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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四章 黑吃黑(2) 那耻辱唯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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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的强势逼人,三叔和小叔的心虚神态被众人看得清清楚楚。
两位婶婶看自己丈夫被压得死死的,立马反驳,“你胡说,我们哪有收钱!”
大伯冷哼,有难怎能他一人担。
“加上我家婆娘,你们三个女人来酒楼闹一回,那丫鬟就给三十两。难怪我说最近怎么不闹了,原来是瞒着我们夫妇,你们单独接活!还把我推火坑里,这一出肯定不止三十两吧。说,这回收了那丫鬟多少钱!”
峰回路转,半路冒出一个丫鬟。众人从大伯的话中拼凑出了真相,原来是有人在背后蓄意生事。
果然如此,曲荨清早在不见大伯夫妇的时候就觉得不妥,出头的事一向是大伯夫妇去做,三叔和小叔敢出卖大伯来酒楼闹事,背后必定有钱作祟。
只是她得罪了谁?闹这一出毁了她和酒楼的名声,不止……
她下意识看向傅云倾,半刻收起思绪,地上跪着的四人低着头在抖。
“在王爷和公主面前,三叔你们还敢隐瞒吗?”
曲荨清的厉声呼喝,四人抖得更厉害了。
小叔看看不肯罢休的大伯,眼神飘忽失措,挣扎了一会,最终和盘托出。“确实有个丫鬟给了二百两,让我们跪在酒楼门口求收留,特别交代要说卖身青楼的事。其实咱们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在曲荨清阴冷的眼神下,小叔越说气势越弱。
“你们可认得那丫鬟是什么人?”曲荨清问。
小叔小心翼翼,“我曾留了心眼跟踪她,看着她……入了孟侍郎府的后门。”
现场炸开锅了,南熙翎蓦地站起来。“什么?!”
小叔没想到现场有三人出自孟府,那三人齐刷刷成了焦点。小胖呆呆地向摇手否认,孟知锦惊讶地看向傅云倾身后,孟知秋平静如水。
越挖越深,牵扯的人一下子多了。
连傅云倾也心生疑虑,拉下脸,“你说是就是啊,张口就来是吧?”
曲家的人震得不敢出声,他们几个仿佛被架在了悬崖边上胆战心惊,多说一个字都不知道会得罪哪个权贵。
“刚才公主不是要替他们主持公道来着。”
南熙翎的阴阳怪气引得众人窃窃私语,不久前还有人以为倾城公主正义,说不定此时个个心里都在议论她是非不分呢。
傅云倾的脸黑得很难看。
沉默许久的孟知秋摇头浅笑,“人心叵测,原来你们是收了钱来诬陷他人,还想把脏水引到孟府。亏得公主还替你们主持公道,这不是打公主的脸面吗?”
逐个字往傅云倾的痛处戳去,她更来气了。本想借着这群人的口糟践曲荨清,没成想糟践的是自己脸面。
三叔小叔两对夫妇慌得把额头都要磕肿了,声声冤枉把傅云倾喊得更心烦,她一挥手招来侍卫,“来人,给本公主拉下去打一百大板!”
“公主,且慢。”
傅云倾瞪着曲荨清,捉摸不透她又要搞什么鬼。
“这一百板子下去,多半把人打死。人死了,不但洗脱不了孟府嫌疑,更让人误以为公主急着替孟府遮掩,那才真是伤了公主脸面。”
“那你说怎么办。”
曲荨清晃到傅云倾跟前,那阴笑看得傅云倾脊背一阵发麻,忽而她的视线上抬,越过前面坐着的人,与站在后面的人对上。
头一歪,得意开口,“把收买人的丫鬟找出来慢慢审呗。”
孟知秋美眸盈盈,秋色的蜀锦绮罗衬得女子高贵天成,她左手搭上傅云倾的肩,对曲荨清昂起精致的下巴,“凭区区一个落魄户的话,就想把孟府搅个天翻地覆。这商贾藐视攀诬朝廷官员的罪责怕是曲家承受不起。”
傅云倾犯了愁,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她生生夹在中间,都怪曲荨清这个祸精!
又被无声息记上一笔的曲荨清直勾勾盯着孟知秋。敏锐感觉到女人之间的敌意在对视之间悄然流露。
她有什么值得别人出手对付的?
就在众人开始揣测之时,曲荨清收回了目光,半开玩笑半认真说道,“谁说要搅乱孟府了,那丫鬟是谁还没个定论。孟小姐何必往自家身上揽去。”
瞥一眼孟知秋带着怒气的小脸,再走回傅云昼和傅云倾面前,毕恭毕敬地甩出一个方案。
“不如请王爷公主给他们一些时间找出始作俑者,若真是孟府的人,就证明他们没说谎,那剩下的就是曲家的私事。若与孟府无关,就把他们送去官府问罪吧。”
此时傅云倾已经懒得管了,左不过曲荨清得罪了人被整。她只想赶紧与靖王用膳,便欣然接受这个折中又不伤脸面的方案。
正想说,“那就一……”
“一个月吧。”
磁性的嗓音打断,拨动一堆人的思绪。
几个女人盯上靖王,他无聊托着腮,眸光暗淡,似乎在犯困。他方才说错了吧,不是一天不是一周,整整一月!
一个月,出乎曲荨清的意料,那么长。本想着让曲家亲去戚祸乱孟府一周时间就够本了,傅云昼这是唯恐孟府不乱啊。
孟知秋不是他的女人吗?
她又不懂了,这王爷一会看她笑话,一会像在帮她。
计上心头,既然靖王都发话,曲荨清岂有不助纣为虐的道理。
她转身对着满场的人大声说道:“无论是谁,第一个把害我之人带到岸芷汀兰的人,赠银五百两。若有人敢顶替,有去无回。”
哗然声起,空手挣五百两的机会摆在眼前,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火苗跃动。大伯心痒难耐。只有曲家的人见过那丫鬟,银两的驱使下何愁没人帮忙。
三叔和小叔夫妇四人颓然坐在地上,别人捞金的机会却是他们唯一的生路。
闹了一早上,此事跌宕起伏,终于告一段落。
没人再去计较曲荨清的身世。虽说事件还没大结局,可谁的心里都认准了孟府。
这不,一群人饭也不吃了,簇拥着曲家亲戚往孟府赶去。接下来的这个月,孟府都不会安稳了。
孟知秋给身旁丫鬟使了个眼色,丫鬟随着人流快步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被南熙翎给截下。
丫鬟垂着头,不断向孟知秋投去目光,南熙翎顺势一手搭上丫鬟的肩膀,把人吓得一跳。“你家小姐还没用膳呢,你这么急着走干啥?莫非想赶回去叫那丫鬟躲起来?”
她笑着看向孟知秋,已经认定了她。孟府里会找曲荨清麻烦的人还会有谁?
孟知秋委屈地低下头,用手帕轻抹眼角。张口就是哭腔,“眼下所有人都怀疑到孟府头上,我们家的脸面已经丢尽了。我只是让她给父亲通报一声而已。”
傅云倾急忙安慰,“本公主也没想事情越闹越大,等时间一到,我必定狠狠惩治那几个性曲的!”恨不得把曲字咬碎。
向来见不得孟知秋丁点难过的北逸赫也出来打圆场,拉开南熙翎拦路的手,把那丫鬟放走。那对冤家站在门口干瞪眼,同桌剥虾的情谊瞬间又粉碎了。
孟家三兄妹不再逗留赶回家去。
孟知秋是红着眼走的,北逸赫跟上,南熙翎闷闷看着他背影良久,一个跺脚也走了。
剩下傅云倾痴痴问旁边的人,“云昼哥哥,咱们用膳吧?”
傅云昼扔下一句,“回府。”
饭友走得飞快,傅云倾追都追不上,气得脸都红了。早知道就不听孟知秋来吃什么虾蟹宴,今日靖王破天荒答应她的邀请,这下全砸了!
人走光光,岸芷汀兰的大厅现在冷清得只剩下一堆虾蟹壳。曲荨清呼出一口浊气,抬步走出门,迎面看见长风驾着靖王府马车走来。
思来想去,还得问个明白。
马车经过岸芷汀兰门口时,被娇小的身影截停。
曲荨清攀着长风上车,扒拉得长风惊慌失色,衣襟都要被她扯松,不得已助她一臂之力。
上车的人速度快得像只小老鼠窜进车厢。
待她滚到那双白色绣金云靴旁边,抬眼对上那双黑漆漆深不见底的凤眸,有些后悔自己上了贼车。
曲荨清清一下喉咙,坐姿端正。
“王爷向来不问世事,更何况是别人家的八卦。”——今天跑来岸芷汀兰升堂是几个意思?非要拉人围观她的身世。
“我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得罪您的地方?您不妨直说,我一定改正!”——这口气出了,就麻烦你别再来多管闲事好吗!
“王爷的心思难猜,还请明示。”——直截了当,别给她整亦正亦邪忽东忽西那一出!
小姑娘语气恭敬,表情诚恳。
傅云昼阴森森一眼,仿佛看穿了她的腹诽。车厢轻晃,外头的热闹丝毫不影响车内的压抑,只要跟这人独处,总感觉空气不够用。
冷哼一声,“果然忘了。”
他的眼神像是想起了什么杀千刀的回忆,曲荨清努力搜索,想不起一丝丝……脑中闪过那不堪回首的一天。
他都知道了?一定是长风那个大嘴巴,说好不提这事的!
难怪傅云昼要暗戳戳报复她,曲荨清苦着脸认错,“王爷,我也是架不住你姐姐的淫威才陪她去赌去嫖的呀,您别迁怒行吗?”
小姑娘瘪了嘴,眨巴着杏眼,浓密修长的睫羽一扑一扑,却把傅云昼心头的火越扑越旺。
她还是忘得一干二净,那耻辱唯他独自记着。
“下去!”强忍住掐她脖子的冲动。
曲荨清被赶下马车,谁会知道她道歉了,那人还更气了。这男人也忒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