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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决裂 对不起,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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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渊已经碎裂爆成粉末,就在止戈也跟着要爆体而亡的一瞬,碎云渊里,飞来一个蒙着白色面纱,衣袂飘飘,出尘绝世宛若桃花一样的仙女,她朝止戈飞去,紧紧的将止戈拥在怀中,头上的红发带簌簌而动,身上的红衣裙接住了止戈喷出的鲜血,星星点点,凄绝冷艳...
红尘渡外沧澜殿上,海王苍术怒不可遏,他挥袖施法,躲在暗处的人便被他揪了出来。
那人跪倒在地上,头枕在手背,手贴在地上。
“烟儿,你可知你在做什么?”海王苍术大怒道。
跪着的人抬头,果然是曲非烟,辰渊虽然也猜出来是她,不过心里还是为之一振。
曲非烟答:“父王,烟儿斗胆,那人确实是我放的。不过,我也是让她来为大家助兴,毕竟,止戈若这么快死了,岂不是无趣?”
海王苍术还想大声呵斥,无奈帝尊辰渊开口道:“海王,我也觉得烟儿此番做的并无不对,毕竟这红尘渡最后一层归墟,我还蛮期待他能带我们见识一番。”
海王苍术只好应声道:“既然帝尊都开口了,那便如你所言,我们且看他有何造化。”
坐在一旁的蔚然道:“那女子是谁?为何和云上神君长得如此相像?”
众人的目光投向红尘渡碎云渊内紧紧抱住止戈的女子,止戈浑身颤抖,像一只失了魂的被拔了刺的刺猬,把头埋了起来。
曲非烟道:“她叫子柒。”
蔚然继续道:“他们是什么关系?”
曲非烟望了一眼蔚然,似是而非的眼神里有狐疑,也读出了蔚然的心虚。女人最了解女人。
曲非烟道:“有情人吧...”
有情人终成眷属,只可惜只是一句空话,每个人心里都有各自的唏嘘。
红尘渡里,子柒轻声唤着止戈。
止戈慢慢睁开双眼,失而复得,欣喜若狂,紧紧的拥抱住身前之人。
“师尊,你没死?”
“止戈,我是子柒...”
“子柒?你是子柒?”止戈松开拥抱子柒的双手,皱了皱眉,擦了擦嘴角的血,不可置信道:“可你不是被关在空灵之境里吗?”
“嗯,那日我看见你为了我而受伤,又为了我孤身一人闯这红尘渡,我便想方设法让自己脱身,终于让我偶然间窥得这空灵之境的解法,冲出了束缚,才得以来到你身旁...止戈,我不再是你的累赘,我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站在你身旁...”
“子柒,你从来不是我的累赘,救你是我应该做的。”
子柒又紧紧拥抱住止戈。
“止戈,我们从这里逃出去后,你娶我可好?”
止戈在听到这句话后,便轻轻挣脱子柒的怀抱,慢慢推开了她。
“子柒,听我说,你好好活着出去,至于我...师尊死了,我已经心灰意冷,不愿再活...”
子柒撇了撇嘴,眼泪下一秒就要夺眶而出,她哽咽道:“止戈,那些都是假的,你师尊并未来过红尘渡里,从始至终,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希望未来,也只有我们二人...”
“真的吗?师尊没死?”止戈不可置信的问道。“可是,师尊的灵羽就在我眼前由亮变暗,我记得...是我杀了他还有长生他们...”
子柒施法,一尾和止戈身上一模一样璀璨如火的灵羽便出现在子柒指间,止戈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灵羽,低头去看,灵羽还在,果然两尾灵羽一模一样,然后只见子柒施法,她指间的灵羽便燃成灰烬...
子柒道:“止戈,现在你明白了吗?这只是幻境,它在蛊惑你,动摇你,千万不要上当!”
止戈点点头,大喜过望道:“太好了,子柒,这么说,我没有杀人,师尊他们都还好好的对不对?”
子柒点点头,止戈由衷的高兴,高兴到又紧紧抱住了子柒。
子柒道:“那...止戈,我刚刚说的话,你可否有答案了?”
止戈松开双臂道:“子柒,你刚说的什么话?他们没死我真的太高兴了,只要我通过这红尘渡七层试炼,我就不再是师尊命定的克星死劫,师尊就不会因我而死...子柒,这样,这里现在还算安全,你在这里等我,等我攻克归墟,我们就一起出去!”
“就...这样吗?”
“嗯?不然呢?”
“我们出去以后呢?”
“回昆仑去找师尊!”
“那我呢?”
“你...子柒,你想去哪里?想要做什么?”
“我刚刚不是告诉你了吗?”
止戈顿了一下,回想了子柒过来后和他说的每一句话,似乎后知后觉,然后突然顿悟了。可是,顿悟之后,却陷入了一阵尴尬的沉默里。
“算了,止戈,我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反正只要和你在一起,去哪里、做什么都行...好了好了,已经耽误了太长时间了,我们赶紧启程去下一程吧!”
“子柒,你要和我一起?”
“当然!”
“不,接下来的每一程都未知,不知道会有哪些牛鬼蛇神在等着噬血扒筋,还是这里相对安全,子柒,你就留在这里,等我!”
“止戈,跟我你还见外吗?不能和你在一起的话,我也宁愿不活,所以,再次遇见你之后,每一分每一秒我都想留在你身边,不管是生是死,我都陪你,可以吗?”
止戈还想反驳,却被子柒的一吻锁住了喉咙,偏偏这时,他惊恐的瞳孔了映出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师尊!”
止戈猛地推开子柒,极力追寻着云上的身影。
“怎么了,止戈?”
“我看到我师尊了!”
“不会又是幻影吧?”
“他朝上面飞去了...”
“上面是千羽丘?”
“嗯...”
“好,那不管真假,我们现在就出发!”
“好!”
于是两人一前一后前往红尘渡第四层千羽丘...
去往千羽丘的路上,鲜花朝露,流云彩霞,云雾缭绕,星辰点点,凉风习习,鸣虫阵阵,银河璀璨,如诗如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去了什么极乐净土...
红尘渡外,曲非烟望着入口,她不是没有勇气随着云上一道进入红尘渡,而是这一次,海王苍术和帝尊辰渊拦住了她。
是的,刚刚止戈在红尘渡里见到的身影的确是云上。或者,换个说法,就是云上的确去了红尘渡...
落尘在海族被栾沧差点灭口时,救他之人乃是明玥。还是那个黑衣人,是他告诉明玥,落尘有难,让明玥前来营救,一切尽在黑衣人的掌控之中...
当落尘接过黑金权杖时,他生过疑惑,那东西不似正派之物,只见那盏形仗托上飞扬着一对瘦长白色骨翼,骨翼中央,仗顶端,有一个椭圆的触手,看着像一枚宝石,却没有宝石的光芒,更像一颗蛋。权杖上面镌刻着精巧的图腾和铭文,图腾细看像是生机勃勃的金色龙形,又跟龙不一样,...张牙舞爪,枝节纵横,宛如迷宫...
落尘支开明玥,问黑衣人:“你究竟是谁?这黑金权杖到底是何物?你怎么会知道用这黑金权杖就一定能打开我昆仑神族太极泉的结界?还有你又如何知晓我在海族受难还让明玥来救我?”
黑衣人只道:“你不必知道我是谁,只要知道我不会害你和止戈即可。黑金权杖交予你,该怎么做你自有自己的判断,你在我这里,不是木偶,而是活生生的人...”
黑衣人说完便沉入夜色,只剩明玥走出,对落尘道:“他应该不是坏人,不然也不会告诉我你有难...”
落尘道:“明玥,你怎么能以身犯险来海族救我呢?万一被栾沧抓获,我怎么向你长生派怎么向你爹交代?我昆仑神族岂不是生生世世都要欠你长生派?”
明玥伸出手指按住落尘的唇,轻声道:“我明玥向来有恩必报,之前拜师大典你救过我,为我挡过剑,我一直记在心里。这次听闻你有难,那便不管刀山火海我都要来走一遭,而且,我已吩咐下去,不管我是生是死,全都与昆仑无尤...落尘,从来都是我欠你的,你从来都不欠我...”
落尘按下明玥的手道:“傻瓜,以后千万别为我犯险,你如此珍贵,理应活得长久而漂亮...”
落尘松手,明玥却抓紧了他的手道:“落尘,我不许你妄自菲薄,在我心里,你就是英雄,我的英雄...”
望着明玥低垂的眼眸、绯红的脸庞,还有用力抓紧自己的手,似乎看清了明玥的心,也更坚定了自己的心。之前宵禁,落尘去见的姑娘便是明玥,只是他暗暗立在明玥的房顶,并未让明玥知晓...此刻,他轻轻拥抱住明玥,手抚过她的长发道:“明玥,谢谢你...等所有事情都回归正轨后,我便亲自去长生派向你爹求亲,你可愿意?”
明玥把头埋向落尘的肩膀,抬起手在落尘胸前锤了几个小拳头,边锤边喜极而泣道:“我愿意,我愿意...”
两人直抒心意后,便一起拿着黑金权杖破了太极泉的结界,明玥守在界外,落尘进入太极泉唤醒昆仑神族首尊云上...
“云上神君,云上神君,你怎么了?你快醒醒啊云上神君!”
落尘唤着云上,当他发现云上倒在太极泉宽大的荷叶上,脸色发黑,身体凉如寒冰,而且泉水里的幽冥鱼也在为他聚集灵力,但云上神君依然不醒。他探了探云上的鼻息,幸好,虽然气若游丝,但总归还活着。
落尘当下又想起他们口中所说,止戈乃是云上神君的克星,他对幽冥鱼道:“他们都说止戈小师叔是云上神君的克星,而且在魑魅城之时,他们二人缔结了灵契,止戈现在红尘渡劫,那么云上神君受他反噬也不是没有道理,不然云上神君怎么可能在太极仙泉闭关修炼还重伤至此?况且还有你在旁为他凝聚灵力他依旧不醒...怎么办?”
幽冥鱼道:“止戈现在如何?”
落尘道:“止戈小师叔入红尘渡劫,那红尘渡一共有七层关卡,对应七个迥然不同的幻境,分别是荆棘林,七绝山、碎云渊、千羽丘、落泪谷、五色海和归墟,我被救之前,他正处于第一层荆棘林,荆棘拔地而起,强硬而霸道,沿着他的经脉穿刺他的身体,简直惨绝人寰,可我...却无能为力,无法去阻止...”
落尘声泪俱下说着止戈之事时,没想到他怀里云上的身体居然翕动起来,眉头紧皱,一派痛苦不堪的样子...
看到云上听到止戈的消息身体有了强烈的反应后,落尘和幽冥鱼对望了一眼,然后落尘又对着云上又道:“止戈小师叔手脚经脉均被荆棘刺穿,血流成河。而且那荆棘以止戈之血为食,刨食其中,像是掀翻山河掘地千尺,也要吸尽榨干止戈身上最后一滴血...之前他还被刺痛发出撕心裂肺的呼喊,越到后面,他发出的声音越微弱,直至消失...我真怕他会熬不下去,待血液榨干,灵力尽失,只怕回天无力,我们...再也看不到他了...”
听到这里时,还在昏迷的云上猛地坐起身,吐了一口血,然后,便醒了过来,顾不上自己走火入魔以及反噬内伤灵力大为折损,直接飞奔去海族...
云上来到海族红尘渡外沧澜殿中时,殿中的几人都大惊失色。
曲非烟起身走到云上身旁道:“云上,你怎么来了?”
云上昂首大步直奔向海王苍术。
海王苍术道:“云上神君,别来无恙,不过你贸然闯进我殿中,未免有失礼仪了吧?”
云上拔剑道:“废话少说,止戈呢,他在哪里?”
云上顺着他的视线,正好看到碎云渊里子柒抱住止戈的画面,她的剑不由得有些微微颤抖。
曲非烟上前道:“云上,有话好说,止戈...他暂时没有性命之忧...”
云上道:“让我进去!”
曲非烟道:“云上,你是昆仑神族神君,怎能不顾自己的安危说进就进?”
海王苍术亦道:“是啊,云上神君,倘若让你进去,如何得以服众?你一没做伤天害理之事,二没杀我儿沧海,三于天下苍生而言,你也万不能动...”
云上道:“里面的人,既是我的徒弟,那他犯的错,我作为他的师尊当然有教导不严之责,理应同罚。如何进入红尘渡,你今日说与不说,我都是要进去的。”
眼见海王苍术和曲非烟等人并没有打算放她进去,云上如梭剑出,直指红尘渡,便飞身入内...
曲非烟想跟着一同进入,却被海王苍术拦下,击晕,上次共赴鸿蒙已让他后悔不已,况且现下,他已经只有她一个血脉传承,他是万万不能让曲非烟出任何岔子了...
云上来到碎云渊的时候,一心只想着尽快找到止戈,带他一起破劫出尘,即便是看到了有个女子抱住止戈,当下也顾不得那许多,左右不过是再多带一人而已。
可她紧赶慢赶,找到止戈之时,却眼睁睁看见子那女子的唇吻上止戈。
她像傻了、被冰冻住一般,一瞬间僵在那儿,听他们交颈亲吻细微的呼吸,还有彼此衣物被她带来的风拂过交缠在一起的呼呼声,她感到浑身寒颤,好像被人紧紧握住了心脏般喘不过气。
可是,只一瞬的光景,她便抽身而出。
她决定独自前往剩下的关卡,替止戈扫平一切障碍,让他顺利平安度过此劫。
这千羽丘却是像个小的九重天,正如止戈他们所见,鲜花朝露,流云彩霞,只不过越美好的地方,就越危机四伏——是云上先他们一步,杀死了埋伏在鲜花草丛里的束尸。
这束尸头上有巨口,无目无鼻,四肢粗矮,身体浮肿苍白,于空气接触会散发奇香,表面生着粗短黑毛,擅于人身后扑出,如果不备,不需要被它擒获,只要闻之散发的香味,肌肤与之接触,片刻便会骨软如泥,无法动弹,活活被束尸腐蚀吞噬精气。
云上一路斩杀束尸,也耗费了不少灵力,毕竟她此刻的身子,旁人不查,她自己清楚,先前被海王所伤,又于太极泉修炼时走火入魔,加上与止戈的灵契,因止戈受伤而反噬,它自觉自己已经外强中干,岌岌可危。
一时不怠,云上只觉全身无力,双腿发软,背后似乎被一只束尸紧紧抱住,她欲挥剑向后劈斩,可如梭却被抵至她的身前,毫无招架之力...
她感觉自身精气灵力已经开始慢慢涣散,自足从头颅飘出,纵使心有不甘,可却有心无力。自以为能够泽被苍生,最不济,能够保住自己的徒弟,可现下她却只能束手就擒,实在是造化弄人...
就在她感觉身后的束尸已经探出长舌,要把她的头颅卷入巨口中时,眼前一根拂尘直冲身后的束尸,砍断它的长舌,捆住它的头颅然后拧断,将束尸掷入不远处的泥泞沼泽中去...
云上如释重负,咳嗽了两声,转而又警觉起来,拂尘,是谁的武器?不会是止戈,那是...
果不其然,一个蒙着白色面纱,红色发带,衣袂飘飘,出尘绝世宛若桃花一样的仙女便从天而降,站到她的身前。
“你是?”
“你是止戈的师尊吧?有礼了,我叫子柒,止戈应该跟你提过我吧?”
“子柒?”
云上仔细端量,虽然此女蒙着面纱,可白净的面纱之下,依旧可窥得姣好面容,真真与自己长得别无二致...
“嗯。”
“那你该知道止戈也跟我提过,子柒,你只是我出走的一丝元神。”
“呃...从前是...后来,死过一次,又重生一次,我便是我,独一无二的我,而不再是依附于你的那一丝元神...”
“是么...”
“你不信我?那你也该信我并无害你之心,否则,刚刚我也不会救你,不是么?”
“你是否真心救我,你自有数。止戈呢?你们不是在一起吗?”
“他着急寻你,和我走散了...”
“是么...”
“你一连问我两个是么,怎么,这么不信我?还是...妒忌我?”
“妒忌你什么?”
“妒忌我能与止戈在一起,而你,不能。”
“止戈是我徒弟,待出了这红尘渡,昆仑神族的大门依旧为他敞开。”
“你觉得他还会留在昆仑神族、留在你身边过着清心寡欲古井无波的生活?呵...”
“你笑什么?”
“我不妨实话告诉你,我与止戈,已经有了肌肤之亲,哪怕出了红尘渡,他也会和我在一起,我劝你趁早收了让他留在你身边的心吧。”
云上的心剧烈的震颤着,手中的如梭也跟着剧烈的抖动。明明跟止戈有肌肤之亲的人是自己,止戈也跟自己坦诚过,他原来喜欢过子柒,后来才发现是因为她的缘故才喜欢子柒,所以...
所以,在止戈自以为喜欢子柒的那段时间里,他和子柒有了肌肤之亲吗?
云上的心仿佛被人狠狠刺了一刀,再拧转捥开了一般的疼。
“不可能...你撒谎!止戈虽然生性活泼调皮,可是心思单纯,谨守道义,并不通晓男女之事,他不会!”
“他不通晓男女之事,所以,你就诓他诱他骗他?”
“你在说什么?”
“呵!我在说什么,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罢了,纵使你欺他勾他引他,想让他对你一心一意,不过,你还是失算了,止戈他遇见了我,我——一个女人,他需要的是我,不是你,我的话说得够明白了吧?你还是尽快离开这里,不要让止戈发现,从此以后,我会一心一意照顾止戈,你只要不出现在他视线里,就算是对他最好的恩德。”
“我是他师尊,我要做什么,轮不着你在这里指手画脚。”
子柒瞟了一眼,止戈似在不远处,看样子马上就能到达这里。
她用言语故意激怒云上道:“云上神君,是,你是止戈的师尊,可我,却是止戈的女人...所以,我们两个,究竟谁和止戈更亲近些,不用我说,你应该分得清楚!”
“你撒谎!”
“是吗?那等下止戈来了,你不妨让他脱下上身衣服,看看在他心口之上是否有颗朱砂痣...”
云上顿住,那日与止戈互诉衷肠后,在太极泉缠绵一夜,她怎会不知止戈心口有颗朱砂痣...
没说一个字,云上高傲的仰着头,不想让眼泪流下。止戈,你当真...当真也与别人有过肌肤之亲吗?
子柒窥见止戈已经赶来,猛地前进一步,双手捧着如梭,自己用力一撞,如梭便插在了自己的胸口...
顿时鲜血如注,人就踉跄马上就要跌倒...
却是摔在止戈怀里。
“子柒...师尊?”
止戈紧皱眉头,不可思议。这一切究竟是真是假,他无法判断。
可怀里流着热血的子柒,却是真的,她已经快要奄奄一息。她握住止戈的手道:“止戈,不要怪你师尊,他被束尸所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止戈望了一眼一脸惊恐的云上,又低头道,“子柒,你别说话...我为你注入灵力,你千万不要有事...”
“止戈,你在担心我吗?如果你真的在乎我,那就答应我,等我们出了这红尘渡后,我们就结为夫妻,远走高飞,再不理这世间庸晦,做一对不羡神仙的自在鸳鸯,好吗?”
止戈望了一眼紧皱眉头仍在惊恐之中的师尊云上,可怀里的子柒伤势愈加严重,口中鲜血不止,见止戈迟迟没有回应,子柒又吐了一大口血出来。
“止戈,对不起,是我不好,我都快要死了,还想着要和你在一起,是我太自私了...你也不要为我注入灵力,保持体力,不要管我,接下来度过剩下的关卡,才是你更重要的事...”
“不,不是的,子柒,你和师尊是我最珍重之人...我是为了你们才来到此间...”
止戈揭开子柒的面纱,擦了擦她嘴角的血,摸了摸她瘦削苍白的脸。
“止戈,既然你不愿娶我,那就让我在这里自生自灭吧...”眼见子柒眼里尽是失望,丧失了生的意愿,毅然阖上眸子,止戈大叫一声:“不,子柒,不要死...只要你好起来,我...我...”
子柒流下两行热泪,微微睁了睁眼道:“止戈,你答应我了吗?”
止戈没勇气抬眼望云上,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子柒开心的笑了起来,她把头埋向止戈臂弯更深处,眼里却带着一丝挑衅的意味望着云上。
云上道:“止戈,我不答应!她不是真的子柒,她是假的...”
止戈听着云上的话语,望向子柒的脸。
子柒急道:“止戈,她才是假的,她不是你师尊,你忘了碎云渊里发生的一切吗?你杀了你师尊,亲眼看见她的灵羽灰飞烟灭,但那都是假的,我才是真的...”
“对,都是幻境...你不是我师尊!我师尊不会胡乱杀人,更不会杀子柒!”
“止戈!”云上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向止戈证明自己,只道:“你坠入太极泉时我...”
“住口!”
云上被止戈突如其来的嘶吼震惊到失语,止戈从未用过此种语气同她说话,况且她想说的只不过是她同他一起坠入而已,绝不是让他难堪之词,就算止戈误会也不该是此态度...
“你当真不信我?”
“你重伤子柒,叫我如何信你?”
“不是的...是她自己...”
“你在说笑吗?一点都不好笑!你这个束尸所扮的师尊,迷惑不了我!”
“好...”
“你做什么?”
“噗...”云上的如梭直直朝子柒胸前刺去,还未近身,反而被止戈一手抓住如梭,云上本就灵力不济,见到止戈的手被如梭所伤,一下子收手,而止戈护子柒心切,用了十层功力,用力一推,云上反倒被如梭剑柄击中胸前,吐了一口血...
“你还说你是我师尊?被我拆穿就要杀人灭口!我告诉你,我师尊不会偷袭别人,实力也不会如此不济!你别装了,现在告诉我为何要假扮我师尊,我也许还能饶你一命...”
云上吐血,并非是如梭所伤,而是被止戈气到吐血。
云上气急攻心道:“你怎能如此是非不分,真假善恶不辨?”
场面一度僵持,红尘渡外海王沧海拍手称赞道:“太好了,云上神君这下是真的气到吐血!哈哈,不枉他千里迢迢送人头!”
蔚然道:“世间男女之情,真的能够蒙蔽人的双眼和心神吗?”
帝尊辰渊不置可否,在他看来,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海王苍术道:“问世间情为何物?不过一物降一物。招架不住,幡然醒悟,不过一塌糊涂,最终变成废物...”
帝尊辰渊掩面笑道:“海王见解独到,看来也是为情所伤过才能有此感悟吧...”
海王苍术意味深长道:“让帝尊见笑了,不过却是过来人对你们的谆告...”
两人点头,又望向红尘渡内。
云上道:“止戈,你身上的灵羽是我所赠,只有当你我之手合上,它在你我之手上才会焕发最绚烂的色彩,拜师大典上你看它看的呆了,你可曾记得?想要验证,便伸出你的手...”
云上朝止戈伸出手,尽管被他气到吐血,可依旧想把他拉回到身边。
止戈低头望向自己身上的灵羽,回想起拜师大典上的种种,他怎么可能会不记得?只是...
他没有伸出手,只道:“好,就当你是我师尊,那你究竟意欲何为?你来这里难道就是为了杀了子柒吗?那我宁愿你从不曾来过,你走吧!我永远不想再见到你!”
“止戈!”除了叫他的名字,云上无话可说。
“你快走啊!别逼我出手!我告诉你,在我心中,谁都不能伤害子柒!不管曾经我对你有多敬爱,从你伤子柒那刻起,你便不再是我的师尊,这尾灵羽还给你,你我师徒从今往后,一刀两断,恩断义绝!”
止戈决绝的扯下腰间红色灵羽扔向云上,在扔到云上怀中的一瞬间,红色的灵羽瞬间失了颜色,变成了他出戴之时的黑色...
云上耳畔有嘈杂之声轰然,像是一把把尖刀,戳进那颗心脏。
那种感觉,就好像有人用刀在胸口剖出一个大洞,挖出了一整颗心,再丢进脏污的垃圾堆里,任由毒辣的阳光暴晒,路过的流浪狗啃食。
红尘渡外,曲非烟已经醒来,海王苍术道:“烟儿,不可再鲁莽行事!”
曲非烟望着红尘渡千羽丘内的三人道:“怎么回事?”
海王苍术道:“如你所见,幸亏你没去,否则就看不到这场好戏了!”
曲非烟道:“父王,烟儿不明白您说的是什么意思...”
海王苍术道:“他们师徒二人为了你造的子柒已经决裂了!烟儿,你就乖乖在这里看戏,你想要的,一定都会实现!”
曲非烟瞥了一眼四周,发现帝尊辰渊瞄了自己一眼,若有所思。
云上道:“既是我送出之物,断没有收回的可能...”
止戈道:“那你便毁了吧。”
云上将灵羽攥在手中,紧紧握住,狠话会说,却是心软做不到。只剩自己的心脏发出快要破碎的声响,却还得按捺住,不能让旁人听到...
“你究竟怎样...才肯信我?”近乎是哀求的语气,止戈从不曾见到云上如此低声下气的模样,他的心为之一震,可面上却只能装作毫不在乎...
止戈狠心的望向子柒道:“那你问问子柒,她要如何才能原谅你...”
云上气到声音发抖道:“子柒...我说了,她是假的,她现在的真身是九尾狐,擅于隐藏、诱惑,你身在其中被蒙骗而不自知...”
子柒用纯真无辜的眼神望向止戈,边摇头边道:“止戈,我不是有意骗你,是,他现在所说非假,我现在的真身是九尾狐,那是因为我在魑魅城毁时身形已经无法凝聚,是曲非烟将我囿于空灵之境,带我出来,给我九尾狐的真身,我才能活到现在...止戈,天知道我多想活着,天知道我有多想陪在你身边...”
子柒说话间泪流满面,楚楚可怜,就算是铁打的心肠,也要为她的无助弱小而多生心疼怜爱,止戈亦是。
止戈道:“子柒,我信你,你若想害我,怎么可能在碎云渊我爆体而亡时抱住我?稍有不慎,你便会和我一起飞灰湮灭...”
云上望着两人你侬我侬,气的咬破嘴唇,却只能无语凝噎。
子柒道:“止戈,有你这番话,我便心满意足了。你师尊只是不解真相,才会对我痛下杀手,你就不要怪罪于他了,我知道他也是一心系于你的安危,不必为了我,伤了你们师徒之间的情分...”
“子柒,到如今你还想着这些,我当真是...”
云上在子柒的衬托下,感觉自己此刻就是一个棒打鸳鸯的恶人,她受不了这份气,她道:“既然是我不察,贸然出手伤你,那便是我的错,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我害你受伤,那就请你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如梭剑给你,我任你处置,绝不还手。”
子柒道:“一定要这样吗?止戈,我不想...”
子柒朝止戈摇头,眼泛泪光,楚楚可怜。止戈抬手轻轻擦拭掉子柒脸上的泪,皱了皱眉,然后道:“她说的对,一报还一报,子柒,你若是下不了手,那就换我来...你好好待在这里,等我...”
止戈起身,走到云上跟前,伸手接过云上递来的如梭。如梭却像是对一切都明了,知道眼前人要伤害自己的主人,所以即使云上松手,止戈用力去拉它过去,它却与止戈对峙僵持着,不肯去到止戈手里。
云上只好道:“如梭,听话...”
也许是听出了云上口气中的命令,如梭身子一沉,便被止戈拉了过去,攥在手中,止戈抽剑出鞘,对准了云上的胸口。
许久,未动。
云上道:“止戈,你出手吧,我不反抗。”
“师尊,对不起,子柒身弱,我必须为她讨回公道!还有,灵羽既已还你,那这一声师尊,便是我最后叫你。此剑过后,你便走吧,我已决定和子柒双宿双飞,不离不弃,以后也绝不会回到昆仑神族,你就当...就当从没有收过我这个徒弟吧!”
止戈说出最后一句时,紧紧地闭上双眼,出乎所有人的预料,止戈真的用如梭贯穿了云上的胸膛。
风止手起刀落,然后又一掌击中云上的腰腹,那一掌像是踩在了云上那掉在地上裹满灰尘的心上。
云上佝偻着,整个身体蜷缩得像一个小小弯弯的月牙,小小的影子与地上的血泊连在一起,而她本人被止戈的掌力震到空中,离止戈越来越远,越来越远,只剩一颗、一颗的眼泪留在原地,落在空中,落到地上,落在止戈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