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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摊牌 师尊,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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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上抱着止戈落到地面,幸好,这一次,止戈还有鼻息。云上席地而坐,动用所有灵力抢救止戈...
幸好,这一支冰凌射中的地方,是灭神印记,那里还留存着灭神的威力,两两相抵,止戈暂时性命无忧...
苍术上来挑衅道:“云上神君,你还是把这个魔障交给我吧!否则,你昆仑昆仑神族所有弟子都会是这个下场!”
说话间,苍术已布下天罗地网,每个昆仑神族弟子额前都伫着一根尖利无比的冰凌。只要他一声令下,那冰凌势必会穿透他们的头骨...
止戈,她拼尽全力,还能一救,可若是这么多昆仑神族弟子均遭殃,她就算死,也救不过来...
无解,焦灼,云上的心,此刻因着止戈受伤,早已兵荒马乱...
对峙中,从海族飞出一名全身盔甲武装的将领,飞至云上身前。她戴着头盔,云上无心看他是谁...
半晌,她取下头盔,云上才发现,原来是曲非烟!
曲非烟对云上道:“对不起,云上,我把沧海的骨灰带回去,只想好好安葬他,没想到父王咽不下这口气,我也没劝住他...”
云上声音带着些愠怒的颤抖道:“现在说这些有何用!”
曲非烟道:“云上,你冷静!你信我,你把止戈交给我,我保证,一定让父王立刻撤出昆仑,不会伤昆仑神族弟子一分一毫!”
云上怒眼望向曲非烟,她这样说得轻巧,就好像止戈的命不是命,而是无足轻重的一个物品,一个交易,一个阴谋...
意识到云上的怀疑,曲非烟道:“云上,你放心,我会竭尽全力保住止戈的性命!但是,多多少少他肯定要吃一些苦头,以此抵消我父王的怒气...来,你把他交给我!”
曲非烟试着走近云上,向她伸手讨要止戈,却被云上一把推开。
曲非烟顿时也怒了:“云上,连让他吃些苦头你都舍不得吗?这么多昆仑神族弟子,你就不管不顾了吗?”
云上望向众昆仑神族弟子,他们的眼里全都写满了视死如归的不屈和抵抗到底的孤勇,只有清欢,他的眼里夹杂着不甘、愠怒甚至还有一丝失望...
而苍术意识到云上并不为曲非烟所动,便动身施法,那些冰凌一触即发,马上就要凿穿昆仑神族众弟子的头骨!
“慢!”
云上最终还是松了口,她望了一眼止戈,满眼心疼,止戈虽然还在晕眩,但是并无大碍,云上心想若是给他渡入灵力,他求个自保还是没问题的...
止戈晕着,迷迷糊糊中还是听到了这一切。
曲非烟欣喜道:“云上,你想通了?太好了,来,把他交给我!”
云上伸手牵住曲非烟的手,苍术轻蔑一笑,可令所有人都措手不及的是,云上反手将曲非烟囚于身体一侧,事到临头,她无计可施,只好想到用曲非烟的命来要挟苍术。
曲非烟也没料到如此,苍术大怒道:“云上,你这是做什么?烟儿好不容易说服我先不对你昆仑神族动手,你倒好,反手就是一个恩将仇报,怎么,你那好徒儿杀了我儿,现在你这师父又要杀我女儿?果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你们可真是蛇鼠一窝,沆瀣一气,天造地设,歪门邪道的好师徒啊!”
曲非烟着急道:“父王,你休要污蔑云上,云上,他只是...护徒心切,他不会杀我的!云上,你先放开我,不要让一切陷入无可挽回的境地!”
清欢此时解了噤声术对云上道:“云上神君,海公主说的不错,你就答应她吧,我相信她一定会遵守承诺不会伤害止戈小师叔的!况且,就算...就算他真的死了...对云上神君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云上勃然大怒道:“清欢,你闭嘴!”
苍术此时却是大笑了起来:“哈哈,原来云上神君这么在意这个魔障的生死啊?!让我来猜猜,他死了的话,其实对云上神君百利而无一害啊!清欢,你说对吗?”
清欢却是被苍术突然的提问整蒙了。
苍术却从怀里掏出一页折纸,清欢一眼就看出来,那是——他亲自撰写的《昆仑轶事录》中的一页!
“《昆仑轶事录》?你,你怎么会有?”清欢惊慌失措的质问苍术,心下想了想,扭头望向了栾沧,质问道:“是你?!”
栾沧微笑,旋在他眼前的冰凌便自动收归苍术手中。
栾沧道:“不错,是我!”
清欢义正言辞的质问道:“你这个叛徒!为何要背叛师门背叛昆仑神族?”
栾沧却笑道:“师父,请允许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我本就来自海族,何来背叛你昆仑神族一说?况且师父唯一的爱徒是落尘,又不是我,不是吗?”
曲非烟侧目,这下,她终于知道那日给她海族顶级情药的细作,原来是他!
清欢气的想举剑刺向栾沧,可眼前的冰凌却刺进他的额头,伤的不深却鲜血直流。
云上喝道:“清欢,退下!”
栾沧道:“师父,你何苦呢?你不是想要告诉众位师兄弟们一个秘密吗?既然云上神君不允,你又不能忤逆他,那我便帮你说出来,我这是帮你啊!”
清欢对着云上跪下道:“对不起,云上神君,是我的错...”
栾沧却哈哈大笑道:“我这还什么都没说呢,别急着揽责,接下来,我要说的这个秘密,关乎昆仑昆仑神族和云上神君的安危!各位昆仑神族弟子,虽然我师出海族,可我从没有做过对昆仑神族不利的事情!你们大可放心,也可找我师父求证!”
云上厉声道:“栾沧!”
栾沧却笑道:“云上神君,你要叫我闭嘴吗?可是这关乎到昆仑神族的生死存亡,我不能闭嘴!众昆仑神族弟子,请听我一言!止戈此人,必须死!因为,他是——云上神君的克星和死劫!他不死的话,云上神君迟早要死在他手里!”
众昆仑神族弟子惶恐,匪夷所思...
云上怒道:“你闭嘴!”
栾沧道:“我说的是真的,清欢师父可以作证!”
众弟子望向清欢,清欢抿了抿嘴,叹了口气,不置可否,众人见状,便知那是真的了...
栾沧继续道:“各位若还是不信,海王苍术手中的那页纸,便是证据——清欢师父亲自撰写的《昆仑轶事录》,这一页便记载着知微首尊说的克星一事,并且,知微首尊再三吩咐,一定要杀了这个克星!”
栾沧说完,海王苍术便将手中的折纸打开,纸张上的每个字便如星辰一般闪烁,跳跃在空中,众弟子看完不禁都倒吸一口凉气...
栾沧又道:“云上神君是昆仑神族的顶梁柱,对他有威胁的,昆仑神族绝不会容忍,况且就连知微首尊也说了,克星必须死!所以,众位弟子,你们说,这位止戈小师叔,是不是应该被杀,或者,至少要交给我们海族以命偿命?我们海族也不是不讲道理,只要交出止戈,我们言而有信,一定撤出昆仑,不让你们为难!”
众弟子齐刷刷望向云上,尽皆下跪...
云上久久未动,苍术又变本加厉加条件道:“云上神君,你再不做决定,往后拖一炷香,我便要再加个条件了!一炷香一个条件,这第一个条件,让我好好想想,不如这样吧——云上神君如果决定了交出这个魔障,那就顺便将他逐出师门逐出昆仑神族昆仑,撇清关系,恩断义绝,这样,对外,你昆仑神族还是高高在上一尘不染的高贵仙门!第二个条件怎么来比较好呢?害,算了,不想了,往后一炷香便杀一个昆仑神族弟子,云上神君,你可听清楚了?我这说话间,一炷香的时间便马上要到了!”
云上只是冷酷的说了八个字——“得寸进尺,痴人说梦!”
苍术怒道:“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不到黄泉不死心!别以为我不敢,丧子之痛犹如摧心剖肝!来啊,给我先杀一个昆仑神族弟子杀鸡儆猴!”
当栾沧走到清欢面前,抽出他的七杀剑,但是下一秒,他却用他的七杀剑对准了在他旁边的落尘的胸膛,然后层层推进,万籁俱静,只听得到落尘压抑疼痛的喘息颤抖,以及血液滴落地面的声音...
清欢瞪向栾沧道:“你要杀,冲我来!别伤他!”
栾沧得意的笑道:“我就喜欢看你这样撕心裂肺却又无能为力的样子,伤他不比伤你有意思吗?”
清欢怒道:“你这个疯子,有种冲我来!”
云上也气的攥紧了拳头,她刚准备鱼死网破一决生死时,止戈却睁开眼,他大喊一声道:“苍术,你别伤害他们!”
苍术示意,栾沧抽出搅动落尘胸膛的七杀剑。
止戈望了一眼落尘,然后握住云上的手道:“师尊,对不起,我没想到,我还是连累了昆仑神族,我没想到...我会是你的克星...趁现在还不晚,你就依他所言,将我...将我逐出昆仑神族...逐出师门...”
“止戈,你...你都听见了?可你不是...你不是风止,所以也不是我的克星,不是我的死劫,你别说了...我不会答应的...”
“师尊!这不仅仅是你我之事,还关乎到昆仑神族关乎到苍生!另外,我还有一件非做不可之事,也不得不暂时离开...师尊,我答应你,等我完成那件事,等一切都尘埃落定,我一定回来找你...就像我们约定好的那样...这一次,我再也不会爽约了...”
“一定要如此吗?”
“一定要如此!师尊,我保证,一定活着回来见你,你也一样,要好好活着!”
话已至此,云上只能被命运裹挟着,推波助澜着,却无能为力的只能接受命运的桎梏往前走。
两人站起身,止戈走到落尘面前,心疼的一边替他止血一边道:“落尘,连累你了...”
落尘苍白的脸挤出一个难看的笑道:“止戈小师叔,我没事,你也受伤了,请你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
止戈点了点头。
栾沧道:“呵,你们有完没完?”
止戈反手一掌劈飞栾沧,栾沧重重摔倒在苍术面前,嘴角溅出一道血线,他起身想去反击,却被曲非烟拦住,栾沧气的火冒三丈却又不得不停下。
止戈对苍术道:“苍术,你马上退兵,我跟你走!”
苍术却道:“你没听见吗?我刚刚加了条件,还请云上神君当着众人的面,亲自与这个魔障决裂!否则...”
云上道:“否则,你便如何?”
苍术道:“否则,云上神君不守承诺,那我海族还做什么正人君子?自当也要追随效仿神君,对你们,大开杀戒!”
云上怒道:“无耻之极!”
眼看她已经拔剑而起,直冲苍术,曲非烟却拦在苍术身前,如梭剑剑抵曲非烟胸口。
“曲非烟,你让开!”
曲非烟不让,两边相劝道:“父王,看在女儿为你挡剑的份上,你就听我一句,都各自退一步,我们把止戈带走撤出昆仑其他的就先算了,云上,你也把剑收起来!”
双方焦灼,苍术思忖片刻道:“也罢,既然你都这么说了,也答应重回海族,那我便卖你个面子!”
云上却依旧没有收剑的意思,她心里清楚,此番止戈被海族抓去,一定凶多吉少,海族不是什么善茬,积怨已久,只怕日后还会来侵袭昆仑...
见云上没有收剑的意思,苍术怒了,他道:“云上神君,你还不收手?非要让我在大庭广众之下,让你身败名裂吗?”
曲非烟拦住苍术道:“父王,求你不要再说了!”
苍术的脸上露出一个狡黠的笑,他道:“《昆仑轶事录》,记载的可不止他是你克星这一件事,你们师徒二人...”
止戈和云上两两相望,心中虽有忐忑,不知清欢在那轶事录里对他们之间的关系留有多少笔墨,再望向清欢时,看他满脸自责但却朝着他们使劲摇头时,他们便心领神会,想必清欢并未将看到的写进去...
云上道:“我们师徒二人如何?”
苍术没有真凭实据,因为栾沧翻遍了《昆仑轶事录》,最后一页,清欢只是作了一幅画,两个拥抱的背影,只可惜没有脸,根本看不出来是谁。
苍术故意来这么一出就是想诈诈他们,试探看看他们是否有奸情,若有,这一诈,说不定能露出破绽,只可惜,看云上的反应,他们应该没上当...
苍术被怼的无言以对。
止戈上前,抬手轻轻按下如梭,云上眼见他的手被如梭所伤,鲜血就那样顺着指间流淌,她便不能不收手了...
“师尊,你信我...”
云上只好收剑入鞘,后退一步,然后背转身去...眼泪落下,她不想让任何人看到...
栾沧见状,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来到止戈身后,然后押住他,使了个眼色,兵将便将巨大的锁链锁住他的脖子手腕和脚踝...
云上没有回头,止戈任人推搡着朝昆仑之外走着,然后苍术他们也尽皆撤退,连同昆仑上空的天兵天将一同离去...
昆仑神族弟子起身,架着清欢和落尘前去疗伤,其他人也各自忙着清理、疗伤,纷纷散去。
只有曲非烟站在云上身后,曲非烟轻声道:“云上,我向你保证,一定不会让止戈有生命危险,我知道,你和他缔结灵契,他有事,你一定也遭到反噬,所以,为了你,我一定不会让他死...”
曲非烟说完便也追寻着海族离去,云上转身,却是连止戈的身影也看不到了...
云上心道:止戈,你究竟有何事要非做不可...
叹了口气,云上又望了一眼手中的如梭,剑上还残留着止戈的一丝血迹,她握紧如梭,往太极泉的方向飞去。是的,她要想办法突破大道,九十九级,只差一级便算圆满,那一级便顶九十九级的法力...
只是,她很疑惑,从前她能清楚感知到,她的情劫,她命定的凶星,是风止,因为她一靠近风止,便能感觉自身灵力被强力压制,施展不出。可云顶天宫一战,风止坠入断魂崖,身死魂消,按理说风止已死,她的情劫便算解除,那么没有道理,她参不破无情道术法,可偏偏这么多年过去了,无论她如何修炼,仍然无法突破...那么,只有一个可能,风止没死!
还有一个可能,便是止戈就是风止转世。
云上不是没有想过风止没死,可这个可能微乎其微,她在凌霄峰所做的一切,招魂幡引魂铃结魄灯,无一探得风止气息,所以,她潜意识里只能相信风止已逝...
如今,已顾不得许多,她必须竭尽全力修炼大道术法!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越是心急,反而越挫败。她在太极泉修炼时走火入魔,加上内伤,她不禁吐了口血,然后,晕了过去...
止戈自从被带到海族投入海底大牢后,先是被苍术命人拳打脚踢一顿暴揍,止戈却是一点都没反抗。解了一点心头恨之后,苍术亲自抬脚,踩在止戈的脸上...
看着止戈头破血流却一声不吭的样子,苍术挑衅道:“小子,你不是一直很猖狂吗?从前在我海族破了我的冰凌,刚出生时就摆了我一道,怎么,现在是这副死样子?还有我儿沧海,一想到他死于你手,我就恨不得抽你的筋扒你的皮,将你千刀万剐五马分尸!你就算死一千次一万次,也难浇我的心头之恨!”
沧海说完,又加重了力度,将止戈的脸踩在地上,死命倾轧...
曲非烟见状道:“父王,我知道兄长的死您很心痛,可是此人,暂时不能杀!”
苍术反问道:“为何不能杀?岂有此理!我为我儿子报仇怎么就不能杀他?”
“父王,请听女儿一言!”
“你想说什么?”
曲非烟对其他人道:“你们先退下!”兵将们退下,只留下栾沧还站在原地。
曲非烟望向栾沧,栾沧挑了下眉道:“我留下保护你们!”
曲非烟道:“你也下去!这里暂时不需要你!”
栾沧还想反驳,苍术给他使了个眼色,他便乖乖离去。
曲非烟跪下道:“父王,他和云上缔结了灵契...”
苍术大笑道:“这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先前我还担心怎么解决云上,这真是天助我也!一箭双雕,只要我杀了这个小子,云上便也会遭到反噬而死...
止戈急道:“你休想通过我伤害我师尊!曲非烟,你...”
曲非烟望向止戈,抬手就是一掌,劈晕了止戈。
苍术疑惑。
曲非烟道:“父王,女儿有一事相求...”
苍术道:“何事?如果是不杀此人,那还是免了,他——必须给沧海偿命!”
曲非烟磕了个头道:“父王,如果一定要杀他,也请等我找到破除他们灵契的法子再杀他,因为云上,不能死!”
苍术道:“为何?”
曲非烟又磕了个头道:“因为...女儿爱上了他,想嫁个他!”
苍术摸了摸下巴,然后俯身扶起曲非烟道:“烟儿,你从前不是喜欢辰渊吗?何时喜欢上那个冰块人?”
曲非烟道:“父王,你也说了那是从前...从我拒绝他的联姻时,我便已经对他死心了,也意识到他对我其实根本就可有可无,我并不爱他,只是怀念从前青梅竹马的那份情谊...可云上不一样,他于我有救命之恩...”
苍术道:“他救过你?是不是你们被困鸿蒙的时候?是从那时候开始喜欢上他吗?”
曲非烟摇了摇头道:“是在那之前,自我决定搬去昆仑神族昆仑前,便已对他心生仰慕...陪他入鸿蒙,是我心甘情愿,也是我此生做过的最正确的一件事。他何止救过我?他是把命都交给我...这样的人,父王,你说值不值得女儿托付终身呢?”
苍术背着手,踱着步子道:“不管怎么说,他的确是三界不可多得的人才,只是,他冷如冰山,你想嫁他,他...能同意?烟儿,我劝你还是好好想清楚,对他到底是报恩、仰慕还是喜欢,这区别很大,报恩的方式千千万万种,这件事...”
“父王,女儿就是喜欢他!非他不可,除他不嫁!其他的事,您不用操心,只要您同意我嫁给他,等我解除了他们的灵契,您再对止戈动手...”
“可是,烟儿啊,那你有没有想过,你若嫁给他,那为父若是杀了他这个徒儿,他会不会迁怒于你啊?”
“父王,多谢您替我着想...其实我也在想这个问题...所以,女儿还有一个请求,希望父王能成全...”
“你说吧...”
“父王,我给您的空灵之境,困住了一个女子,您都看见了吧?”
“嗯,叫子柒对吧?简直和云上长得一模一样...幸亏你把她给我,不然,我真有可能成了那个魔障的刀下鬼...”
“父王,既然止戈可以为那个子柒连命都不要,那她在我们手中,止戈便可以任我们拿捏,而止戈在我们手中,云上又可以为我们所用,所以,烟儿觉得,杀止戈实在不是一个高明的做法...”
“你的意思是...让他们都为我们所用?”
曲非烟点了点头。
苍术又负手踱了几步,“也罢,等完成那件事,再杀他不迟...”
“父王,您是不是对兄长的死有了新发现?”
“是,尽管是止戈之手杀了海儿,但是不可否认,那背后之人才是真正的凶手...”
“父王,莫非,您有怀疑的对象了?”
苍术望了望曲非烟,叹了口气,只道:“烟儿,也许,你的选择是对的...”
“您是说...他?”
苍术不置可否,只道:“没有证据,不能轻易说。但是止戈此人,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苍术说完离去,曲非烟望了望昏迷的止戈,只是遗憾的摇了摇头,她懂苍术的意思,心里暗道:止戈,只能对不起你了...
等所有人都离去后,栾沧从暗处走了出来,他看着昏迷的止戈,思考着曲非烟说的“他”是谁?那个始终在暗处的始作俑者究竟是谁?难道,他们猜测到他的头上了?
栾沧这样想着,便火速离去,往云顶天宫方向飞去...
翌日,曲非烟前往海底大牢看望止戈时,却发现已经空无一人,她心里咯噔一下,立马掉转头往苍术的沧澜殿...
沧澜殿上,止戈蓬头垢面血迹满身的跪在中央,苍术高高在上。
曲非烟跪下行礼。起身后她道:“父王,怎么一早就把他提到这儿了?父王打算...”
“烟儿,你来得正好,我还没想好要怎么惩罚他...”
曲非烟望了一眼止戈,只见他慢慢捋了捋遮挡脸颊的碎发,伴随着锁链发出哐当作响的声音,止戈道:“苍术,请你让我看看她,空灵之境里的人...只要你愿意,随便你怎么惩罚...”
苍术大笑道:“哈哈,你是说她吗?”沧海从袖口掏出空灵之境,空灵之境里的子柒也跟止戈一样,四肢被锁链锁着,高高的吊在空中。
止戈大喊:“子柒,子柒!”里面的子柒似乎昏迷不醒,根本听不到止戈的叫唤。
“苍术,你把她放了!”
“呵!”苍术轻蔑的瞪了一眼止戈道:“你以为你现在是谁?一个阶下囚,还敢张牙舞爪的教我做事?你想救她?她是你什么人啊?”
“一个故人...”
苍术阴阳怪气道:“一个故人?是吗?既然只是一个故人,那何苦为了她不顾你自己的性命啊?”
“我的事不需要你管!废话这么多,小心过劳死!”
“哈哈哈,简直滑天下之大稽!不过,你猖狂的样子,我喜欢!可惜,很快就看不到了!”
“废话少说,你想怎么样?”
“我的确没想好怎么惩罚你...烟儿,你来得正好,帮我想想...”
止戈望向曲非烟,眼神愠怒,曲非烟也望向止戈,只是她的眼里,有止戈捉摸不透的深寒...
曲非烟道:“父王,我记得小时候您跟我提到过,海族有一个禁地,叫...红尘渡...”
苍术犹疑的望向曲非烟道:“烟儿,你想做什么?”
“听说去往那里的人,可以斩断他和世间一切关联,不知道,可不可以斩断他和云上之间的灵契呢?”
苍术起身,负手踱步,似乎在思考什么...
止戈对曲非烟道:“曲非烟,这是你带我来海族的目的吗?”
“不错,是我提出缔结灵契,才导致云上现在受你连累,我该为云上打算...”
止戈从曲非烟的眼里看出了她对自己的仇恨和愤怒,他道:“你恨我?”
“我原本不恨你...未来也可以不恨你...只要你,远离云上就行...”
“你,真对师尊有意?”
“这难道不是显而易见的吗?你从前叫我师娘时不是早就看出来了么?为何...”曲非烟冷不丁地想起那日云上醉酒吻上止戈,不免怒从心来。
“为何什么?”
“为何你要勾引云上?”
此话一出,就连海王苍术也倍感震惊。
“我没有!”
“你有没有你自己知道!罢了,只要你渡了红尘渡,与云上断了灵契,不再是云上的克星,我可以请求父王把子柒交给你,让你和子柒双宿双飞!”
止戈狐疑的望向曲非烟道:“我还没问你子柒的事,你就自己说出来了...呵...你在魑魅城时就已经看到子柒了,为何要对我撒谎说没看见她?我明明看见子柒最后被滚石砸中坠入魑魅城深渊,而现在,她又出现在海族,出现在空灵之境,出现在你们父女手上,你别告诉我这是个巧合!魑魅城一事,你究竟参与了多少?”
曲非烟像是被揭穿了真面目,不禁恼羞成怒吼道:“是啊,我骗你,我在魑魅城时就看见了子柒,是我,阻止她回归云上的元神与云上合体,也是我,保住了她的身形,让她能够陪在你身边...怎么,难道我做的不对吗?她喜欢你,我救了她,还让你有机会和她双宿双飞,现在你反而来怪罪我吗?”
“好,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魑魅城陷落是你干的吗?”
“不是!我做的我会认,不是我做的,我死也不会认!”
“如果不是你,那你怎么救子柒?”
“我自有我的法子,反正我没做过伤害你们的事,你只要知道这个就行了...”
止戈冷冷的笑了笑:“呵,你没做过伤害我们的事?会不会太讽刺了?那你将子柒囚禁在空灵之境是何用意?难道这不是伤害吗?”
“你只看到了我囚禁她,没看到为了救她,我花费了多少心血和气力...然而这些不重要,你不是想救她吗?我成全你,只要你去渡红尘渡...”
“救她是我的本能,但是救了她之后我要如何做,那是我的事情,轮不着你管!”
曲非烟嗔怒道:“怎么,难不成救了她之后你不和她在一起?你还要回去找云上?你是他的克星你不知道吗?你为什么一定要横亘在我和云上之间?”
“就算没有我,你以为师尊就会喜欢你和你在一起吗?绝无可能!就算没有我,你照样得不到师尊!”
“够了!只要你消失,我能不能得到云上,那是我的事,就不劳烦你费心了...你还是好好操心你自己吧,红尘渡,你走还是不走?”
“你这样咄咄逼人,你觉得我还有反抗的余地吗?我走或不走,你不是都要把我投进那里吗?”
“你倒是还有些自知之明,那就别废话了,走吧!”
“好,不过,你总得告诉我什么是红尘渡?”
苍术道:“你到了就知道了,别废话。烟儿,昭告各界,就说海族仁慈,纵云上神君首徒止戈杀海族太子沧海,释放魔灵,然魔灵已被处死,为避免与昆仑神族昆仑关系生异,维系苍生和平,海族决定网开一面,敕免死罪,但活罪难逃,只要他渡过红尘渡,往后海族便不再追究,今邀请各界人士赴海族,做此见证,以儆效尤!”
曲非烟点头领命,临走时望了一眼止戈道:“你——好自为之!”
海族的昭告很快派送给天界、人界、花兽族还有昆仑神族昆仑...
除昆仑神族外,各界首尊均奉诏前去海族...
曲非烟去往昆仑通知时,找了整整一圈,都没找到云上。清欢他们发现曲非烟时,将曲非烟团团围住,纷纷向她拔剑。
曲非烟道:“清欢,几日不见,你们...还好吗?”
清欢道:“海公主,您不请自来擅闯昆仑,可曾把我昆仑神族放在眼里?”
曲非烟的脸色有些诧异,她道:“才几日不见,你们待我就这样生分了吗?”
清欢道:“自从海公主领着海族虾兵蟹将前来攻击我昆仑神族时,海公主,您认为我们还有必要维护您吗?”
曲非烟道:“清欢,你何苦要这么咄咄逼人呢?我当时...也是被父王逼着,不得已而为之,况且,我也阻止父王去杀止戈,可毕竟止戈犯错在先,我父王痛失爱子,也算是情有可原...”
清欢怒道:“情有可原?就可以为一人之命而来攻击我整个昆仑神族昆仑吗?算了,海公主,多说无益,您不请自来究竟所为何事?”
曲非烟道:“清欢,云上呢?我找你们神君云上,我到处找他都没找到!”
清欢更怒了:“云上神君那日受伤之后,便去太极泉修炼,可至今未出...莫不是你海族贼心不死,又做了什么手脚吧?”
曲非烟受了天大委屈似的说:“清欢,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讲!我以我的性命担保,海族绝没有再来昆仑神族动什么手脚!更何况,云上那么高的灵力修为,一般人连近他身都难,更别提能对他做什么!不过,云上未出太极泉,你们可有想办法进去看看吗?或者,传音咒给他,有回应吗?”
清欢道:“试过了,没用,云上神君也未回,也许是闭关了...您请回吧!”
曲非烟道:“我来,还有一件事,是通知你们,派人参加海族讨伐大会...父王不杀止戈了,只是有些惩罚,难以避免...”
清欢道:“这么说,我们还要感谢你海族不杀之恩,感谢海族惩罚我昆仑神族首徒了?”
曲非烟道:“清欢,我不是那个意思...但是一码归一码,止戈确实杀害了沧海,这点不可否认,杀人偿命本就天经地义,更何况,海族也只是小惩大诫而已...”
清欢道:“那小惩是什么惩罚?海王会有那么好心?”
曲非烟将海族的昭告递给清欢,清欢看后,皱紧眉头道:“红尘渡?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小惩?”
众弟子听到红尘渡三个字时,纷纷惊诧万分。
只有落尘小声道:“师父,什么是红尘渡?”
清欢道:“天诛地灭,说的是天诛台和无间地狱的刑罚,而红尘渡则是类比它们的刑罚,寓意断舍离,可断的不只是人的七情六欲,还有他的身体,在不断变幻和极端的痛苦撕扯下,没有人能够活着完整的走出去...”
曲非烟道:“这是除了杀他之外的最好选择了,毕竟,他是云上的克星,还和云上爹接了灵契...只有让他渡过红尘渡,斩断跟云上的所有联系,云上才不会受他所累...而且,跟让他以命偿命相比,渡红尘渡他还有一线生机,两权相害取其轻,是这个道理吧...”
清欢道:“这么说我们还得感谢您了?感谢您不杀之恩?感谢您高抬贵手手下留情?”
曲非烟道:“清欢!不管你们如何看我,只要云上好,其他的我都不在乎...好了,话已带到,我去看看云上...”
曲非烟抽身想走,其他昆仑神族弟子想拦曲非烟,曲非烟停下脚步,清欢挥了挥手,弟子们便放下剑给曲非烟让道...
落尘道:“师父,我看这昭告书上写的观罚大会三日后举行,我们去吗?”
清欢道:“等等看,云上神君若是现身,听他的安排...”
落尘道:“云上神君若是还未出关,那我们...”
清欢扭头望向落尘,看穿了他的心思,他想去救止戈,清欢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若是云上神君未出关,你就代表昆仑神族去吧...”
落尘抿了抿嘴点了点头道:“好的,多谢师父...”
清欢道:“但是,切记,不可莽撞出头,我相信止戈小师叔一定会吉人自有天相,渡过难关...”
“嗯!”
......
曲非烟来到太极泉外,她对着太极泉结界喊道:“云上,云上,你在吗?...”
半晌,无人应答。
曲非烟试着用灵力打开太极泉结界,尽管她使出全力,结界还是纹丝不动,她心道:看来这太极泉的结界果真只有云上一人才能打开...云上,你真的闭关了吗?真的可以放任止戈不管不问了吗?...
曲非烟只好离去。
转眼间,三日之期已过。
观罚大会开启,各界人士均已到场,天界帝尊辰渊、昆仑神族掌事弟子落尘、花兽族尊主蔚然以及人界大将军承影,都各自带领兵将前来...
承影见到落尘时,私下里问道:“落尘公子,这观罚大会当真是对付止戈公子的吗?”
落尘点了点头。
承影道:“可是,止戈公子不是去天界了吗?”
落尘疑惑。
承影便将止戈去往人界之事一一道来。
两人望向沧澜殿上高高在上的帝尊辰渊,看他如此气定神闲,心中不免唏嘘。落尘道:“承影将军,兹事体大,无凭无据,我等做不了主,切莫再对外人道,以免被倒打一耙,得不偿失。待我回去将此事上报,再做打算...”
承影点点头道:“嗯,对了,怎么没见云上神君来?”
落尘道:“说来话长,云上神君正在闭关...”
承影道:“可是我们就眼睁睁看着止戈公子受罚吗?”
落尘道:“可是你我之力,倘若硬拼,无异于以卵击石...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祈祷止戈小师叔能够顺利渡过难关...”
两人说话间,东道主海王苍术已至沧澜殿主位,举杯相邀,盛情开麦道:“我,海王苍术,感谢各位尤其是帝尊,不远千里前来海族观罚大会,帮我做见证...杀人者必被杀,可如昭告所言,三界苍生为大,和平稳定为大,海族与昆仑神族千万年来,一直友邻相帮,为避免因魔尊转世止戈的关系而与昆仑神族多生嫌隙,本王决定还是网开一面!只要他能通过红尘渡刑罚,便和杀我儿沧海一事相抵,从此不再追究...”
众人举杯,帝尊辰渊盛赞道:“海王心胸宽广,果真是海纳百川有容乃大,是我辈学习的楷模...”
众人纷纷附议,海王苍术笑道:“帝尊谬赞了!想当初魔尊转世出生之时,我就有心为民除害,不想云上神君心胸宽广愿意度化教导他,并且收他为徒。只可惜,云上神君的一片善心错付啊!想必大家还不知道吧?这魔尊转世止戈,乃是云上神君的克星死劫,若不尽早收拾,只怕会连累云上神君死在他手里啊!”
众人纷纷唏嘘道:“怎么会这样?云上神君这真的是引狼入室啊!幸亏海王发现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是啊是啊,云上神君乃昆仑神族至尊,若他有个三长两短,影响的可是三界苍生啊!对了,怎么今日没见云上神君来?”
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昆仑神族弟子们的身上,落尘只好起身道:“众位,我是昆仑神族掌事弟子座下弟子落尘,云上神君近日闭关,所以今日未至。”
栾沧道:“云上神君莫不是受那魔尊转世止戈连累,受伤还未痊愈所以需要闭关吧?”
众人听到此消息时都大惊失色,交头接耳三言两语:“啊?怎么回事?云上神君灵力高深,怎么会受伤?那看来这魔尊转世确实厉害,连云上神君都逃不过,我等又岂是他的对手!幸亏海王英明将他抓住!”
“是啊是啊!魔尊赤焰,魔尊黥武,魔尊转世,没有一个好东西,不仅连累了云上神君,还残忍的杀害海族太子,所以海王,我等请求尽快将他处死,以防后患!”
......
落尘等众多昆仑神族弟子急的辩解道:“大家请听我一言,事实并非如此,云上神君并非被止戈小师叔所伤,止戈小师叔也不是你们所谓的魔尊转世...”
只可惜他的声音夹杂在一片嘈杂和喧嚣里,根本无人在意。
承影见状只好安慰道:“落尘公子,稍安勿躁,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海王苍术见众人对魔尊转世止戈“嫉恶如仇”的氛围拉满,于是站出身来举起双手示意大家安静,他假惺惺道:“众位,息怒!虽说这魔尊转世止戈死一千一万次也难解我心头之恨,但我和云上神君有言在先,此番还不能直接杀他。更何况,为了云上神君,也不能杀他...”
众人纷纷不解道:“为何不能杀他?如此穷凶极恶之人,应当斩立决!”
海王苍术又道:“大家稍安勿躁!我明白众位正道之士皆是为了天下苍生好,只是此人暂时真的杀不得...因为...他和云上神君缔结了灵契!”
众人纷纷哗然:“怎会如此?那这样说来,他若被杀,云上神君也会受到反噬?”
“真是太恶心了!如此手段真是卑劣,简直不要脸!”
“没想到啊,小小年纪如此手段,未雨绸缪,先下手为强,知道自己终要被杀,就拉云上神君当垫背!”
“那当如何是好啊?杀不得就只能让他为祸苍生吗?”
......
落尘等人听到这里气的握紧了拳头,下一秒就要冲出去与众人对峙,幸亏承影等人在侧按住他...
海王苍术又大声道:“众位仙家莫慌!虽说此人现在不能一杀了之,但是我等已经想出了对付他的办法,所以今次召大家前来观罚大会。众所周知,我海族红尘渡堪比天界的天诛和无间地狱的地灭,断舍离,断的并不只是人的七情六欲,还有他的身体,也会在不断变幻和极端的痛苦撕扯下,变得支离破碎,从古至今,还没有人能够活着完整的走出去...”
众人纷纷点头,也有一人小声道:“那他要是扛不住死在里面了呢?”
海王苍术却大笑道:“我会让他在死之前,断了和云上神君的所有关联,让大家都无后顾之忧!”
“啪,啪,啪...”
海王苍术身后,传来掌声,众人寻声望去,帝尊辰渊边鼓掌边起身道:“不愧是海王,英明果敢,思虑周到。那这观罚大会,不如现在就开启吧!”
海王作揖,众人点头称赞,然后只见海王从灵墟召唤出一座泛着红光的七层水晶塔,众人惊呼:“原来这就是红尘渡啊!”
海王苍术将红尘渡置于空中,红尘渡水晶塔便无限放大,甚至笼罩了整个天空,就连众人也都感觉自己已经置身水晶塔内。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摸不着头脑...
海王苍术道:“众仙家莫慌,这红尘渡便是这般效果,让人不在其中却似身临其境,不过,我早已施了屏蔽之法,我等皆为看客,红尘渡丝毫伤不到我等,众位安心观罚即可...”
众人这才点头落座。只有落尘等昆仑神族弟子以及承影为止戈捏了一把汗...
海王苍术大手一挥,头破血流蓬头垢面还被锁链锁着手脚脖颈的止戈,就从天而降,重重的摔落在地,趴在红尘渡第一层塔楼地面之上,他整个人像是被钉住了,一动也不动。霎时尘烟四起,呛的止戈咳了一声又一声...
就在众人以为一切平平无奇时,那红尘渡亮堂平坦开阔的地面,却在一瞬间,被黑暗笼罩,妖风四起,在红尘渡里呼啸盘旋,无数的荆棘破土而生,似离弦的箭一样向上野蛮生长。
那荆棘朝着由外而内的圆圈轨迹,一圈一圈肆虐开来,很快,先前平坦开阔的仙府就变成了密密麻麻的荆棘林,那些荆棘向趴在地上的止戈层层逼近,而止戈却还置身在尘雾中仿佛浑然不觉,危险已朝他噬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