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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四十九章 牧审己也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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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牧审己凭借自己的大长腿,迅速跑回房间上了锁,才逃过一顿毒打。
无视掉牧榕的拍门声,牧审己用手机给苏慧发了条消息。
【妈,拜托你了。】
短信发出去没几秒,在门口吵吵着让牧审己赶快出来的牧榕就禁了声。
牧审己趴在门边确认脚步声渐远,拍拍胸口,希望自己老妈能给力。
虽然牧审己从小与父母相处的时间不长,但关系并不疏远,反而在牧榕的事业趋于稳定之后,家人的相处时间变多,关系更加紧密,很多牧审己自己无法解决的事情都会向父母寻求意见,像自己对解威棱的感情问题,就和隔三岔五与他联络的苏慧进行过非常严肃的讨论。
“你阻止我干嘛。”
牧榕被苏慧推到厨房,十分有眼力价的开始洗碗。
苏慧在一旁打下手说:“让你冷静冷静。”
“我冷静得了,那小崽子……”
苏慧把手堵在牧榕嘴上说:“小点声,被妈听见呢。”
牧榕点头乖乖继续洗碗。
“你早就知道了?”牧榕回想起苏慧一连串的举动,猜到她也许早知道这件事了。
苏慧点头:“也没比你早知道多久。”
“那你怎么不阻止他。”
苏慧反问:“换做你,你会吗。”
牧榕:“我……”
“你看,你都犹豫了,咱们儿子好不容易恢复到以往的样子,有好好吃饭,好好读书,还交到了好朋友,我姐还给我打电话说他竟然再次带人去她那里吃饭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牧审己在那段时间精神状态非常不好,即便答应复读,但却没有丝毫参与整个流程的想法,甚至有些回避,刚开学一段时间甚至连学校都没去,以为他还没从阴影中走出来,结果突然有一天主动报告自己去学校了。
“你忘了十一之前我给他打电话,问他要不要去看他,他说什么。”
说到这里苏慧有些哽咽:“他说自己很好,真的听到这句话我觉得哪怕我儿子想和无机物在一起我都支持。”
牧榕沉默的刷着碗,半晌说:“倒也没到那种程度。”
苏慧见牧榕有松动的迹象,继续说:“就像高考那件事一样,让他自己处理吧,他现在也是一个成年人了,有责任和义务处理好自己的事情,实在不行不还有咱俩嘛。”
牧榕拔开洗碗盆下水道的塞子,看着里面的水慢慢减少,开口道:“我这不是怕他以后顶不住社会的压力,你知道这个社会的容忍度并没有想象中的高。”
苏慧把手覆在牧榕还沾有洗洁精泡沫的手上说:“如果他选择了这条路,那这是他该去承受的事情,我相信他有想过这一点,而且我们是他的父母,不是会对他说三道四的陌生人,我们要做的是支持他,这才是一家人。”
牧榕打开水龙头,冲掉手中的泡沫,笑着看着自己的妻子说:“好。”
苏慧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不愧是我相中的男人。”
年味儿渐浓,自打过了小年,哪怕不出屋,牧审己都能感觉到人们对新年到来的喜悦。
从阳台往外望,小区的树木上缠了不少led小彩灯,晚上拉上窗帘,连同对面楼不知哪家火红的灯笼一起,渗进牧审己的卧室,牧审己第二天就买了个遮光帘,才安安心心睡了一觉。
这些天解威棱很忙,牧审己威胁他都没法让他准时登上电脑和他聊天,偶尔接通了对面咣咣的二踢脚声妨碍了两个人相亲相爱的对话。
牧审己气不打一处来:“还没过年呢,你那边鞭炮声都这么大了,过年了岂不是要聋了。”
和解威棱家那边不一样,禁燃禁放烟花爆竹已有几年了,一年到头最能感受到年味儿的,除了晃人的彩灯,只有各大商超听着能让人入魔的恭喜发财。
解威棱的听力本就有些暧昧,那边再有东西打扰他辨别,干脆没了耐心,挂断语音电话,给牧审己发了条消息。
【听不清你说什么,等这边消停了再打吧。】
这一消停便消停到了除夕当天,连着几天没听到解威棱声音的牧审己有些萎靡不振,往年最喜欢的贴对联环节他都有些敷衍。
“怎么了,过年还不开心。”牧榕已经完全搞不懂自己儿子起起伏伏的精神状态了。
牧审己也不遮掩:“他又三天没联系我了。”
没错,解威棱自打那天发了个消息之后,再没和牧审己联系,无论牧审己怎么狂轰乱炸都没有用。
牧审己已经在想年夜饭要不要去找解威棱吃了。
牧榕叹了口气,自己儿子如此沉不住气,真不愧是自己亲生的。
“不过今年为什么不回别墅过。”牧审己还想在和解威棱视频的时候炫耀一下在别墅里他那张超舒适的床,躺上去绝对不想再起来的那种,然后引诱他过来,然后让他不想离开,然后……
“那边供暖系统出了点问题,过了年才有人能过来修,今年你爷爷在你大爷那里过年,房间够用,怎么,想回你舒适的巢穴了。”
牧审己一脸遗憾:“是有点可惜。”
“儿子,电话!”苏慧站在牧审己卧室门口喊道。
“来了。”牧审己放下手里裁剪精美的窗花,进了房间。
牧榕现在真的有些感谢解威棱,正如他刚才所说,自家位于郊区的别墅是牧审己最喜欢呆的地方,从小到大喜欢的物件都在那里,还没发生那件事情之前,牧审己经常邀请朋友去别墅玩儿,今年选择在市内过年也是怕牧审己并不想去那里,但他似乎跨过去了那道坎,在解威棱的帮助下。
来电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不存在于牧审己的任何记忆角落,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接听键。
“喂,你好。”
“你好,请问这是牧审己的手机吗。”
“对,请问你是……”
“噗……哈哈哈……”
“解威棱?”
“哇,没想到你正经的时候是这个样的。”
解威棱对于自己的计谋得逞表示十分开心。
但牧审己脑子里完全是另一件事。
“你……你怎么,手机号?”
解威棱抽了抽鼻子说:“刚拿到手的,记住了,我的手机号。”
牧审己迫不及待,这边还通着电话,已经将解威棱的手机号存到联系人了,顺便起好了昵称。
“不过你现在在外面吗,鞭炮声挺响的。”
不多,但零零散散的声音还能分辨出来。
解威棱小心翼翼的关上自家新刷了一层黑漆的大门,蹲在门里侧缩着手说:“嗯,在贴大门的对联,外面太冷了。”
“贴对联还能和我打电话,你有几只手啊。”
解威棱看着自己面前放在过道墙垛上红底金字的对联说:“现在没贴,糨糊太稀了,我爸回屋熬去了,我在等他回来。”
牧审己:“那你先回屋吧,冻感冒怎么办。”
解威棱望着屋门:“太远了,况且一旦进屋了就不想出来了,我还有三个门五扇窗户没贴。”
“都是你贴吗?”牧审己怀疑解威棱的家人是不是把解威棱当驴使唤,怎么什么事都是他干,那身板,可怜见的。
“对啊。”解威棱仰头往天空的方向吐了口白气,“帮我出出主意,怎么才能不冷。”
对方的声音就在话筒另一端,朝思暮想,牧审己恨不得钻进去看一看解威棱现在□□冷的空气冻得发红的脸蛋,大手附上去感受他的冷和热。
牧审己把自己摔倒床上发出一声闷响。
长久的沉默,另一边的解威棱被突如其来的气声搞得不太纯洁,还没想明白自己怎么变成这样,牧审己温柔低沉的声音流出话筒,流进解威棱的耳朵,到达心脏,泵进全身。
解威棱扯了扯领口,发烫的右耳似乎还能听到那句话:“我好想抱抱你。”
拥抱过才知道对方有多温暖。
“儿子,干嘛呢。”
解威棱加快的心跳突然叫停,差点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对上解志宏的目光,欲盖弥彰用手遮住发烫的脸颊,嘴张了半天,说出在脑子里组了半天的话:“和牧审己打电话。”
“哦~”意味深长,“等会儿再打吧,先把对子贴了。”
解威棱和那边的牧审己说了句“有时间再聊”,立马挂了电话,拿起对联推开大门,开始年前的准备工作。
解志宏往门垛上刷着糨糊,回想起刚刚解威棱打电话时的表情,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说:“我还以为你在给哪个小姑娘打电话呢,想着我儿子终于出息了,要交女朋友了,结果是牧审己,不过也行了,你和人家好好处,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解威棱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嗝,憋气把它憋回去才答道:“嗯。”
莫名心虚是怎么回事儿。
贴好对联,解威棱把手上沾到的金粉洗掉,不需要把手放到烧得滚烫炕上取暖,冻得冰凉的手开始自己变热,解威棱一直觉得很神奇。
解威棱家的除夕遵循传统,但更精简。
对联贴好后一切准备就绪。
先拿果盘把瓜子、花生、各式各样的糖、坚果和苹果橘子装在一起,放在各屋,正式好饭之前都要靠它们填肚子。
备菜则是解威棱父亲的活,鸡鸭鱼肉飞禽走兽,每样都要来一种,按解志宏的话说:“吃个鸡爪——能抓钱,来口鱼——年年有余……”
几乎每道菜到他嘴里都是吉祥话。
除夕白天那顿在中午开始,等解威棱的母亲开完今年最后半天店回家后,解志宏便拿上一挂早已买好的一万响,挂在院子的晾衣绳上,点上火,和邻居们的一起劈里啪啦响彻天空,伴着此起彼伏的二踢脚声,闻着独有的硫磺味儿,开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