撩拨人心。“美女,姓甚名谁家住何方?”
“我去!”
美女愤怒将登徒子劈开,‘傅云臻’修长的身躯被推得撞向马车另一边,曲荨清敏捷侧身,任由她把车壁砸出闷响。
吃了亏的‘傅云臻’顺势抱住身边人的手臂,脑袋搁在纤弱的肩头,瘪着嘴欲哭不哭。
“小清清,这人好暴力!”冷玉般的脸委屈控诉,弱小无助得像受欺负的小狗子。
这反差南熙翎措手不及,眉心突突在跳,当场石化。
曲荨清也没好到哪里去,算是开了眼。‘傅云臻’就是这么演绎的她弟弟!要是她还活着,顶着她弟的马甲万花丛中过,傅云昼何至于落下个断袖的千古谜题。
只是调戏的对象是她老妈,眼下该如何收场?
‘傅云臻’见曲荨清木头似的不理人,更委屈了。她何时受过这等欺负,以那女人劈她那股劲肯定打不过。只能撩开曲荨清,负气地转向角落,独自哼哼。
“我不过是想认识一下新朋友嘛!还打人。那什么嗑死不累我不玩儿了!”
不玩怎么行,曲荨清心里直打鼓,左思右想好一会。
她缓缓向南熙翎伸出一只手掌,手心向上,五指一弯。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双唇无声开合。
他—是—弯—的!
南熙翎张着嘴,深陷震惊不能自拔,倒吸一口气,导致身体微微后倾。傻了几秒回过神,艰难点着头回应。
传—闻—是—真!
曲荨清苦涩点头,唏嘘和扼腕通通写在脸上。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上,嘘~~
此时无声胜有声,海量信息在空中爆炸,炸得曲荨清和南熙翎脸色跑马灯似的不断变换。
车厢这么安静,‘傅云臻’奇怪转头。看见两人不来哄她反倒眉来眼去,被小姐妹排挤的委屈涌上心头。
她急了挤到两人中间,娇嗔一句,“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我也要听。”
“我们在说大家都是好姐妹~”曲荨清安慰。
“对对!”南熙翎附议。
小公主立马被被哄好了,刚才的不高兴烟消云散。
一旦接受了设定,南熙翎竟能和‘傅云臻’热络地聊到一块,小到日常喜好,大到封建迂腐,越聊越惭愧。
靖王爷喜爱宝石,沐浴撒花瓣,日日抹香露,还痛恨男人三妻四妾。比她这个货真价实的女人还要讲究!
听了一路,曲荨清冷汗津津,这时候该感激老妈的缺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