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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桃林 入了桃林禁 ...

  •   抵达住所,清欢告知风止众人:“长生殿下,长乐公主,风止公子,昆仑神族三月受训,第一月由知书先生讲述三界历史、天文地理治国修身之道。第二月由北斗宗师传授武功心法法术做防身技击之用。第三月则需将所学所术学以致用加以淬炼,融会贯通。当然最后还有一个神秘校考,清欢在此提前祝各位马到功成旗开得胜!哦,对了,这个是我们昆仑神族仙规,各位,既来之则安之,还请务必遵守,切莫触犯!”
      “啊,这么厚一本?那是有多少仙规啊?万一一个不小心触犯了会怎样?”风止问道。
      清欢道:“风止公子,这本是我们昆仑神族专门对外已经精简不少的仙规版本,如若触犯是要领罚的,而且还会影响最终的比试成绩,所以风止公子还请约束下自己!”
      风止随意翻了几页,一手支腮,说道:“精简不少的版本啊...那你们昆仑神族弟子的仙规,啧啧,不敢想象啊!”
      清欢退下。风止暗自追着他勾肩搭背问道:“清欢兄弟,在下有个小问题,海王清欢兄弟据实来答,多谢了!”
      清欢眉头一皱,盯着风止搭在他肩头的手臂,风止识趣的拿开了。清欢道:“风止公子,但说无妨!”
      风止小声附耳问道:“你们云上神君,是男是女啊?”
      清欢满脸疑惑:“风止公子,何来此问?”
      风止却是心道,若为女子,我自当下手,若为男子,那...那便算了...
      不过片刻间,清欢从风止脸上的神情便看出来了,他道:“我们云上神君自是身姿面貌都万中无一,皎皎君子,泽世明珠,受万人敬仰爱戴。不过,昆仑神族神君向来都是男子,云上神君自然也是男子,且神君一生不可娶亲...”
      “不能娶亲?那当真是了无生趣,空有这副好皮囊了...”
      “话不能这么说,君子当如竹,临风不曲折,当洁身自好,有所为有所不为,神君一生以苍生为重,以天下为先,以正道为己任,除魔卫道,至死方休...”
      “好了好了,清欢打住!我明白了!我就随口一问,别当真哈!我去看仙规了,再见!”
      清欢看着转身而去,大摇大摆的风止,只觉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便也转身走了。
      风止回到住所,敛起脸上的一丝失落,翻看那本厚重的古籍,指着其中一条仙规道:“阿姐,长生,你们看,这昆仑神族竟真的要辟谷!可我们又不是仙人,我们是凡夫俗子,不食三餐不得饿死?真是榆木仙规!”
      任长生道:“风止,这上面是说不可杀生食肉,无法辟谷可以吃素!”
      风止道:“任长生,这么大个字,我能看不到?这不让我吃肉,跟不让我吃饭有何区别?”
      任长生翻了个白眼,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
      任长乐道:“我的好弟弟们,这三个月就要辛苦你们了,阿姐一定好好发挥,将素食做成肉食的味道!”
      风止撒娇道:“还是阿姐最好了!”
      咚咚咚,有人敲门,任长乐开门,来人是天界二殿下护卫南风,将一个锦盒交给任长乐,说道:“长乐公主,这是我们二殿下送给您的礼物,还请笑纳!”南风将锦盒放到任长乐手里便匆匆离去。
      风止和任长生走来,疑惑的看着一脸懵逼的任长乐,风止道:“我们和那个二殿下不过一面之缘,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任长生道:“先打开锦盒看看是什么,不要妄做评论!”
      任长乐将锦盒放到桌上,风止麻溜的打开,刚打开就光芒四射照的人睁不开双眼。原来这是一个水晶制成的透明圆蛊,里面竟然装了两颗星辰,还有碧绿海草,光滑沙石,最重要的是还有两尾超级迷你的红色游鱼,那鱼身上竟然生有粉色双翼,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而且通身散发白色光芒。
      任长乐开心的笑了,摸了摸圆蛊壁上的飞鱼说:“好可爱啊!竟是飞鱼,它们还有翅膀!”
      任长生道:“看吧,风止,不要把人都想得那么坏,这也许就是天界的礼仪!”
      风止道:“好吧,看着这两个小家伙的面子上,姑且相信他是个好人,权当送给我们解闷儿...哎,阿姐,你说这鱼要吃点什么才长得快?”
      任长乐弯眼笑道:“风儿,我看这鱼游得很欢,不像饿了,该不会是你饿了吧?”
      任长乐说完便听得风止腹中呱呱两声,风止道:“阿姐,你听,我肚子都饿的咕咕作响了,这昆仑神族也不送饭菜,太没有待客之道了!长生,不如我们出去转转,觅点食如何?”
      任长生一脸不耐道:“要去,你去,我才不去!”
      风止只好翻了个白眼道:“好好好,太子殿下,小的这就去了!小的定能觅点小食来垫殿下辘辘饥肠,且不让殿下违了仙规,逾了矩,丢了脸!小的丢脸就够了!”
      “风止,你找打!”
      任长乐弯眼笑着将风止拉到身后护着道:“风儿,小心点,别乱跑,这里是昆仑神族不比人界,万事小心!”
      风止道:“知道了,阿姐,我去去就回!”说完还不忘朝任长生拉张臭脸吐个舌头...
      风止一个人跑到后山溜达,期望能抓个山鸡野兔啥的烤烤吃了。转了半天,却连一只苍蝇都没看到。
      飒飒风声吹来阵阵桃香,桃花瓣落到风止脸上,风止寻着风的来路,误入十里桃林。
      这桃花开得正艳,然有些桃树花已经谢了还结了果,风止挑了几个又大又香的蟠桃,边吃边摘,志满意得摘了许多。准备返回时,却被一块石头绊倒在地摔了个狗吃屎他吃桃,他赶紧把嘴里的桃子吐了,翻过来坐起身弯起腿摸着疼痛的脚指头,骂骂咧咧道:“哪来的石头啊,我的脚...”
      不经意间,他瞥到身前有块石头,上面似乎还刻了字,他起身一瘸一拐的走到石头前面蹲下,发现这石头上面果然刻了字,三个红色大字“三生石”,旁边还有一串小字——醉卧花眠忘前尘,情深不渝枯成灰,还有几个名字已经被风侵蚀的模糊不清...
      风止本来还想唏嘘一下,这昆仑神族为何会有如此地方...突然嗅到一阵酒香,风止开心一笑,这三生石分明是想留他下来小酌一下,于是便捡起一块利石,在三生石上也刻上自己的名字...
      果不其然,寻着酒味,风止在三生石后面挖到几坛葫芦装的桃花酿,一打开就香味扑鼻,风止直接开饮。
      寻到一个好去除,风止飞到那宽阔平坦的桃树枝丫上,美美躺下,右手枕着头,左手倒着酒,一边喝一边自言自语道:“这烤肉没有,不过有美酒就着酸甜的桃子,也足够了,再美美睡上一觉,嗯,不错!醉卧花眠忘前尘,情深不渝枯成灰,只是不知道是哪位神仙眷侣的故事...”
      风止微醺,阳光煦暖,眯着眼睛正欲睡去时,耳旁风声作响,一瞬惊醒,才发现如梭剑已剑抵眉心,几瓣冰雪洋洋洒洒欲落不落的缀在眼前。
      “原来是云上神君啊!幸会幸会,怎么一见面如梭又指着我啊?”
      云上厉声道:“谁让你来此地?谁让你喝这桃花酿?”
      看到云上神君冰冷又气急的脸庞,风止竟有点想笑。风止心想这云上神君喜怒不形于色,万年冰山脸,怎么我偷喝了几坛酒就这样气急败坏不顾形象了?
      他嬉皮笑脸道:“云上神君,这酒是你的?哇,云上神君竟私藏酒,昆仑神族忌酒,仙规里可是写的清清楚楚!你赶紧把剑收了,我保证不对外人道!”
      云上并不理会。三十六计走为上策,风止此时只能逃跑了。他一个翻身,从桃树跃下,还没走两步,如梭剑又抵住喉头。
      “云上神君,不就是几坛酒吗,我留下便是!喝到腹中的,我想你绝逼不想让我吐出来还你吧!”
      “你!”云上气的说不出话来。半晌才收起如梭剑,将风止手中的酒猛地拿回来,风止虽然不舍,拉扯一番还是被云上从手中夺走,重新埋起来。云上无意瞥见风止竟把自己的名字刻在三生石上,顿时怒不可遏,揪住风止的衣领:“你都干了些什么?你给我滚!”
      “好好好,我滚我滚,我早就想滚了,不是你一直揪着我不放嘛...”
      看到云上狠狠瞪着自己,风止做了个鬼脸赶紧开溜。他心道,都说美人易怒,果真不假,只不过云上神君这美人怒,却是极好看的,那张脸仿若一方圆满的秋池,不是浅显的清澈而是丰艳的绮丽,没有多一分的冗余也没有少一分的嶙峋,好看得那样刚柔并济、分寸适宜。
      谁看着那样一双琉璃般清澈透明的眼睛都会沦陷吧!下意识的天真、不掩饰的愤怒,像初生的小动物毛绒绒湿漉漉、带着戒备的靠近、想对他出手却又克制隐忍不发力...简直看得人心都化成一摊烂絮,就连日光仿佛也因为他多了几分温柔和沉醉。
      是小月亮啊!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
      真真是好看极了!
      只可惜,是个男人!
      他可没有那龙阳之好,他喜欢的必是姑娘!
      这样一路想着,便很快回到住所,发现清欢也在,送来了饭菜,大家都围坐在一起,好像在等自己归来。
      清欢看到风止衣服兜里的蟠桃,惊讶道:“风止公子,你这是去了哪里?该不会是十里桃林吧?”
      风止道:“嘿嘿,不错,正是!这桃可甜了,来,阿姐,长生,承影,接住!”风止一人丢了一个大桃。“对不住,清欢,只有三个了,都怪那个云上神君,把我的酒扣了,蟠桃也丢了不少...”
      清欢道:“啊?风止公子,你还碰到云上神君了?”
      风止道:“是啊,这云上神君也是奇怪,昆仑神族忌酒,他还私藏桃花酿,我不过喝了几坛,他就生气了,一点风度都不顾,还叫我滚!”风止特意拉长了那个“滚”字,好让大家都看看那人的“道貌岸然”。
      任长生道:“你活该!风止,昆仑神族忌酒,你还犯规,将来还要校考,你不要拖我人界后腿,收敛点!”
      风止道:“遵命,我的太子殿下!哎,清欢,这昆仑神族怎么会有十里桃林?谁种的?该不会是云上神君种的吧?”
      清欢道:“这十里桃林并非云上神君所种,却和他有莫大的关系。”
      风止问:“怎么讲?”
      清欢道:“说来话长,其实这十里桃林是云上神君的母亲所种,原本昆仑神族神君并非知微,而是云上神君生母,只可惜她...总之她被罚在昆仑神族禁地思过永生不得离开。这十里桃林便是她亲手所种,并且在那里抚养云上神君,除了云上神君,其他人都不得出入。”
      任长生道:“风止,你看你,闯祸了吧!私闯禁地,偷人家的酒,吃人家的桃,人家不生气才怪!没打你已经对你很客气了!”
      风止不理任长生,继续问清欢:“那你可知那里还有块三生石?”
      清欢道:“知之甚少,只道是彼岸花开开彼岸,忘川河畔渡忘川,奈何桥前可奈何,三生石前定三生。传说只要将两个人的名字都刻到三生石上,来世便可再续前缘。”
      风止暗暗窃喜,虽然那三生石上的三个名字瞧不清楚,可依稀觉得有云上的名字,所以他鬼使神差的将自己名字刻在云上名字旁边。
      清欢问:“风止公子,你笑什么?”
      风止道:“啊,没什么...这有饭菜啊,害我还出去和云上神君碰壁了。赶紧开吃吧,饿死我了!”
      清欢道:“那清欢先行告退!”
      风止道:“多谢,不送!”
      任长生道:“这是人家清欢体恤我们人界凡夫俗子才来送食的,你别再出去给我捅娄子了,你说你得罪谁不好,得罪昆仑神族首徒云上神君?”
      风止道:“哎呀,我的太子殿下,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来,张口!”风止夹了一大筷子的菜直往任长生的嘴里塞去...
      翌日一早,风止还在酣睡中,便听有人敲门,无心应答,那人便直接推门而入,他睁开惺忪的睡眼,看到来人是云上,吓了一跳,赶紧坐起,忙问:“云上神君,早啊!这么早来有何贵干?”
      云上道:“衣服穿好,跟我出去!”
      “噢。”风止盯着云上,一边利索穿好衣服,刚穿好衣服就被云上揪着衣领带出去。
      “喂喂喂,云上神君,带我去哪儿?君子还记隔夜仇吗?”
      “是你犯规,要领罚。”云上平淡的说道。
      风止道:“我犯了什么规,要受什么罚?”
      说话间,云上已经把风止带到戒律堂,众位昆仑神族弟子以及各位前来受训的一众人等,都已坐立。风止跪在戒律堂,心想这云上是要杀鸡儆猴啊!
      果不其然,云上当众宣读仙界仙规,然后道:“风止,昨日入昆仑神族禁地,饮酒,两罪并罚,领荆棘杖罚一百!”
      这昆仑神族荆棘杖罚甚为严厉,就算清欢这种修行多年的小神仙责罚一百也要十天半月才能恢复,更别提风止这个人界的凡夫俗子了。昆仑神族众弟子议论纷纷。
      清欢想要为风止求情,被云上一个眼神摒退。
      令人没想到的是,云上走到风止身边,也跪了下来:“云上失职,理应同罚!”
      众弟子齐声道:“云上神君,不可啊!”
      云上无比坚定道:“即刻行刑!”
      昆仑神族弟子不敢违抗,只得狠下心痛打二人。
      风止的背部被打的皮开肉绽,有那么一瞬他左背肩胛骨的一处地方经血液沾染,发出一阵微弱红光,这被躲在暗处的天界大殿下禾煜的护卫牧野捕捉到。牧野心中一惊。
      打到二十杖时,风止装作体力不支晕了过去。然后众人合力将风止抬到住所。
      任长生、任长乐听到消息时,发现风止已被抬到住所,趴在塌上。
      而房中,不知何时站了两人,是沐雪和牧野,二人皆主动提议要为风止疗伤。
      任长生以男女有别为由婉拒沐雪,望着沐雪离去的身影,他心中忽然一阵失落...
      回过头来,他虽不信任牧野,可牧野一番说辞也无懈可击,他道:大殿下已知晓二殿下差人送长乐公主礼物,自是要拉拢人界,大殿下不甘,这才派自己前来相助。况且,这是在昆仑神族昆仑,万不会对风止不利,否则,与人界结怨,失利的是大殿下。
      于是,任长生留牧野替风止疗伤。牧野让任长生在外守着,他仔细勘察风止背上隐隐若现的图案,不禁落下一滴眼泪,塌上之人隐隐有醒来的迹象,牧野便赶紧拭去泪痕,输入灵力替他疗伤...
      治伤好后,牧野走了,风止苏醒。
      任长生守在塌前道:“风止,你还好吗?”
      风止道:“你看我这样能好吗?”
      任长生道:“那不都得怪你自己!招惹谁不好,偏偏招惹云上神君!人云上神君可是因为你白白挨了一百杖罚!”
      风止道:“啊?这个小气鬼,还真是严于律己!对自己真狠...他...没事吧?”
      任长生道:“呵,现在倒关心起人家了?你还是关心关心你自个儿吧!”
      风止道:“哎,长生,你帮我看看我左背肩胛骨这个位置,有没有什么异常?”
      任长生扒拉着看了一下:“血肉模糊,没什么异常,咋啦,很痛吗?脱臼了?”
      风止道:“有些不舒服...跟其他地方的疼痛是不一样的感觉...”
      任长生道:“我看你是痛傻了!阿姐去给你拿金疮药,等会上了药你就给我好好安静躺几天吧,别再作死了!”
      风止道:“也好,我在这躺着,总比干坐着去听那知书先生讲道理快活!感觉老先生教的都是没用的东西...”
      任长生道:“你在说谁没用呢?”
      风止喜笑颜开道:“哈,你居然领会到了我的点!哈哈...知书老先生若听到你这样说定要说我不允许你这么说自己...哈哈哈...”
      任长生道气急败坏道:“这时候还想着偷懒!还想着捉弄人,我真是服了你了...明日起,我在课堂学了什么,回来给你补习什么,休想偷懒!”
      “啊,要不要这么虐我啊...”
      ......
      等身子稍微好了一点儿,风止便开始作妖了。
      这个云上神君,好好的偏要扫兴,害得他皮开肉绽不说,连带着这几日都过得十分无趣。他必须要捉弄一下这个不染世俗高高在上的昆仑神族首徒,叫他知道人心险恶。
      可是云上这个人平时都是生人勿进,高冷至极,连近身的机会都没有,他也无从下手。正一筹莫展,愁眉苦脸时,看到清欢带着几名弟子提着水桶匆匆往云上住所的方向去了。风止想到一条妙计,一想到这里就止不住哈哈大笑...
      风止故意大喊一声“哎哟!”便假装摔倒在地。
      果不其然引来清欢注意,清欢前来搀起风止,问道:“风止公子,没事吧,你还好吧?”
      风止点点头:“我还好啦,我听说云上神君挨了一百荆棘杖罚,是真的吗?”
      清欢点点头,叹了口气道:“云上神君,真的是以身作则,宽以待人,严于律己,是我辈学习的楷模...”
      风止道:“嗯,不知道云上神君的伤势如何...唉,都怪我,连累云上神君受罚,我真是悔不当初,一想到这就要痛哭流涕...清欢兄弟,你说,我能为云上神君做些什么吗?以此减免我内心的愧悔之情,哪怕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只要我力所能及的,我都很想很想去做...”
      风止假装痛哭流涕,愧悔不已的样子,清欢见状十分不忍,便道:“风止公子,你有这份心,便够了,我会转达云上神君的...”
      风止道:“不够不够,我真的想要切身实地为云上神君做些什么!清欢兄弟,我看你们担着水桶,是给云上神君送去吗?”
      清欢点头道:“云上神君受罚太重,出血过多,他爱干净,每日都要沐浴更衣,这些弟子就是担水送往云上神君的住所静水流深。”
      风止装作诚恳万分的样子,哭唧唧惨兮兮道:“清欢兄弟,不如让我去担水给云上神君送去吧!”
      清欢道:“风止公子,大可不必,况且你的伤也很重,使不得!”
      风止道:“清欢兄弟,你就成全我吧,我已经好了,一点事没有,绝对没问题,这也是我的一点心意,况且,这次得罪云上神君,我只怕以后校考得分惨败,丢了人界的面子不说,回去还要受责罚,清欢兄弟,你就让我去吧,拜托了!”
      拗不过风止的三寸不烂之舌和死缠烂打,清欢只好同意。
      虽然这水桶担在肩上,确实还是疼痛难忍,但为了瞒过清欢,送佛送到西,演戏演到底,风止还是忍痛担着水去了。
      几名弟子将水桶的水倒入浴桶后,便随清欢离去。风止对清欢道:“清欢兄弟,你们先忙,这里的事就交给我,我保证事事都让云上神君满意!”
      看着风止如此悔过诚恳的样子,清欢便放心离去。
      等清欢他们离去,风止才露出森森白牙,好戏开场,大灰狼要来抓小白兔啦...
      云上还未到,风止换上昆仑神族弟子的衣服,躲在静水流深深处,守株待兔。
      云上推门入室,以她的灵力自然知道有人留在这静水流深屋内,便道:“是清欢吗?怎么还不走?我要沐浴了。”
      风止只好掐着嗓子学着清欢的声音道:“是的,云上神君,我在给云上神君试一下水温。好了,云上神君,水温正好,换洗的衣服也放好了,云上神君,我这便退下...”
      云上望了一眼放置的衣服,一切如常,并无不妥,如往常一般,然后见“清欢”低着头离去,便也没生什么戒心。
      风止守在门外,等了一会儿,确认云上已经脱了衣服进了浴桶,便开始了他的“险恶”计划。
      趁水汽氤氲,风止用一线牵,偷偷缠住云上的衣物,然后悄无声息一声不吭的将云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牵”出来。
      话说这一线牵乃是风止在人界自创的机甲,方圆三里之内,用一线牵就没有他盗不了的稀奇物件,在人界,时常作弄别人,不过最后玩的没意思了又神不知鬼不觉悄无声息的送还给别人,倒也没有败坏名声,只不过任长生和任长乐深知他的小伎俩,时常打趣他...
      待云上沐浴完,顺手拿衣服时,一阵心惊,不管是干净衣裳还是刚刚换下的衣裳,全——都——不——见——了!
      云上警觉:“什么人?”
      风止终于憋不住的哈哈大笑起来:“是我,是我,云上神君...”
      云上没有看到风止,也知道他在外面笑的花枝乱颤,眉飞色舞。
      云上怒道:“你做什么?我的衣裳呢...”
      风止捧腹大笑:“在我这里呢,云上神君,你出来拿呀!”
      云上怒不可遏:“无耻!你到底要做什么?”
      风止不要脸的笑道:“云上神君,我要帮你洗衣服啊!”
      “那...干净衣裳呢?”
      风止假装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也在我这里,沾了一层灰,我在给它们掸灰呢!”
      “那...掸好了吗?可以给我了吗?”
      风止欢呼雀跃道:“好啊,好啊,云上神君,我这就给你送进来!”
      “衣服放进来,你不要进来!”
      风止腆着脸调戏云上道:“云上神君,我不进来,衣服怎么送进去嘛~你放心,我不会对你耍流氓的...”
      云上气到吐血:“你...”
      风止开心到飞起:“好啦,好啦,我不进来,不过你得回答我几个问题,全都答对了,我再把衣服给你!”
      “讲!”
      听到云上的声音由清越到带着些许颤抖,风止便知他定是怒极,他一本正经道:“从前有个笨蛋,他非常笨,别人问他什么问题他都只会摇头或回答‘没有’,这个故事你听过吗?”
      云上气急,不假思索道:“没有。”
      屋外传来风止震耳欲聋的哈哈大笑,云上听着声音也能想象他前仰后合,笑的多么放肆。又气又急,这么多年,从未有人如此捉弄过自己。可现在衣服不在,她总不能光着身子出去和这个无耻的小人干一架吧...
      云上压住怒火压低声音道:“笑也笑了,可以把衣服给我了吗?”
      风止听着云上怒火中烧却故作镇静的语调,笑的更加嘚瑟,边笑边道:“哎哟,我的云上神君,这才一个问题,你答对了因为太简单了,得上升难度,来来来,再来一个!听好啊,你们昆仑神族不是擅音律嘛,我得大浪淘沙替众位前来昆仑神族的弟子检验下,这样吧,我面前有三个杯子,我会敲三下,你要记住它们的声音,敲第一个你说忘,敲第二个你说情,敲第三个你说水,都答对了我再考虑把衣服送给你...”
      云上已经不想再纠缠下去,想都没想就道一个好字。
      中计!风止又喜笑颜开,刚开始三个都敲,云上都答对,到后面,风止就只敲第一个杯子,然后云上就一直“忘,忘,忘,忘...”
      风止已经笑得直不起身来,“汪,汪,汪,汪,汪,……云上神君,你这是学狗叫吗?哈哈哈哈...可笑死我嘞!我的个天呐!可真傻!”
      云上内心翻了一万个白眼,可还是握紧拳头,咬牙切齿,告诉自己再忍一忍!
      云上道:“笑够了吗?”
      风止笑到眼泪都出来了,摇头道:“嗯,还没够,还有最后一个问题,答对了,一定把衣服送给你!来了啊,有一头猪,它跑呀跑,飞快的跑着……突然前面有一堵墙,它看见了,但是它还是跑过去撞死了,你说这是为什么?”
      云上道:“不知!”
      风止笑趴到地上:“不知啊,那我告诉你答案吧,因为猪的脑袋转不过弯!哈哈哈哈...”
      云上已经被磨到没了脾气:“衣服拿来!”
      风止无赖的扯皮:“不行啊,云上神君,这最后一个问题,你没答对,没答对的话,是不可以让我把衣服送进去的哦!”
      “无耻之极!”云上被逼的出口成脏。
      这下更把风止逗乐了,他笑趴在地上,捶胸顿地:“哇哦,高高在上的云上神君居然说脏话了,我要把这句话宣告天下!”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云上真是气急,早知道这样,真不能答应这家伙,折辱不说还被败坏名声。于是一个弹指一挥,风止这小样便被连滚带爬摔入“静水流深”,撞翻屏风,在云上面前摔个狗吃屎。
      风止哎哟一声,慢慢抬起头,正好撞上云上气急却炯炯发亮的眼神,那眼神乍看上去凶狠凌厉实是恼羞成怒,风止的目光一路下移,只见云上嘴巴微张,红唇轻启,齿如瓠犀,领如蝤蛴,冰肌玉骨,肤如凝脂,简直吹弹可破,散下的青丝如瀑,温柔缱卷,让他一下子便想到了阳春白雪,杏花微雨,美人如玉,如隔云端...
      那张脸上的神情似笑非笑似嗔似怨,眸子却如干净剔透的翡翠,转动时像轻淌的小溪泠泠有声般,风流情韵便从眼角眉梢、从滑动的喉头、从轻敲的指尖开始蔓延,像玉色流转的光,像江心升起的月,像林间的鹿施施然踱步,似雨中海棠逶逶然轻垂头颅,那样的性感糅合了太多澄澈又绮丽、牢固又脆弱,纯真又撩人、沉潜又浪漫…
      风止不自觉目瞪口呆,瞳孔放大。这身材,比女人还要香...若不是知他是昆仑神族首徒云上神君,清欢也告诉他是男子,他怕真要以为是哪来的瑶池仙女,天仙下凡...
      只是为何他沐浴还要用一张白绸,不对,是一张天蚕丝网,裹住自己肩胛以下的关键部位...
      那一股水落石出的清透、刀削斧刻般的凌厉、丰艳遒劲却被这天蚕丝网刻意收敛,欲露不露的风情像是被禁锢在牢笼里的猎豹般,于风止而言,是优雅的禁欲和克制的性感,他不自觉滚动喉结,咽了口口水...
      云上被他炙热的眼神盯得脸都憋红了,又一挥手,将风止掷向空中翻转,扯下他的衣衫,然后趁风止还未落地时,火速飞身空中将衣衫把自己包裹好,然后便将风止扔进浴桶。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云上也将所有衣衫拿走,关门,将风止一人锁在静水流深...
      风止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而把自己整成一只落水狗,最后只好扯了云上的床单和帷帐,把自己包裹成一个大粽子,趁着夜色狼狈逃回住处,路上还被清欢撞到一次。清欢问他为何如此,风止瞎编说这是演出服,自己给云上神君唱了一台戏,逗他开心...清欢糊里糊涂缺根筋的竟信以为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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