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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重逢 他恨透了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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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越下越大了,盛夏回到家比平时晚了半小时。
这是她今年刚攒上首付买的房子,两室一厅,奶油风的装修,茶几上的桔梗开得正旺,盛夏习惯性的喝了一大杯水,给岑千梨回电话。
32G冲浪少女秒接。
“怎么这个点了才到家?”岑千梨问,“遇到什么事了?”
从电台到盛夏家驱车半小时,从她打电话到现在已经快一个小时了。
“没有,有点堵车。”盛夏说。
“你别骗我,按照你下班的时间,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已经上高架好一阵了,自从上次提供交通拥堵消息得奖后,我有事没事就关注交通咨询,今天高架的交通早就疏通了。”岑千梨说,“有事需要我帮忙一定要说,你别怕麻烦我。”
盛夏给自己倒了杯水,如实相告,“被追尾了,人没事。”
“是哪个不长眼的,堵车还追尾!驾照是从路边捡的吗?”岑千梨声调一拔三尺高,“追尾对方全责,你可别对方说两句好话就心软不计较了,下雨天不知道慢行,这种人就应该给他点教训,车牌号记下来了吗,车主叫什么名字?”
“是谢聿珩。”盛夏说。
“谢什么都不......等等!”岑千梨止住继续骂的话,“你遇到谢聿珩了?”
盛夏将过程简短说了下,与此同时脑海也情不自禁无法克制的浮现半个小时前的画面。
“不重要,别耽误时间。”
谢聿珩声音无波无澜,声线比砸在脚边的雨还微冷一些,车窗也随之升上去,隔绝盛夏视线。
车窗完全合上时发出很轻的声音,盛夏大脑也好像被这一声击打,雨幕像时间的分水岭,将过往和现实割裂,到点路灯骤然亮起,盛夏眼睛似被刺了一下,移开眼。
借着堵车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更有甚者冲盛夏冲口哨,司马昭之心的问要不要搭一程顺风车。
盛夏充耳不闻,菱形伞把将手心硌得生疼。
“不好意思,我们比较赶时间,无法继续等着拖车过来。”司机折返回来,再次跟她表达歉意,“我加个你的微信,后续有任何事宜随时沟通,多少钱到时你将单据通过微信发给我就行,实在不好意思。”
“你如果赶时间的话可以先乘坐我们的车,我们会马上安排相关人员过来处理。”司机说。
“没关系,只是后备箱凹了,不影响正常行驶。”盛夏表示理解的同时拒绝他的好意,,点开微信扫描司机的二维码,“您的证件也发我一份。”
司机为她的体谅再次道歉和感谢,“好的,我一会儿就发你微信上,有问题随时联系,我们会全力配合。”
盛夏点了点头,回到车里从后视镜里瞧见劳斯莱斯在原地没动,似在等待什么。
盛夏驱车离开,过红绿灯后驶入匝道,中曲集团四个字越来越远,最后完全看不见。
“......”
“我说什么来着,我就知道你们果然要遇上!我果然有玄学天赋,不玩股票我就去摆摊占卜。”岑千梨为自己的未卜先知鼓掌,“那个加你的微信头像和昵称是什么?”
盛夏点开。
头像是一朵红色莲花,昵称是上善若水,个性签名是四个数字:1725,朋友圈三天可见,朋友圈背景图是在江边钓鱼。
岑千梨:“我有种直觉,这是谢聿珩注册的小号。”
盛夏:“不会的。”
“那不一定,越表现冷淡的往往心里就没放下,要真放下了就无所谓了。”岑千梨说,“根据谢聿珩的反应来看,他绝对还没放下你。”
即使知道毫无可能,盛夏还是怔了怔,空调风扫过来,茶几上的花被吹得仿佛要断掉。
盛夏拨弄了下花根,将空调改为左右扫风,不想在这个话题继续,转移话题,“你选演员的事怎么样了?”
“还没招到人。”说起这个,岑千梨就叹气,“去各个电影学院也看了,始终差点意思,有一个外形倒是很符合,但是试戏的时候演出来又不对劲,再开不了机,我就要被迫回家继承家业了。”
大学毕业之后,岑千梨萌发出想要靠自己创业干出一番事业来,先开了一家剧本杀店,目前已经是京市大众点评榜上的NO.1,随着剧本杀店成熟,岑千梨某天上网看到自己喜欢的一部小说要被魔改,拍桌而起成立影视公司,要自己拍。
万事俱备,只差男主的选角迟迟未定。
盛夏被她逗笑,安慰道,“不会的,肯定会有转机,可能明天就选到了。”
岑千梨长叹一口气,“希望如此吧。”
大雨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
十点,盛夏洗漱完靠躺在床上,边听电台边拉伸四肢。
这是她的睡前习惯,放松的同时也能学习到别人的一些经验技巧。
在床头柜充电的手机弹出消息。
来自上善若水的两张照片。
【不好意思忙到现在。】
两张照片拍得很清晰,即使不用点开大图也能看清照片的人像和信息。
车主姓名:谢聿珩。
发证日期:5月30日。
一周前刚买的新车。
驾驶证上的照片已经更换。
照片中的谢聿珩眉眼清俊,褪去年少时的桀骜和青涩,双眼看着前方,嘴唇自然抿合,漆黑的瞳仁沉静无波,如深不见底的幽潭。
盛夏想起两人还在一起时—
“我哪张照片不好看?”谢聿珩将她抱坐在腿上,双臂圈住她,修长如竹的手拿着手柄打游戏,在赢了之后低低下头来亲她唇,笑得散漫又憋着坏,“拍结婚照更好看。”
盛夏被这句话说得心跳加速,不知道如何反应。
“和我吗?”她小心地确认地问。
谢聿珩没回答她的话,哼笑一声将手柄丢在沙发上,捏住她下巴将人摁在怀里亲了很久。
“这么喜欢?”他将证书上的照片撕下来,贴在她刚刚被种出草莓的锁骨上,隔着照片又亲吻她锁骨,“那放在你这儿。”
“......”
盛夏闭了闭眼,将回忆压下去,把两张照片转发给保险理赔员,摁灭手机。
寂静的四周,耳边又回响岑千梨的话。
不可能的。
他恨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