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青》藏青蓝绿

42、第四十二章 “你鼻子都

　　解威棱特意起了个大早陪牧审己来学校堆雪人。

　　“最后点上眼睛，大功告成。”牧审己手上托着一袋麦丽素仔细观察他的杰作。

　　“你不认为有些别扭吗。”

　　“确实，让人莫名的想笑，哈哈哈。”

　　解威棱被牧审己感染也跟着笑：“眼睛真的好奇怪。”

　　“早知道买中药丸了，现在这样像表情包。”

　　“你多放几粒摆成一圈吧，离远了看反正也是漆黑一团。”解威棱出主意。

　　特意选了能在图书室外走廊窗户看见的视角堆的雪人，为的就是能在室内也能好好欣赏两个人努力的结晶，话听起来奇怪，但却是事实，解威棱一时也没找到好的替代词，随便牧审己怎么说了。

　　“也行。”

　　牧审己戴手套不好掏，解威棱双手捧着伸到他面前，牧审己自然而然的倒在手上，然后一颗一颗的按在雪人的眼睛处，最后一颗按好，解威棱搓了搓被牧审己轻挠了5乘2下掌心，对方像是无所觉，认真观察雪人，半饷说：“感觉又有些大了。”

　　“大眼睛也挺可爱。”难道是自己太敏感，但解威棱还是不太自在。

　　“也是，那回去吧。”牧审己勾起嘴角又立刻恢复原状。

　　“好。”果然是故意的，但解威棱不想揭穿他，不然窘迫的会是自己。

　　两个人都装作不在意，为对方拍干净身上的雪，开始往教室走。

　　“冷吗。”牧审己问。

　　“冷，下完雪尤其冷，你今天穿的挺多。”这是受教训了吗。

　　除了学校统一发的棉服，牧审己外面还套了一件超长羽绒服，大约也是家里定制款。

　　“昨晚我妈打电话特意嘱咐我多穿点，说这场雪下完就降温。”

　　“你还挺听话。”

　　“你鼻子都红了，我把围巾给你戴吧。”微翘的鼻尖和往日不同泛着红，看得牧审己直想把手放上去捏捏到底是凉是热。

　　“马上进教学楼了。”意思是不用了。

　　牧审己似乎打定主意要给解威棱围围巾，拽他到路旁认认真真给解威棱裹得严严实实，只留了一个通红的鼻头。

　　“真好看。”牧审己感叹，点了一下解威棱的鼻尖，可惜自己戴着手套。

　　完全不知道牧审己心理活动的解威棱试图把嘴露出来被牧审己阻止了。

　　“我怎么说话啊。”

　　“你现在不是说着。”

　　无法反驳。

　　“周日上山？”

　　围巾堵着解威棱的嘴，说话时透过的水汽由于室外低温在围巾上结了一层白霜，只是嘴贴着那部分湿漉漉的让他不太舒服。

　　“周日晚上可能下雪。”牧审己提醒到。

　　“白天，吃完午饭之后。”怕牧审己误会补充说。

　　“干嘛去。”原来不是看夜空去啊。

　　牧审己虚扶了一下踩在雪上差点滑倒的解威棱。

　　解威棱站稳了继续往前走说：“滑雪。”

　　“山上有滑雪场？”牧审己从未听说。

　　解威棱因为被束缚着，摇头带动全身晃悠：“没有，但是有一段上坡路因为处在阴面雪不容易化，很多人喜欢到那里滑两圈，用纸壳。”

　　解威棱的动作戳到了牧审己的萌点。

　　“这么朴素，好啊，去呗。”牧审己满眼笑意，这和邀请自己约会有什么区别。

　　两个人在教学楼门口的防滑毯上跺跺脚，借着摩擦力蹭了了两下鞋底残留的雪，上了楼梯。

　　打开教室的门，独有的闷热和混杂的香水味儿冲入鼻腔，解威棱走在牧审己身后，回到座位把进了教学楼立马摘掉的围巾折好放在牧审己的桌子上，紧接着拉开外衣拉链。

　　牧审己脱下羽绒服摞在墙边的书箱上，十分自然地接过解威棱手里的物理作业本转身：“祝惟馨没来？”

　　祝惟馨是物理课代表。

　　程心悦和孟芸对视一脸难色。

　　“先给我吧。”孟芸把两个人的作业放到已经收了的一部分上方，程心悦叹口气说：“发生那种事她还能来吗，搁我我都得自闭。”

　　“发生什么了。”牧审己出于对前后桌的人道主义关心问了一句，哪知这句话像不小心拧开的暖气排水阀门，和爆裂的水管有一拼。

　　孟芸探身尽量用这几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你们不知道昨天晚自习放学发生的事儿？”

　　程心悦示意孟芸：“长话短说，他俩每天打铃跑的比谁都快，能知道什么。”

　　这话听的解威棱心虚，装作合群的样子侧过身听孟芸讲。

　　孟芸：“昨天晚自习下课祝惟馨被曹度打了，还是按地上打。”

　　牧审己和解威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个身强力壮的男的打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的。

　　“真的？”解威棱都惊住了，一个人再怎么渣也应该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孟芸一脸鄙夷：“我亲眼看见的，当时闹的动静挺大的，连外班都来拉架了。”

　　哪怕是牧审己也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忍不住问：“原因呢。”

　　程心悦忍不住了，摁着一旁要开口的孟芸，呸了一声，说：“原因？他自己劈腿别人还向着那个贱人打自己女朋友，哦，不前女友，我就没见过这种奇葩的男的。”

　　最后一句特意提高了声音让全班都听到，一时间安静的班级沸腾起来，不用仔细听都知道聊的什么。

　　“大早上的不学习聊什么呢，不到二百天高考了不知道紧张吗。”

　　班主任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言语间透露着不快，这下任谁也不敢再吱声。

　　“祝惟馨，你先回座位吧。”

　　“好，谢谢老师。”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下祝惟馨一瘸一拐回了座位。

　　“曹度，曹梦庭你俩跟我去办公室，班长管好纪律。”

　　“知道了。”

　　几个人走远后，班级喧闹了一阵，瞬时被班长压下去了，但八卦像是寄生在了人的心脏里，势必要共存亡一样，想要彻底管住比登天还难，班长啪的一声合上书，把凳子搬到门口望风去了。

　　“你没事吧。”程心悦担心的问道。

　　祝惟馨安慰一下笑：“没事别担心。”

　　孟芸给她让位：“没去医院看看吗。”

　　祝惟馨移到座位上，把书包放好脱下外套叠整齐说：“看了，皮外伤，只有脚严重一点，不过也是轻微扭了一下，三五天就好了。”

　　程心悦越想越生气：“曹度怎么这么可恨，当初是他主动追的你，错还真成你的了不成。”

　　孟芸附和道：“可不是，自己禁不住诱惑，你给他足够面子了，到头来还这样，真不是个男人。”

　　祝惟馨接过孟芸递过来的作业本，从桌洞里掏出名单开始对人名：“行了，我不想提他了，作业就交上来这些？”

　　程心悦：“好我们不提了晦气。”

　　孟芸对在对名单的祝惟馨说：“有几个借走抄去了，说早自习下课交。”

　　祝惟馨动作不变：“OK。”

　　“城镇，要求，视觉的，诶，不过据我观察班里谈恋爱的挺多的，是不是因为成年了都开始肆无忌惮了。”牧审己考解威棱单词的时候都不消停，他已经不是过去的他了。

　　“我不清楚，早恋的又不是我，你能认真点嘛。”解威棱并不关心这种事，一个牧审己都够他受的了，现在只想把英语单词搞明白。

　　“行，继续，我看看，生活，使服从，不过我和你相处这么久没见过谁和你告白，你这么有魅力怎么她们都看不到呢，你说你也成年了，当真没喜欢的人？”牧审己今天特别想从解威棱嘴里套出点什么。

　　最后一个字母“t”落笔，解威棱转头直勾勾盯着牧审己，心里骂了他千百遍嘴角往上一挑说：“当然有。”

　　牧审己心一蹦，单词本放在一边立马问：“谁啊，我知道吗，不说名也行，稍微透露一点身高体重也可以。”大眼睛扑闪扑闪满脸期待，连坐姿都骚了许多，不停散发魅力暗示解威棱。

　　解威棱两只手抠着笔，忽然羞涩许多：“我只是暗恋，并不打算告诉他。”

　　牧审己更来劲儿了：“这怎么行，你应该告诉他啊，也许他也喜欢你，正好成就一段良缘，皆大欢喜多好。”

　　解威棱放下笔捧着脸羞涩一笑：“哪有那么多两情相悦，而且我都高三了，没那个心思了。”

　　牧审己急了：“你别憋坏了对身体可不好，要不你偷偷告诉我我绝对不往外说，你是喜欢他个子高，长得帅还是学习好。”

　　解威棱捧着脸转动小脑瓜，对上牧审己的眼睛又转回去，反复几次惹得牧审己心直痒痒，想要帮他把话说出来。

　　解威棱也不想再逗牧审己，放下手面无表情，立刻正经说：“你说得对会憋坏，我还是放弃的好。”

　　“那怎么行！”幸亏班级里吵吵嚷嚷的，只有周围的几个人听见了，不然放在平常，那是妥妥的公开处刑。

　　“没事，你们继续聊，我和解威棱稍微有点分歧，吓到你们了吧，呵呵。”牧审己对周围几个人说完，又转过头看解威棱。

　　编瞎话还挺溜，解威棱心想，决定让牧审己尝尝什么叫一秒天堂一秒地狱。

　　解威棱招手让牧审己凑近，在他耳旁轻声说：“那我告诉你吧，保证不说。”

　　“我保证。”牧审己心跳开始狂彪。

　　“我没法和他说。”

　　“为、为什么。”

　　“我都不知道他上哪个大学怎么和他说。”

　　！？

　　？

　　“嗯！？你、你在说什么。”牧审己觉得自己耳鸣了，完全预想外的展开。

　　解威棱没等再次开口先控制不住笑了起来。

　　“好啊，你匡我。”差点得心脏病。

　　“没有，我说的是真的。”解威棱憋笑。

　　“真的你笑什么。”到底是骗人的还是真的，搞不懂。

　　“我笑你表情太有趣了，哈哈哈……”这回能消停几天了吧。

　　“解威棱，你立刻收回刚才的话，不然我可就不客气了。”牧审己不服，竟然有除了自己以外的人能让解威棱心动。

　　“收回什么，不是你让我说的吗，我说了你又是这个反应，我好伤心。”解威棱拄着额头。

　　“我不管，你快点……”

　　班级忽然安静牧审己也止住话把视线投向门口，原来是被叫走的那两个人回来了，安然无恙。

　　程心悦不满：“怎么这就回来了。”

　　孟芸：“对啊，没找家长停个课记个过什么的吗。”

　　程心悦：“祝惟馨，这也太不公平了，不行我去找老师。”

　　祝惟馨拽住程心悦说：“不用，我和我家人商量好了，不会对他怎么样。”

　　程心悦：“不是吧，难道你还对他……”

　　祝惟馨：“没有，别瞎想。”

　　孟芸：“祝惟馨，善良不是这个善良法啊，怎么也得教训他一顿，让他以后再也不敢。”

　　祝惟馨：“程心悦,孟芸没有必要，真的，记过什么的高考之前全都会清零，找家长都只会向着自己孩子，反而就这样是最好的办法。”

　　程心悦：“这怎么能是最好的办法呢，这么简简单单原谅他可不行。”

　　祝惟馨：“我没说要原谅他。”

　　孟芸：“我越听越糊涂了，你说不原谅他，但又什么不对他做，你和原谅有区别吗。”

　　祝惟馨：“知道我为什么选理科吗。”

　　程心悦和孟芸异口同声：“啊？”

　　祝惟馨：“因为无论是数学还是物理都有明确的答案，但是解出答案意味着这道题的使命也就到这里了，它会被我忘掉，这道题也会去找新的解不出来的人，我不想这样。”

　　程心悦：“我怎么越听越糊涂。”

　　祝惟馨：“我不想给他结果，给他才代表我原谅他了，想要一身轻松找下家，门儿都没有，我要吊着他让他一辈子都不好受。”

　　孟芸：“如果他认为你原谅他了呢。”

　　祝惟馨：“不会，他虽然不是人，但是有一点像人。”

　　程心悦和祝惟馨：“什么。”

　　“会人话，全校出名，我看他怕不怕。”祝惟馨推了推眼镜，舆论才是真正的地狱。

　　“解威棱听到没有，惹什么也不要惹女人，太可怕了。”

　　“我什么都没做怕什么。”可算写完一组单词，解威棱也恢复正常了。

　　“你确定，吃着盆里的想着锅里的不是你？”牧审己现在强烈想要解威棱二选一。

　　“说人话。”什么乱七八糟的。

　　“别当渣男。”

　　“你说的是你吧。”

　　“我可专一了，和那两个字根本搭不上边。”

　　“我也很专一。”

　　“睁眼说瞎话，你的专一和我的专一能一样。”

　　“为什么不一样。”

　　“你说过什么不记得了吗。”

　　“有什么关系吗。”

　　“你故意的是吧。”

　　“你猜。”解威棱一脸得意。

　　看我怎么攻略你，牧审己在心里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