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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初生 一波回忆杀 ...
睁开眼的第一眼,他在一个女子的怀中,女子白衣染血,在星星点点的猩红氤氲下,他看到了那张绝世容颜的脸,嘴角带血,脸上带泪,眼中带笑。
她就那样轻柔温暖的看着他。
然后他就被一个男人抱走了...
那一天,白雪肆虐,漫天娉婷,点点杨花,片片鹅毛。雪晴云淡日光寒,灯火星星,人声杳杳...
是的,他诞于一片白雪之中。
几年之后,每每下雪时,他总要对着自己左右的阿姐和兄弟问道:“阿姐,长生,大皇子说我是捡来的,你们说我是从哪来的?人皇也不告诉我...我的娘亲会是谁呢...”
个头比他高的小兄弟道:“风止,你怎么每年下雪都要问这个问题?你是从雪花里蹦出来的!”
阿姐牵着两个小盆友的手笑道:“风儿,我们的父皇,就是你的父皇,我们的娘亲,就是你的娘亲,我们三个人,永远都是一家人,我们三个人,要永远在一起!”
“嗯,阿姐,听你的,我们永远在一起,永远不分离...”
不远处的人界大任国之王,人皇任重道,看到这一幕,不由得伸出手,任雪花坠落指尖,想起那日孩子的母亲将这个孩子交到自己手中后,身死魂消,灰飞烟灭,那一刻,万物静止仿佛都随着她的消逝而消亡,直至今日,他还是不由得全身颤栗...
天不老,情难绝。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
却终究,听弦断,坠花湮,断三千痴缠,终一世悔恨。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这雪天,既是这个孩子的生日,也是他母亲的祭日...
然而这些,他全都没有告诉过这个孩子,没有告诉任何人。
王皇后经过,看到任重道伫立风雪,便上前道:“圣上,天凉,回去吧...”
任重道点点头,又看了一眼三个孩子,才缓缓离去。
那三个孩子,他们牵着手,在雪地里,转着圈,打着转儿,一片欢声笑语...
草长莺飞,白驹过隙,十八年后...
万物复苏,阳光煦暖。长喜殿外,天空之上,一个少年驾驭着一双巨大的翅膀在登天翱翔,地上站着一男一女,女子喊道:“风儿,你终于飞起来了!”
男子道:“喂,臭小子,你快下来吧!别再嘚瑟了,小心摔个狗吃屎!”
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在飞的少年心想着,没想到一阵狂风吹来,男子的话竟应验了!少年的翅膀被风吹折猛地掉到地上,翻了几滚。
女子赶紧去扶少年起来。
这少年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来又摸了摸摔疼的屁股,虽然狼狈,可依然光芒四射。
一袭撞色心形立领蓝衣叠穿,腰间双色宽腰封尽显身形纤长,束起的高马尾发丝张扬凌乱,眉峰凛冽,瑞眼狭长,垂眼魅惑,睥睨正视纯洁端正,既憨然可爱又撩人心弦还峻挺守礼,面容胜雪,两瓣薄唇微微勾起,一颗似有若无的唇下痣,似笑非笑,邪魅苏暖,一种张扬潇洒肆意的江湖少侠的气息扑面而来。
立如芝兰玉树,笑如朗月入怀,积石如玉,列松如翠,世无其二。
“阿姐,我终于飞起来了!”
这女子便是任长乐,任重道与王皇后之女,人界大任国长公主。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含贝。其静若何,松生空谷,其艳若何,霞映澄塘,其神若何,月射寒江。任长乐满脸笑意点了点少年风儿的鼻子。
“得意什么?不还是摔了?叫你别老倒腾这些,受伤很光荣吗?”旁边的少年又担心又无语的怼道。
“长生,你这是在担心我呢,还是耻笑我呢?”
任长生,任重道与王皇后之子,人界大任国二皇子,长眉若柳,身如玉树,棱角分明,目光犀利,浑身透着一种自负傲慢的贵公子气息。
只是和风止站在一起,任长生还是差了一点,不管是个头,长相,还是文韬武略。当初差他们个头的小婴儿,在王皇后的悉心照顾下,和他们一起受训习武,年龄虽差他们几岁,可才智却不比他们差,甚至后来者居上,文韬武略都在任长生任长乐之上。
“当然是耻笑你,还巴不得你摔死!对吧,我的长生弟弟?”
迎面走来讥讽他的是大皇子任长安,任重道庶出华贵妃长子,戾气甚重。任长安挑拨任长生和风止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可每次挑拨都无功而返,任长生这种人对风止就是只可以自己欺负,别人欺负那是万万不行的。
任长生回怼:“我说呢,好好的怎么突然生起一阵妖风,原来是大殿下召来的,别以为我们没看见,你那暗器幸亏只是折了风止的飞天翅膀,若是伤了风止...”
任长安哈哈大笑起来:“我的好弟弟,果真是有眼力见儿,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厉害厉害!不过,若是伤了他,你要怎么样,你敢怎么样?”
任长生道:“伤他就等于伤我,大殿下,您也要好好掂量掂量,伤东宫太子的罪名可不轻!还有你既不是我肚子的蛔虫,还是不要擅自揣度的好!风止是我的左膀右臂,哪有人希望自己缺胳膊少腿变成一个残废呢,你说对不对?”
风止,任长乐,任长生相视一笑。
任长安气的摩拳擦掌,故意膈应三人,只道:“我的长生弟弟,你说的都对,不过,你别忘了,纵使父皇给了你太子之位,不过这些年,他对这个风止私生子可是百般偏爱...”任长安故意装作欲言又止,挑衅的挑了挑眉道:“你懂我意思的~”
“你!”任长生想要冲上去找任长安理论,被风止和任长乐拦住了。
任长安轻蔑的笑着,然后拂袖离去。
任长生道:“阿姐,他拦着我也就算了,你怎么也拦着我...气死我了!”
任长乐道:“好了,长生,他挑拨我们也不是第一次,万事和为贵,大事化小吧...”
任长生道:“阿姐,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重点是他说风止是私生子!”
风止拍了拍任长生的肩膀道:“好了长生,这个我早就不在乎了,我都不在乎你气什么...来来来,看我这个飞天翅膀究竟出了什么问题,怎么又失败了呢...”
风止扒拉着任长生去研究他的飞天翅膀,任长生一把甩开风止的手道:“要去你去,你对别人对你的污蔑都不在乎,我也对你的这些东西一点不感兴趣!”
风止假装捯饬手中的飞天翅膀,然后席地而坐。
任长乐瞪了一眼任长生,然后拉着任长生一起,没有丝毫王孙贵族的架子,和风止坐在一起。
任长乐道:“风儿,你别往心里去...第一次见你时,我也才六岁,很多事情都记不太清楚了...我只记得那天晚上我和长生误打误撞的跑到藏书阁捉迷藏,后来就看到父皇抱着你赶到藏书阁。我们吓死了,以为父皇要重罚我们,结果父皇并没有惩罚我们两个。我看到你在父皇怀里,就问父皇,父皇,您怀中抱着的小婴儿是谁呀?父皇道你们两个这么晚不睡觉,怎么来这里了?我说我们在捉迷藏,然后就听见你的笑声,我和长生就扒拉着头想看你。长生说,父皇,你快看,这个小婴儿在笑!好可爱啊~父皇看着你,居然落了泪...我问父皇,父皇,他叫什么名字呀?父皇说你生时风停万物静止,便名风止...我便问父皇,风儿也是您的孩子吗?他是我们的弟弟吗?父皇没有丝毫犹豫,他道对,他是你们的弟弟。你们以后一定要好好照顾这个弟弟!长生和我开心的手舞足蹈,我和长生说,太好了,长生,以后我们就是大姐姐大哥哥了,一定会好好照顾风儿弟弟!父皇也很欢喜的摸了摸我们的头...”
“后来呢?”风止曲腿支腮迫不及待问道。
任长乐道:“风儿,长生,只要记住,我们永远是一家人,我们三个人永远是兄妹,其他的风言风语,就随他去吧,不可能堵住每个人的嘴。”
风止和任长生对视了一眼,三个人点点头。
任长乐继续道:“后来,侍卫来报,不知道对父皇说了什么,父皇怀里抱着你,一手牵着我,我牵着长生,我们跟着父皇到了母后那里,父皇对母后说,这孩子,叫风止,也是他的孩子,以后就由母后带着,跟我和长生一起受训习武,对外就称你为长生陪读的书童...母后一向识大体明事理,不卑不亢,有礼有节。虽然平时对我们比较严厉,但实际上,她把你也当做和我们一样,把你当做她的孩子了...”
风止点点头:“嗯,我都知道,所以我是真的不在乎他们说我什么私生子,不关心,我只想跟着长生吃香的喝辣的,此生足矣!长生,你可得对我好点儿!”
任长生大呼:“我对你哪里不好了!”
风止道:“哪里都好,就是太轴了!放宽心,别去计较别人说我私生子这件事,说白了,你越在乎,就是着了他的道儿,你不在乎,反而是打了他的脸...”
任长生道:“好好,都听你的!”他心里却想着,如今他是太子之位,总有一天等他成为人皇,他定要昭告天下,封风止为王,堵上别人冠他私生子之名...
当初任重道将风止带给王皇后后,没想到,次日他就昭告天下,立任长生为东宫太子。王皇后喜忧参半,喜的是任长生为次子,竟这么早就被立为太子,可忧的也是这,人皇刚刚把这私生子风止送来,就立长生为太子,明显是告诉自己风止不会继承人界大任国,不会对任长生构成威胁,一定要好好照顾他长大。可另外一方面,长子任长安虽无甚长处,可也无功无过,向来立长不立幼,王皇后想着只怕往后会有一场腥风血雨在等着...
如履薄冰战战兢兢,不分厚亲薄彼,王皇后在华贵妃和一众势力暗涌对抗下,好歹还是把风止好好的呵护长大,只是人皇任重道对风止的偏爱,以及爱屋及乌的更为看重王皇后,使得对抗她的暗中势力更加勾结在一起,任长安屡屡挑衅,王皇后看在眼里...
一日,任重道正在为朝堂之事忧心,路过学堂,看到夫子正在前去的路上,于是叫住夫子,让夫子在学堂上问个问题...
夫子应允,学堂之上,夫子问:“今我大任国北方长山壕发现金矿,纵朝廷封锁消息,派官兵把守,然附近流民一传十十传百,再三偷挖,若擒之,则流民妻小生活拮据,反而使得更多流民变成流寇打家劫舍,危害四方,如此,该如何是好?”
任长安不假思索道:“乱民贼子,当得而诛之,杀鸡儆猴,斩草除根,以儆效尤!”
任长生道:“此举未免太过残忍!流民偷挖金矿,不一定是见钱眼开目无法纪,也可能是生活所迫,所以如果擒拿到这些偷挖的流民,应好生盘问,查清缘由,若因生计问题则要另当别论,不能一概杀之!”
夫子点点头,又问风止:“风止,你有何见解?”
风止若有所思道:“一,关于朝廷封锁金矿消息,此举不妥。大禹治水,在疏不在堵,堵则溢,疏则顺,与其堵而抑之,不如疏而导之。疏则通,堵则盈。举个简单例子,把公鸡杀掉就能阻止天亮?不可能的,焚书坑儒是为堵,百家争鸣是为疏,民心如水,亦应如此。可疏而不可壅,可导而不可塞。封锁金矿消息,不还是有人一传十十传百?所以倒不如广而告之,此为我大任国之喜!二则关于官兵把守,流民偷盗,正如长生所述,大部分流民都是为生计所迫,否则怎么敢铤而走险太岁头上动土,不要命了不想活了?关键是怎么解决流民的问题,而不是流民偷盗金矿的问题。怎么解决呢?简单,广纳天下之士前去挖金,所得交归朝廷,朝廷按比例发放佣金,保障安全,指导作业...”
门帘外传来鼓掌声,众人回头,发现任重道正朝风止走来。众人行礼,任重道扶起风止,拍了拍他的肩膀。
任重道说:“风儿,说得不错!这样既让朝廷多了很多人力去挖金矿,又让流民得到饱餐安稳的机会,尤其这个在疏不在堵,很有见地!历代以来的君主帝王为了加强统治,无不要控制民众的思想,很多城主更是占山为王固步自封各自为政,现在想来勠力同心互通有无是疏通,筑壁垒划城池则为堵塞...”
夫子道:“老夫恭贺皇上,大任国统一指日可待!”
任重道笑着离开。
任长乐问:“夫子,何意?”
夫子捋了捋白色长须,笑笑离去。
任长安嫉妒风止,挑拨任长生:“长生,你懂了吗?父皇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收复边疆,现在只因这个私生子风止一番话,就改变了心意,要统一大任国,我看你这太子,恐怕不日就要拱手相让给他了!”
“住口,任长安!不许你这样污蔑风止!”任长生大声呵斥任长安。
“任长生,我当你是弟弟,不知道你是真善良还是真蠢呢?假以时日,且等着吧!”任长安说完大摇大摆拂袖离去。
任长生想去找他理论,被风止拉住:“算了,长生,他好歹是你的兄长,不必为此大动干戈,我被称作私生子也不是第一次,已经无所谓了,上次我们不是达成一致了吗?怎么还是一点就炸?比起没爹没娘,我倒更愿意是这个私生子的身份...”
任长乐走过来,三人抱在一起。“长生,风儿,我们是兄妹,只要记住这一点,我们永远在一起,永远不分离!”
“嗯!”
风止道:“嗯,阿姐,那我们一起去后山放纸鸢打山鸡吃吧!”
任长乐道:“风儿,怎么还像个孩子一样?”
任长生道:“还不是你把他惯的这样...”
风止道:“好你个长生,长大了翅膀硬了敢和阿姐顶嘴了啊?找打!”
任长乐道:“好啦,你们两个幼稚鬼,打来打去,没完没了,还去不去放纸鸢打山鸡啊?”
风止、任长生道:“去啊,去的!”
风止道:“来啊,长生,来追我啊,看你,追不上我吧...”
任长生道:“好你个风止,你给我等着,等我抓到你把你当山鸡烤了!”
......
朝堂上任重道提出派任长安收复边疆,风止和任长生主管长山壕金矿之事。
几个月后,任长安大胜归来...
大胜归来的任长安,像一只骄傲得不可一世的雄鸡,盔甲傍身,雄兵开道,立于宝马之上,睥睨众生,颐指气使。
本来开心到飞起,却看到下面群众聚集在一处,好像在万人上书请愿...
任长安派人打听,侍卫言宫二回禀道:“大殿下,他们在万人上书请愿...”
任长安道:“万人上书请愿?所为何事?”
言宫二有些为难,任长安道:“但说无妨。”
言宫二道:“他们说这长山壕金矿一事圆满解决,边疆也被收复,是我大任国之幸。只是...”
任长安追问道:“只是什么?别吞吞吐吐,但说无妨!”
言宫二道:“他们说担心圣上论功行赏后恐要将皇位传于大殿下,所以...”
任长安凶狠的瞪着双眼道:“所以什么,快说!”
言宫二道:“所以他们万人上书请愿,金矿一事事关民生,让他们吃饱喝足,他们请愿让圣上重赏风止!”
任长安气的火冒三丈,捏碎了手中的鞭子,朝着宝马劈去,宝马冲到人群,一时之间,鸡飞狗跳...
眼看着那宝马就要踩踏乱中跑出的一个孩童,言宫二当机立断,一脚勾着马背,一个飞马回旋,把自己的身子当挡板,一把捞住了那个孩童,背上却也被那马儿踢了一蹄子,摔下马背去...
任长安看着摔倒在地,嘴角都沁出血迹的言宫二,有些难以置信道:“言宫二,你别仗着打仗时护着我,现在来这一出就能阻止我去找那疯子,不可能!”
任长安一回宫,便想先下手为强,以比武为借口杀了风止或者重伤风止。他趁任长生和任长乐被人皇召去,风止独自落单时,差人道大殿下欲与他比武,将他带走。
风止倒也不是自视甚高,只不过,他的确是天赋型选手,年纪虽然都比任长安任长生小,可琴棋书画武功样样都在他们之上,他料想任长安也不会把他怎么样,顶多让他羞辱一番...如果不去,反而落下口舌,让对方抓了把柄,说不定对任长生不利,毕竟他是任长生手下的人...
风止不失礼节,不卑不亢,与任长安几番对阵下来,让任长安落得下风。只不过他出手确实有些重,任长安都被他打碎发冠,披头散发,好不滑稽...
他想就此作罢,收手离开时,任长安不知何时从他身后洒来一把烟雾。一瞬间,风止的眼睛便火辣辣的疼,根本睁不开,然后他就被任长安左一拳右一掌上一劈下一脚的打趴在地上,满脸是血...
任长安蹲下身埋下头道:“风止,你这个私生子,我本不想要你性命,奈何你锋芒太露,只要你不死,我就永远没机会...我现在给你个选择,要么,你背叛任长生投奔于我,要么自挖双眼或者自断双臂向我求饶,我就留你一条狗命,否则,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风止朝任长安脸上吐了一口血沫子,他咧起一边嘴角,挑衅的笑道:“青天白日你做什么梦?休想!”
任长安狂笑道:“死到临头还嘴硬,好,那我成全你!”
任长安起身,然后一脚踩在风止的手上,气定神闲道:“来人,先把这只手给我砍咯!”
一旁的侍卫举起刀,看着风止瞪着红肿的双眼盯向他,却迟迟不下手,毕竟,这个“私生子”是人皇极尽宠爱之人,若被人皇知道,到时候死的不会是大殿下,只会是他们这些无名小卒...
言宫二劝谏道:“大殿下,他毕竟是圣上宠爱之人,若被圣上知道,我担心对您不利!”
任长安信心十足道:“呵,我堂堂大任国大殿下,父皇亲生的长子,现在又大功告成,我就不信若我杀了这私生子,父皇会杀我不成!况且,我们这是比武,赛场上缺胳膊少腿的不是很正常吗?”
见侍卫还不动手,任长安怒道:“废物!还在等什么!拿来!”
任长安一把夺过侍卫手中的刀,一脚踹倒侍卫,然后,举刀,砍向风止的手!
风止紧紧闭上双眼,鬼哭狼嚎,半晌,却发现踩着他手的脚已经不在他手上了,他这才半眯着睁开眼,发现这言宫二拼死护住自己,肩头生生受了任长安砍下的一刀,任长安怒道:“言宫二,不要以为你在边疆跟我一起打了胜仗,有了军功,我就不敢拿你怎么样!你既然要吃里扒外护着一个外人!看来,今日也是你的死期!”
却听言宫二道:“大殿下,死我一个言宫二不要紧,可此人,不能杀!一者,杀他于理不合,二者,手足相残,他日就算殿下您有机会荣登大宝,天下也是一片骂名!三者,他是太子伴读也罢,是三朝老臣皇叔任天行得意门生也罢,终归没有作奸犯科之举,且有社稷之功,杀他,恐怕殿下您纵为圣上亲子,也无法全身而退!”
任长安寻思着这话确实没错,但却拂了自己的面子,他一冲动便不管不顾,就想反其道而行,偏要杀了风止。
幸好,在他手起刀落间,已被人捉拿,刀也被踢到一边,却见任长安跪倒在一旁,任长乐扑了过来,扶起风止,紧紧抱住他...
“阿姐...”
“风儿,你没事吧?吓死我了!”任长乐的眼泪说话间已经落到风止的手上。
“阿姐,我的手还在啊?!太好了,我还以为...对了,你们不是被圣上召去了吗?”风止抬手轻轻拭去任长乐脸上的泪。
“风儿,你没事太好了,幸亏承影看见你被带走赶紧报告长生...你看,父皇也来了!”
风止抬眼,这才发现人皇任重道任长生全都来了,任长生站在任长安身后,将他反手制服,任重道望向风止道:“风儿,你受苦了!”
风止本想行礼,任重道连忙亲手拉他起身道:“无需行礼,长乐,带风儿去治伤...”
任长乐点头,扶着风止,风止望了一眼任长安和任长生,任长生点头示意,任长乐扶着风止走了...
人皇望向任长生,示意他也下去,任长生便追着风止而去。殿中只剩人皇,任长安和言宫二。
任长安解释道:“父皇,我和风止只是...在比武切磋...儿臣并未想伤他!”
人皇望了一眼任长安,深深叹了口气,末了,只留了一句,“好自为之...”
人皇走后,任长安狠狠瞪向言宫二,“是你?向他们通报的是吗?”
言宫二默不作声,便算默认。
任长安一脚踹向言宫二,“你这个叛徒!我杀不了风止,还杀不了一个侍卫吗?!来人,把言宫二投入大牢,择日问斩!”
言宫二据理力争道:“殿下,臣死不足惜,惟愿圣上能够以史为鉴,莫要再做糊涂事!”
“你...给我押下去!”
过了几日,风止的伤好了,便听到消息说人皇任重道下令让任长安前去边城戍守,没有召唤不得归来。
大牢之内,风止找到言宫二,对他道:“言侍卫,上次多谢你及时通传相救。既然,大殿下为难于你,不如你此番归到太子麾下...”
风止的话还未说完,言宫二便行下大礼,跪下道:“忠臣不事二主,风止公子的心意在下心领了,只不过,大殿下为人孤傲,甚少听得进谏言,身旁又尽是阿谀奉承之人,宫二无能,但还是愿意留在大殿下身旁,虽人微言轻,但力所能及之处,不叫他行差踏错,至少,犯下大错前,也能让他悬崖勒马...”
风止点了点头,扶起言宫二道:“父皇没有看错你,过几日,大殿下便要被派往边疆戍守,没有召唤不得归来。此去怕是有去无回,我听闻你家中父亲年迈,负病在身...”
“自古忠孝难两全,既然选择了忠诚,我便竭尽所能尽我分内之事,所以,风止公子,我去!大殿下免我死罪,此番前去边疆,当是贬谪,怕是无人愿往...我自当当仁不让!”
“宫二,我敬你!一定好好活着!你父亲这边,皇上会安排人好生照顾,你放心!”
“谢风止公子!”
朝堂之上有大臣因为万人上书请愿,谏言立风止为太子。
任长生听到这个消息很是不悦,大哥任长安,被人皇外派到边城戍守,虽有野心,却无能为力。现在对自己威胁最大的反而是自己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好兄弟——风止。
风止也听到这些传言,于是来找任长生,从背后揽住任长生的肩膀,笑着说:“喂,我的太子殿下,走这么快干嘛?生气啦?那些传言你就当耳旁风,我来给你吹吹就散了!”风止边说边对着任长生耳朵吹痒痒。
任长生一把推开风止:“风止,你别在这里跟我皮!他们说的对呀,你比我小,却比我聪明,武功也比我好,这个太子,就应该让给你做!”
风止道:“我的太子殿下,你不是吧?还当真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散漫惯了,我这辈子就跟着你吃喝玩乐就行,这国泰民安的大事,是你的鸿鹄大志,你岂能推脱?”
“不错,长生,风止说的对,不要把那些放在心上,为父相信你定能治理好大任国。风止,你这一世,朕只希望你能随心所欲,像你的名字一样,活得自在,笑的无邪。”
听到任重道的声音,任长生风止连忙给任重道行礼,任重道扶起两崽,说完若有所思的离去。
任长乐开心的像只小鸟一样飞来,手舞足蹈语无伦次的说:“长生,风儿,我的好弟弟们,你们猜,阿姐给你们带来什么好消息啦?”
风止睁大眼睛撒娇道:“阿姐,世上最美丽最温柔最善良最可爱的阿姐,你就告诉我们嘛,有什么好消息啊?难道我们可以出宫去玩?”
任长生斜眼鄙视的看着风止,内心一万个没眼看,这彩虹屁吹得,听的人都鸡皮疙瘩,风止却没脸没皮没羞没臊。
任长乐笑着点头一边拿出背在身后手上的诏书,风止一看,开心极了,连忙拉着任长生一起看。
“原来传说各界各族继承人在继位前都要去昆仑神族昆仑受训,竟然是真的!”
“传说天地玄黄,宇宙初生,生灵伊始,便生正邪,渐分天、人、魔三界——天界仙族掌管除魔界之外的人族、海族、花族、兽族,而魔界除了吸收各种魂魄邪灵,早前更是通过制造魔灵一度称霸三界。而昆仑神族作为最神秘的修仙之所,独立于三界之外,就连三界之首天界也不能管辖昆仑神族。昆仑神族风景绝美灵气充沛,普通人受到点化可以气结丹田自由游走奇经八脉,修为更是可以突飞猛进一日千里扶摇直上...”
“传说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去昆仑神族,筑基结丹,法力无边,羽化成仙,这不比吃肉喝酒刺激多了?可没有昆仑神族之人引路,便连昆仑神族入口也找不到。这诏书上写着,太子任长生已至及冠之年,不日将继承大统,故命长公主任长乐太子伴读风止一同前往,即日启程赴昆仑神族昆仑受训...”
一波回忆杀!其实从这里开始看的话,好像更流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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