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三十二章 牧审己憋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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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身高问题总是被人询问，十七岁的外国少年突发奇想定制了名片来回答人们常问的问题，同样抱有身高苦恼的牧审己在看到这则新闻之前，从未想过身高会给他的生活带来什么乐趣，除了无尽的麻烦和孤独感，牧审己什么都没感受到。
牧审己的父母都曾是大学校篮球队的，个子不用说走在人群中就是焦点，虽然两个人从未谈及过为什么男女队员都不在一个地方训练比赛，甚至不同院系基本没有交集的他们能在一起，但牧审己猜测十有八九是因为身高对盘。
牧审己从小就比同龄人高出好多，他的父母事业初期最忙的时候牧审己刚上小学，牧审己很喜欢上学，可以交到好多朋友，放学后也不用立刻回家可以一起玩耍，不像幼儿园时自己还没玩儿的尽兴，其他人都被接走了，自己只能孤零零的在幼儿园等不知什么时候能来接自己的父母。
牧审己想的很美好，现实往往大相径庭。
“打片技（pià ji）?吗，加我一个吧，我买了西游记全套的，可以借给你们玩儿。”牧审己期待的看着蹲在地上打片技的几个同班同学。
几个小朋友停下手里的动作，互相看了几眼，领头的那个说：“我妈说不让我们和你玩。”
牧审己的表情凝住，这不是自己第一次被拒绝了，明明其他小朋友一起玩的好好的，为什么就不能加自己一个。
牧审己憋住要溢出来的眼泪说：“为什么你们都讨厌我。”
领头那个挠挠头不知道怎么回答，一直在整理手中的片技的男孩子蹦起来抬头对牧审己说：“因为你学习不好，我妈妈说和学习不好的人一起玩会变笨，我不要，我以后还想考大学娶媳妇。”
另一个小朋友听了也起来红着脸仰头对牧审己说：“没错，而且‘倒一’你长得太高了，三班的女生都笑话我们，和你一起玩儿的时候好像爸爸带着几个傻儿子。”
其他人附和道：“对啊对啊。”
没错，别看牧审己现在才三年级，十岁的他身高已经突破了一米七，无论是在教室还是操场，最后一个永远是他的“港湾”，加之学习还不好，班里人都愿意叫他“倒一”。
屡屡碰壁，牧审己脆弱的心灵终于开始崩塌，无法继续说什么，捏着刚买回来的片技哭着跑开了。
事情出现转机是在牧审己四年级的时候，父母因为工作原因无法时时刻刻照顾牧审己，就把他送去了奶奶家照顾，牧审己就是在那里遇见了他这辈子最好的朋友——袁空，从来不会在意自己的身高和成绩，只是单纯的和自己玩儿，让牧审己的小学生活没有在孤单中结束。
牧审己至今还记着两个人第一次见面的情景，但回忆终究是回忆，是只会住在心里的美好。
牧审己拖着爸妈给整理好的行李箱打车到了奶奶所住的小区，半个小时的路程对牧审己来说却是天翻地覆的心境变化，主要是奶奶在电话里说邻居有一个和他一边大的小孩儿可以和他一起玩儿，牧审己无比期待。
正值周末，牧审己抱着比以往更愉悦的心情敲响了奶奶家的门，可是一直无人回应。
“你是谁？”
来人很警戒，一看就是被父母训练出来的，死死抓住楼梯栏杆，一步一步试探着往上迈。
牧审己尽量友好地回答：“我来找我奶奶。”
对方一秒放松：“原来你就是牧奶奶的孙子啊，我叫袁空，是牧奶奶的邻居。”
牧审己也很高兴：“你好，我叫牧审己，我听奶奶说到过你。”
袁空走到牧审己身边，上下打量着，弄得牧审己直紧张，半饷说：“你真的好高啊。”
牧审己心里一紧，所有人见到他第一句话总是身高。
袁空继续说：“对了，你有时间吗，帮我个忙。”
牧审己小心翼翼地问：“什么忙？”
“我家猫刚刚偷溜出去爬树上了，我怎么说它都不下来，我还不会爬树，你这么高肯定能够到，你能帮我把我家猫够下来吗？”
一听原来是救小猫牧审己满口答应，被袁空拽着就下了楼到了那棵树下，牧审己还在回味第一次有对他表示友好，一声悲惨的猫叫夺走了他的注意力。
“我这就帮你，”牧审己对袁空说。
“猫猫不怕我来救你。”
小猫成功获救，牧审己也交到了好朋友，当然，那么完美的开头谁会在意结局怎么样。
上了初中，牧审己和袁空虽然不在一个学校，但每到假期都会凑在一起玩儿，不过牧审己不满足于此，更期待换了新的环境，能交到新的朋友。
幼稚的玩具已经不能引起大多数人的共鸣，让人尽情挥洒汗水的球类运动更能成为大家的共同话题，这让牧审己犯了难——他什么都不会。
别看牧审己的父母曾经打过篮球，但自从有了牧审己，两个人一心扑在事业上，唯一能和篮球搭边的就是印有篮球的衣服了。
“你真的不会打篮球，明明长那么高？”一边嚼着口香糖一边拍着篮球的毛寸少年不可思议地问。
此时的牧审己又长了十来厘米。
牧审己点头说：“不会，可是……”
对方把球抛起来用一个手指头接住，让球在上面转圈打断他说：“白长那么高个子。你看咱班比你矮的有几个不会打的，就算真不会篮球其他球总会一个吧。”
牧审己总觉得自己有些格格不入：“……不会。”
打篮球，也得有人陪他才能打的起来，和袁空在一起除了玩游戏就是玩游戏，那个人假期是坚决不会出门的。
“我的天不是吧，大伙看看，咱班傻大个啥运动都不会，你以前上学都干嘛了。”
能干嘛呢，努力交朋友交不到，自娱自乐的东西能有什么，好不容易交到了朋友，奶奶还病倒了，他可是好不容易才和袁空维持好友关系的，谁能想到，上了初中还是身高身高的，高怎么了，矮又怎么了，那又不是自己能控制的。
对方可能看牧审己也是可怜，稍微缓和了语气：“要不你就好好学习，总得有一个拿得出手的是吧，为啥班里班外都叫你傻大个，老师都说了，你再不学习毕业都难了，别成天想着怎么讨好我们了。”
这段话无疑戳到了牧审己的痛点，彼时已经初二，牧审己在学校什么都没收获到。
所受的打击过大，牧审己甚至没和老师请假就翻墙跑出学校，这时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逃得越远越好。
牧审己凭借仅有几次去姥姥家的经历，准确地找到了直达的大客，下车后又和出租车司机掰扯了半天总算到达了目的地，那是牧审己第一次感谢父母，零用钱给的很充足，不然自己只能靠流浪了。
在姥姥家的那几天牧审己想明白很多事，到姥姥任职过的学校转了一圈的牧审己终于面对现实。
晚饭是土豆拌茄子和高粱米水饭，牧审己扒拉一碗进肚咂摸咂摸嘴又拿漏勺盛了一大碗，吃之前决定先把要回去的事和姥姥说了。
“姥姥，我决定明天回去。”
林惠娴正在那里扒土豆皮，手一顿说：“不呆了？”
牧审己夹了一块土豆送嘴里嚼了两下咽肚后说：“不呆了。”
林惠娴把扒好皮的土豆扔进牧审己面前的碗里说：“想清楚了。”
牧审己用筷子怼了几下土豆，拌匀，夹了一半茄子放进碗里继续拌说：“想清楚了。”
林惠娴笑了：“这就对嘛，咱缺啥补啥，说你不会打篮球咱就练，说你学习不好咱就学，咱不缺脑袋不缺身体的，有啥难的。”
牧审己扒拉一大口饭进嘴重重地点头：“嗯。”
回去之后牧审己开始学习运动两手抓，时间长了他发现学习越来越吃力，运动越来越顺手，于是牧审己十分痛快的决定用运动征服小伙伴，只是这次牧审己又碰壁了。
“篮球呢，练得怎么样，赶明儿咱俩切磋切磋。”饭后牧审己的父亲对窝在沙发上的牧审己说。
牧审己郁闷：“不想练了。”
“为什么，他们嫌你技术不好吗。”
“他们都不打篮球了，想处对象了，成天哪班女孩子好看，哪校的校花多美，打篮球也是找一帮女生围观看他们炫技。”
牧审己的父亲不可思议：“这么小就想处对象，现在的孩子真是。”
牧审己：“反正我不想打了，我决定努力学习了，考一个好高中，正好袁空说想和我一个学校，我要通过学习交朋友。”
牧审己的母亲从卫生间出来：“这才是我的好儿子，妈妈支持你，咱不搞那乱七八糟的，想谈恋爱大学再谈，大学漂亮女生多的是，不过袁空读的那个学校可不好考，你得更加努力。”
牧审己的父亲：“你妈说得对，好好学习，儿子钱不够朝爸、啊不你妈要。”
牧审己没回答，径直回了屋。
如果有人告诉牧审己，你通过学习交到的朋友最终会因为学习背叛你的时候，你后不后悔努力学习，牧审己后不后悔不知道，自闭是肯定的。
所以经历这么多的牧审己还能如此开怀的和解威棱讨论课间操的演讲稿该怎么写的时候，至少能证明钉满钉子的木头在钉子拔下来时，还是能看到没有被伤害的地方。
“真的不会有人跟过来吧。”
牧审己这几天都被问烦了，自从这个月大榜下来周末又开了个家长会，不论是老师还是学生都喜欢在自己面前刷存在感，更有甚者把自己手机号泄露给家长，时不时就打电话过来问能不能给自己家孩子做家教，不知为何迟来的“骚扰”，让他心烦。
牧审己开始羡慕起没手机的解威棱了。
“放心，对面是物理实验室，除了上实验没人敢过来。”
“为什么？”
“你那儿那么多为什么，你不是有意见让我参谋吗。”
“对，”牧审己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展开给解威棱看：“我只憋出这么多，你帮我想想怎么写。”
解威棱嫌弃的看了一眼说：“你成绩那么好还写不出来，我看你语文作文白嚯的挺好。”
“不一样，写别人和写自己能一样吗，你帮我我陪你看夜空。”
“真的？”
“真的。”
解威棱眼珠一转：“一句话。”
牧审己满脸不信：“一句话？你别诓我。”
解威棱转身要走，牧审己赶忙拉回来：“我信，你说吧，洗耳恭听。”
“拖着。”
“？？”
“课间操的演讲稿要提前三天审好，这还不包括让你退回去修改的，不过你写完审稿应该不会被退回来。”
“所以？”
“你看天气预报了吗，今晚开始会有持续三天的雾霾，也就是说今天周二，你这周都不写也没关系。”
“这是什么馊主意。”
“好用就行，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
“什么。”
“下周开始跑操不需要演讲。”
牧审己的笑容突然绽放拥住解威棱：“你早说啊，放心我周末一定带你好好欣赏夜空。”
“咳，一言为定。”
“你感冒还没好？”
解威棱白了他一眼。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