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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离经” 如若被陷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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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往鉴里,六岁的小云上一家三口在十里桃林其乐融融,男耕女织,倚楼听风雨,淡看江湖路...院子里除了桃林还种满其他鲜花、瓜果,男人酒饮微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女人囿于昼夜厨房与爱,孩童欢快的游走林间,睁眼花田,闭眼星空...
只可惜忆往鉴那个六岁孩童的笑声,如此短暂,此后便被尘封起来...
那是一段怎样的血泪和苦痛揉成的黑暗,叫这样一个阳光明媚的孩童眼里从此不再有光芒,脸上不再有笑容?
忆往鉴里,孩子的父亲和他告别。
“山岚拥月,林下听风,长空星叹,海上云开,云上,记住你的名字。”
风止听到这里,望向云上,原来他随口一说的话,竟是云上父亲为他取名时说的话,这句话在云上心中有多重要,自是不用言说,原来,冥冥之中,一切皆已注定...
父亲继续道:“这一世,为父只希望你平安喜乐,自由自在的长大...为父有事需要离开一段时日,倘若我没有归来,替我照顾好你娘亲...”
孩童眨巴着眼睛问:“父亲,你要去哪儿?可以带上娘亲和云上一起吗?云上只想和父亲娘亲三人永远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孩子的父亲抚摸着云上的头,眼中噙满泪水,可还是面带笑容的告诉她:“云儿乖,为父此次去的地方不好玩,有你最怕的大灰狼,咩——怕不怕?”
父亲学着狼叫却发出羊的声音,逗乐着小小的云上。云上笑着一头埋进父亲的怀里,假装哭喊着:“父亲,我怕,云上怕怕...”
父亲将小小的云上紧紧抱在怀中,眼泪簌簌的掉落,嘴上却笑着:“云儿不怕,云儿最勇敢了...等为父回来,就给云儿带冰糖葫芦吃好不好?”
小云上重重点头,撞在父亲的胸膛,开心道:“耶,我最喜欢吃冰糖葫芦了!谢谢父亲!”可是父亲却推开了她,然后一个转身,人就不见了...
等母亲做好饭菜端到桌上,叫云上和父亲来吃饭时,才发现小云上已经泪流满面。父亲不知所踪,母亲到屋里发现父亲写的信,提着剑也匆匆离去...
小云上从天亮等到天黑,桌上的饭菜从热气腾腾到冷的结了霜冻,桃林的夜晚没有星辰和月亮,一片漆黑,云上最怕黑,可是门前等不到父亲和母亲,尽管夜黑,踽踽独行,也要去找他们。
小云上一个人在黑夜里独自走着,边走边喊:“父亲,娘亲,父亲,娘亲...”
没有方向也看不到路在何方,夜里的风大得很,发出嘶嘶的嘶吼,像父亲给他讲的故事里面大灰狼的声音,小云上既觉得冷,又感到害怕得瑟瑟发抖。脚底踩到坚硬的石头,猛地摔了一跤,爬起来,又继续哆哆嗦嗦的走着...走着走着,最后脚上的草鞋已经残破不堪,喊着喊着,最后喉咙嘶哑得再也发不出一丝声音...
等天亮知微神君发现她的时候,这个孩子已经被冻得奄奄一息,手脚和小脸露在外面冻得铁青红肿。知微为她输入灵力,才捡回一条小命。
等她醒来时,听见母亲的声音外面大殿传来:“知微,我这一生没有求过你,就这一次,求你救救他...”
小云上听见母亲的声音便知娘亲回来了,开心极了。她一个机灵从高高的床上跳下,也顾不上摔了一跤,头上又撞了个包,鞋也没有穿,光着小脚丫就跑到屋外。
殿里,娘亲朝知微神君跪着,父亲枕在娘亲的怀里,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小云上跑着又摔倒,摔到父亲的身上。
“咦,娘亲,你回来了?父亲的身上为什么这么凉?父亲睡着了吗?”
母亲脸上有泪,小云上问:“娘亲,你怎么哭了?你们去哪里了?云上找了你们一晚上都没找到,还以为你们都不要云上了...”
母亲将云上拉过来,抱在怀里,涕泪交加。
知微道:“沛灵,连你都救不了他,我又如何救他?回去吧,好好安葬他...”知微说完便离去了。
母亲抹干眼泪,将父亲背在肩头,怀里抱着云上,飞回到十里桃林...
桃林里,母亲酿着桃花酿,泪眼婆娑,父亲冰冷的身体还未下殓入葬,小云上够着小小的身体去摘桃,摘了一个送给母亲,又摘了一个放到父亲的手中,可惜父亲手上的桃滚落了,她放了几次,父亲的手怎么也抓不住...
云上问母亲:“娘亲,父亲怎么不要我给他的桃子...父亲怎么不起来陪我玩?父亲怎么还不醒?我给他摘了云上最喜欢吃的桃子...父亲吃了是不是就能醒过来了?父亲是不是生云上的气所以才不肯醒来?云上做错什么了吗?是不是因为云上吵着要吃糖葫芦父亲生气了?...父亲,你起来和云上说说话,哪怕骂云上,云上也听着...”
母亲哭成了泪人...
待母亲将父亲下葬后,小云上才明白,父亲永远的离开了。母亲茶饭不思,忧虑过重,小云上懂事的垫着脚尖够上灶台,努力学着从前母亲的样子,生火,烧饭...
火生不着,便努力对着灶里鼓起腮帮子吹气,一次不行,就两次三次...
终于生起了火,火苗窜出来烧了额前的一撮头发,她便又着急忙慌的直接用手握住头发把火灭了...
可是,母亲过了几日竟也随父亲一同去了...
母亲去世之前,给云上展示了一个画面。
她看到她的父亲在一片混乱的黑暗混沌里,为了护住怀里一个黑漆漆的小孩,生生被身后一剑劈穿脊梁骨,而那剑光,云上记的一点不差,正是和灭神一模一样的蓝色光芒...
母亲出现将父亲卷走,在她身后,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不绝于耳,惨绝人寰,那是一个晦暗无光,尸横遍野的血涂地狱...
画面就此消失,只传来母亲的声音:“云上,当你解开忆往鉴时,相信你已经长大了...娘亲对不起你...没有好好陪着你...这段痛苦的记忆,娘亲为你剜去,但你有选择知道的权利...你的父亲,叫银鍠,灵力高超,只是为了和娘亲在一起,心甘情愿废去一身修为,陪娘亲永远禁锢在这十里桃林,方寸之地...他是一个可亲,可敬,可爱的英雄...尽管没了修为,可为了他的族人,他义不容辞的舍身成仁,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为义字单刀赴会,只身赴死...娘亲告诉你这些,不是为了叫你寻仇,冤冤相报何时了?娘亲只想告诉你,任何时候,心中都要有个义字,守护好心中的那个义,带着父亲和娘亲的期望,平安喜乐,自由自在的过好自己的生活...再见了,云上...再见了,我的孩子...”
所有的画面和声音都消失,忆往鉴的圆球也化为点点尘埃,飘向上空,与星辰融为一体...
云上的脸上落下两行清泪,风止伸手将云上颤抖着的手紧紧握在掌心,温柔的轻声安慰道:“云上,你还好吗?这世上总会有猝不及防的再见和毫无征兆的散场,当然也会有突如其来的遇见和始料未及的欢喜。你的父亲和母亲一定很相爱,什么样刻骨铭心至死不渝的感情,才会在那三生石上刻下,醉卧花眠忘前尘,情深不渝枯成灰...不管将来如何,一定要始终相信美好的事情即将发生!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云上望向风止,风止的掌心微温,让自己指尖薄凉的手也渐渐有了一丝温度。
风止也望向自己,眸子里面满满都是自己的模样,真诚美好,令人心生向往和依赖。
风止望着这样的云上,心底升起了满满的心疼...
这个一身正气,一丝不苟,一尘不染,清冷孤绝的人间绝品和人间理想,没想到竟有这样凄绝的往事,连做饭都是在那样悲苦中学会的,竟为了他,一次,两次的重新掌勺下厨...
风止的泪也止不住落了下来。
他才发现,眼前这个人,他舍不得与他分开,舍不得他难过,舍不得拒绝他的要求,舍不得他哪怕受到一点伤害,会不由自主的想念他,心疼他...
他才发现,这个人已然入了他的心魂,深入他的骨髓...
他对着云上笑着道:“云上,此生不管是平庸、是惊世、是风是雨或是虹,我都愿和你一道,共担寒潮、风雷、霹雳,共享雾霭、流岚、虹霓...”
这样的坦诚相见,在这一刻,什么克星什么情劫,全都不值一提...
云上微微点头:“一约既定,万山无阻。”
风止抬手抚了抚云上的鬓发,“云上,你和你父亲银鍠长得真像,怪不得他们...”
云上心道怎能不像?她忽然记起来,小时候母亲给她梳羊角辫时,问她梦想是什么,她道她的梦想是要做如父亲一般的人,所以母亲自此之后,再也未给她梳过羊角辫,而是顺着她意给她扮成假小子模样,让她实现自己的英雄梦,让她在追随父亲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修身养性,守护苍生......
那时的云上喜笑颜开,笑的合不拢嘴...
殊不知,那时母亲便已算到她会遭遇情劫,考虑到神君不可动情却可加强自身力量、封印情种,所以才将她真身封印...
风止抬手在云上眼前挥了挥,云上才回过神来,只道:“怪不得他们如何?”
风止想起迷幻秘境里那群干尸魔灵称呼云上为银鍠,明白过来只是因为云上长得像他父亲,他们就把云上当做银鍠了,可是银鍠的真正身份又是什么呢?与魔界有关?还有银鍠最后去的地方是哪里...
风止道:“云上,你想过你父亲银鍠真正的身份是什么吗?他最后去了哪里?为什么会被灭神所杀?灭神是天界帝尊骁勇的神武,难道是他...”
一个不好的念头自云上心中闪过,虽然自己那时候年幼,可后来父母双亡后便跟随知微修习,偶然听到师兄弟们说道仙魔大战,她心中咯噔一下。
风止抬手在云上眼前又晃了下,云上这才回过神来,只道:“还未想过。”
其实在她心里已经有了决定,若是天界帝尊骁勇杀害自己的父亲,那这样的恩怨她只想自己一人承担,不想把昆仑神族,特别是风止卷进去。
风止又岂会不知她的心意,他也下定决心,等南诏魔兽一事了结后,必要找帝尊骁勇查清楚,到底他们之间有什么恩怨纠葛,还是说其中有蹊跷和误会...
风止道:“云上,先别想了,你灵力耗损得厉害,先躺下来休息,其他的事,慢慢来,不急这一时半会儿,我一定陪你查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云上道:“这封灵之术,如若操控者未加大灵力反抗,倒能镇住,只怕操控者察觉后会有所动作...”
风止道:“听话,云上,你先躺下来休息,干尸我会去盯着,若有动静,第一时间来找你。”
风止盯着云上躺下,替她盖好被子,熄了灯,关上门。
他还未走到前厅,就听到前厅传来一阵吵闹声响。
原来是禾煜辰渊在和银灵子对峙。
禾煜道:“银灵子,你是魔兽,这些干尸魔灵到底是不是你造的?坦白从宽!”
银灵子道:“我虽是魔兽,可我从未害人,这些人我说过我只是把他们圈在这里,至于他们为何会变成干尸变成魔灵,我也不得而知!”
禾煜道:“既然你不承认,那你可有证据证明不是你?”
银灵子苦笑道:“大殿下,那我也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不幸被陷害进了疯人院,你如何证明自己不是一个疯子?”
“我...”
银灵子嗤笑道:“你不必回答。无解。疯子总说自己不疯,他们越是想证明自己不疯,就越被当做一个疯子严密看管。没办法,因为别人认为你是疯子的时候,无论你做什么,在他眼里你就是疯子。根本无法自证。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牧野默默站到银灵子身旁。
禾煜怒道:“牧野,你干什么?你...信他?你过来!不要被他蛊惑了!”
牧野道:“大殿下,庆幸的是,我比流言蜚语先认识他,我深知他的为人,请你相信他所言非虚!”
牧野说完,外面长空传来一女子的质问之声:“你深知他的为人?你怎知他的为人?他是魔兽,那你是什么?”
众人来到茅草屋外,眼前这阵仗,怕是把整个天界都搬来了,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帝后北鸢,旁边还有帝尊骁勇,他们身后是天界大大小小的诸路神仙。
众人见状向帝尊骁勇和帝后北鸢叩首行礼。
风止发现云上也走过来,他是昆仑神君,帝尊骁勇和帝后北鸢也向他拱手执礼,只是云上立在那里没有回礼的意思,风止怕她莫不是就此认定父亲为骁勇所杀心生杀意,便扒拉着云上的衣袖,低声言语:“云上...”
云上压制住了心中的怒火,拱手回礼。
北鸢继续道:“牧野,你说,我该叫你牧野,还是该叫你黥武?”
众人尽皆震惊望向牧野。
牧野攥紧了双拳,该来的还是来了,这一天终究躲不掉...
牧野不语,禾煜急道:“牧野,你说话!说你不是!”
牧野望着为他焦急万分的禾煜,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然后面向北鸢道:“帝后北鸢,牧野不明白,你为何说我是魔尊黥武?”
北鸢笑的轻蔑:“那你看看这是什么?”
北鸢从空中掷出一个面具,“此物名为至尊黑金幽冰面具,魔尊独有。”
牧野心生不妙,这面具在仙魔大战时,已经被骁勇劈碎,怎么被北鸢找到了?并且修复了?这张面具绝对不是假的,这黑金幽冰整个三界仅魔界藏了一块,至今被洞藏在魔域最深层的无间地狱,就算是帝尊骁勇那日屠尽魔域,也未能入到那无间深处,更别提夺走黑金幽冰。
这面具,世上仅此一张...身为魔尊,牧野在位时,黑金幽冰面具从不摘下。这半张面具,遮住鼻子以上面部,只露两只眼睛。银色线条勾勒眼尾,轮廓棱角分明,叫人看不出面具之下的那张脸是何模样,是喜是悲,是怒是威...
黑金幽冰面具被北鸢掷下,悬空落在牧野眼前。
北鸢道:“时间长了,你以为你就可以隐藏自己变成另外一个人吗?其实你变不了,只是面具掉了。”北鸢说完突然又厉声道:“戴上它!”
牧野久久未动。
北鸢道:“怎么?不敢?这魔尊的黑金幽冰面具,三界仅此一张,面具有灵,非它正主谁也戴不了,牧野,你不如试试,让我们大开眼界!”
牧野的手颤抖着,一切似乎在计划之外,却又是意料之中。
牧野抬头,黑金幽冰面具一点一点逼近他,停在他眼前不进不退。就在众人以为它不会附在牧野脸上时,它毫无征兆的贴在了牧野的脸上,禾煜惊慌失措后退一步。
北鸢得意的笑道:“这面具戴太久,就会长到脸上,再想揭下来,除非,伤筋,动骨,扒皮。看这面具戴上的一瞬,是不是严丝合缝?帝尊,你去魔域时曾见过黥武,怎么样,是他吧?”
骁勇没有做声。
只听倏地一声,黑金幽冰面具碎裂一地。
众仙家议论纷纷道:“怎么回事?面具怎么碎了?”
“难道是牧野用内力震碎的?”
“我看不是,我等又不瞎,如若牧野使用灵力,我等必能看的出来!”
“难说,难说,这黑金幽冰坚硬无比,灵力深厚,与魔尊休戚与共,传闻魔尊身死,那它又怎么会还在世呢?”
“喔?这么说来,那现在面具碎了,是不是意味着魔尊已死?会不会有可能这面具认错人了?把牧野错认成黥武,结果发现不是,所以就自己碎了?”
...
北鸢被这些人七嘴八舌的议论气坏了,一拂袖,一阵风起,扇了此间众神一嘴巴,众人便闭嘴不语。
牧野攥紧的双拳暗地揪紧衣袖,只有他知道,黑金见到他时多么盼望附在主人脸上,可当它凑近主人时发现主人此刻内心真正的想法后,它便选择粉身碎骨成全主人...
万物有灵...
牧野重新振作精神,质问道:“帝后,这黑金面具终是没有戴在我的脸上,我也不是什么魔尊,我就是牧野,大殿下一个普通的护卫。”
禾煜也附议道:“母后,儿臣愿以性命担保,牧野绝不是魔尊!”
北鸢厉声道:“禾煜,你退下!至于他是不是魔尊,我说了不算,帝尊说了才算。帝尊,你也见过他刚刚戴面具的样子,他是不是魔尊,帝尊一定一眼就能认出!”
其实这么多年,骁勇一直隐隐觉得牧野就是他见过的魔尊黥武。仙魔大战时他本来用灭神就要砍断黥武的头颅,却听见背后传来黛月的那一声“不要”...
人非草木,终究手下留情,灭神只划过黥武面颊上的面具,待他再回转身躯时,黥武已消失不见。
黥武没有死。
可他回天界后,却昭告天下,魔尊已除,冥魔尽灭。
此刻,他还是想放牧野一马,不管他是不是魔尊。
他只知道他是黛月——他心爱之人的兄长,他不忍杀他,杀这世间黛月可能唯一幸存的亲人...
骁勇道:“既然黑金面具已碎,自然证明他不是魔尊,除非你还有其他证据,不然,还是先办正事吧!”
北鸢不甘示弱,她觉察到骁勇的偏袒,尽管生气,可还是留有后招。
北鸢道:“帝尊,这怎么不是正事了?这些南诏干尸魔灵都是魔兽干的,如果他真是魔尊黥武,就算除了这个魔兽,也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魔兽出来...既然我们今日来了,既来之则安之,防患于未然,先把他抓回去,我自有办法证明他就是魔尊黥武!”
北鸢信誓旦旦,成竹在胸。
禾煜道:“母后,不要!牧野他绝对不是魔尊,这么多年,他一直尽心守护我教导我,从未害人,他绝对不是!”
北鸢怒道:“放肆!”
骁勇道:“你如何证明他是黥武?”
北鸢道:“帝尊难道忘了,天界除了灭神,还有一件神武...”
众神道:“降魔杖?”
北鸢道:“不错,正是降魔杖,降魔杖下,妖魔尽显,他是不是魔,一试便知!”
众神叹道:“好!”
“不错!”
“对!”
风止私下低声问云上:“云上,这降魔杖是什么?”
云上道:“降魔杖又称雷霆之杖,由一根一根三面利刃的骨节组成,雷霆万钧之力,三杖过后,妖魔尽显,不过...”
风止压低声音问:“不过什么?”
云上道:“三杖过后,即便非妖非魔,也非死即残。”
风止道:“这么厉害!那牧野...不行,不能让他们就这样带走牧野!”
云上拉住风止:“风止,你想做什么?”
风止道:“这件事情上,我和禾煜立场一致,自打认识牧野,他从未作恶,还三番两次救我,我绝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按头莫须有的罪名!”
风止刚想站出理论,只听到帝尊骁勇道:“既如此,此事就交由帝后定夺。风止小郎君,你答应的斩杀南诏魔兽一事...”
风止道:“帝尊,南诏魔灵一事事有蹊跷,在下认为并非是魔兽银灵子所为,所以未曾击杀。此事,还需要从长计议。”
帝尊道:“你既没有杀魔兽,那么之前说答应你的事便不能作数,你可想好了?”
风止其实明白,骁勇也知道自己想要的就是退婚,可是当下,他决不能为了退婚就不管银灵子。
没等风止开口,北鸢道:“还需要从长计议什么?一个魔尊,一个魔兽,将南诏百姓化为干尸魔灵,此事在我看来是板上钉钉,众卿家,你们以为呢?”
众仙附议:“对呀,除了魔兽,魔尊,谁会干出此等丧心病狂之事?”
“不是他们还会是谁?魔界,噬魂,最凶残恶毒的法咒,定是那凶神恶煞的这些魔界残党用噬魂,把人化作干尸魔灵!”
听到“噬魂”,众人皆大惊失色。
“什么?噬魂?不是早就失传了吗?”
“那可未必!想当初,天地初开,上古魔尊赤焰便携噬魂造出魔灵,丧尸众生,屠戮生灵,问鼎三界...哪想到最后这些魔灵强大到不受控制,要不是帝尊洪荒修成乾天罡气贯日九龙诀,和数十位神君联手制服那些魔灵,哪还有我等如今安然的太平盛世?只怕若噬魂还在,我等便要被丢进魔域无间地狱,永生永世受无穷无尽折磨...”
“是啊,我听说那无间地狱广漠无垠,打入无间的阴魂生灵,无法脱出,因为没有轮回,所以将永生永世在地狱中受苦,切肤剥皮,乱箭穿心,摘胆剜心,剖肝摧骨,无所不用其极...”
“重点是受尽无穷无尽的折磨,还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什么百肢节内,悉下长钉,拔舌耕犁,抽肠锉斩,烊铜灌口,热铁缠身。万死千生,动经亿劫,求出无期!用身体和心灵的绝望彻底摧毁一个人!”
“你们别再说了!听着就可怕极了!绝对不能把这群邪魔歪道留下!绝对不能让他们活着重启噬魂!依我看,都无需动用降魔杖,直接将这牧野和魔兽银灵子就地处死,以免夜长梦多,横生枝节!”
“对呀,对呀,帝尊帝后,绝对不能让他们重启噬魂,放虎归山,现在直接将他们就地处死吧!”
......
风止听着这群正派人士颐指气使又胆战心惊绵绵不绝的高谈阔论,只觉越来越气愤,大声喝道:“你们有完没完?这噬魂和无间地狱,和他们有什么关系?他们干了什么让你们这么巴不得他们立刻去死?仅仅因为你们的害怕和无知,就要让他们丧生殒命?你们亲眼看到他们将人变成干尸魔灵了吗?是你,你,还是你?...”
风止义愤填膺的飞到众神之中,戳着一个又一个的神仙胸口问道,被问到的仙士尽皆理亏,低头不语。
风止继续道:“都没有看到对吧?刚刚我听到银灵子说的一句话,我觉得非常适用现下。不如我也来问问众位神仙,如若你不幸被陷害进了疯人院,要如何证明自己不是一个疯子?”
众位神仙面面相觑,有人暗道:“这无解啊!”
风止转身打了个响指,点头道:“对,就是无解!如若有人存心陷害你,蒙面人高举邪魔歪道这把利器,号令天下人群起攻之,要将你一网打尽,挫骨扬灰,你又当如何?”
风止慷慨陈词,气势汹涌,无人能及。
见众人不语,风止继续道:“当然,我只是打个比方。我想说的是,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你们现在的言行,无异于为虎作伥!你们毫无根据的就帮腔作势,对他们喊打喊杀,其实不过是充当着权利世界高级玩家巧立名目的傍身之盾而已!”
“你...你...”众仙家气急败坏。
风止道:“你什么你?”
一位仙士跳出来大声道:“你此番言语简直离经叛道,无异于邪魔歪道,当被杀身诛心,碎尸万段!”
风止仰天长笑,无奈道:“这什么世道啊?我不过说了几句实话,便是离经叛道要对我杀身诛心?那下次有人冤枉你吃了他的东西,你是不是要剖腹自证?还是挖出他的眼珠子咽下去,让他在你肚子里看个清楚?很多事情我现在没法解释,但是也不可能受着冤枉。来吧,既然你们那么迫不及待想要处死我,那便一起上吧,看我怕不怕你!”
两方对峙,势如水火,云上和任长生在下面都为风止捏了一把汗,若是开打,便是与天界为敌!
帝尊骁勇终于发话:“众卿家莫要争执,既然现在没有证据证明魔灵一事确为魔兽所为,但总归与他们脱不了干系,那便先将他们收押天牢。沧海,今日你来的巧,你海族最擅追踪查案,此事涉及天界、魔界,为保中立,只好请你着手查清此事的来龙去脉,务必要将幕后之人揪出来,严惩不贷!”
仙士之中走出一人,蓝色水滴形发冠高高伫立,一袭蓝衣带着海洋的味道袭来,浑身上下写着禁欲,脸上却露出邪魅迷人的致命一笑。
“沧海领命!”那人拱手执礼。
风止心道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海族王子沧海,果然在天界众仙士中是一枝独秀,一骑绝尘,脱颖而出。
帝尊骁勇拂袖离去。众仙家也跟随一同离去。
风止还想去为牧野、银灵子辩解,牧野摇头示意,任由沧海押着自己、银灵子和一众魔灵离去。
禾煜辰渊沐雪也跟着一同飞往九重天上。
待人都散去后,却见北鸢留下来,她移步到风止跟前,“风止小郎君,我真是小看你了,你莫不是将我比作那蒙面人,要陷害他们吧?那你可冤枉我了...”
风止只道:“在下不敢。”
北鸢道:“敢不敢,你都已经说了,这个梁子算是跟我结下了。现下,一切变得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不过,我喜欢...”
北鸢说完,笑着,悻悻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