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cau恋爱故事》风烟并净

13、第 13 章

　　张宁宁也真够宠佟俊，她不想破坏佟俊的聚会，放任他在岛上玩，打算清早独自回国。佟俊还算有点人样，他找到吴淼，送上一张头等舱机票，请她和张宁宁作伴。

　　张宁宁大肚子跑来不容易，吴淼同意提前一天离岛。她行李不多，很快装好，正收了衣物在叠，庭里一阵俏语吵囔，她站到窗前一看，别墅刚进来三四个拖着行李箱的大美女。

　　过了一会，何晓玺进房，看见她整装待发坐那，他说：“张宁宁和你认识，你陪她走也好 。”

　　吴淼揶揄说：“老何，我给靓女腾地方，你高不高兴？”

　　何晓玺乐了，说：“陈立庭他们联系来的，我没参与。”她有点小吃醋，不禁问：“那有没有你的一份？”何晓玺眉头一皱，质疑她：“你看清楚了吗？”

　　“她们没有你靓。”他露出两酒窝。

　　佟俊驾车将吴淼和张宁宁送到机场。张宁宁和佟俊一路上腻腻歪歪。吴淼看在眼里，简直服了他俩。后来在飞机上聊天，张宁宁换掉她逆来顺受的面孔，恨得切齿，说：“淼淼，我说爱佟俊，你信不信？

　　“有时候啊，老娘真想一脚踹了他。”

　　“我是想让他娶我。”

　　“我农村出来，十四五岁到沿海打工，老家盖楼，弟弟上学，都是我挣的辛苦钱，我得忍耐，你不像我，你比我年轻好几岁，上过大学，你有前途有工作，我有自知之明，我找不到比佟俊有钱的。”

　　“佟俊就是给老何提鞋的，他别说啊挺会做人，现实得很。”张宁宁说。

　　从前吴淼叫老何，那会张宁宁也跟着她叫。

　　“我儿子生出来，千万别长得像佟俊一样丑。”

　　“佟俊嫌弃老娘没读过书，老娘还嫌弃他白读了书，他上的哪是学啊？”

　　“那是钱。”

　　“他和我半斤八两，谁也别嫌弃谁。”

　　张宁宁不遗余力诋毁了佟俊一阵，把吴淼听得都笑了。

　　吴淼送张宁宁回广州在回澳门。何晓玺那一两天还电话她，无非关心她有没有安全到达之类，之后十几天没他消息。记得飞机上张宁宁问她，说：“淼淼，老何每月给你多少万啊？”

　　她一时不适应这观念，只好说：“我和他没到那一步。”

　　张宁宁不解地说：“我以为在澳门，你和他住一起。”

　　她忙说：“房子是他安排，我们住得很近，我们从不过夜。”

　　张宁宁闹了糊涂，拧着眉心，追问：“老何睡过你吗？”

　　她脸红说：“有一次吧，我差点愿意了。”

　　她想获得一点帮导，虔诚地望望张宁宁，说：“他有女朋友。”

　　哪知张宁宁舒展眉心，狭起她那美丽的双眼，透着一股子精和伶透，一会她说：“老何有点怪啊。”

　　“你不愿意，他还挺耐烦。”

　　“前一两年在广州啊，他们都不喜欢这样的女孩子。”张宁宁摇头皱鼻，疑断地说。

　　吴淼忽然看通一件事，假若她和何晓玺没有那半年多奇葩缘分，她陪他身边的呆法，大概分分钟呆不住，得出局的。由此一想来，她有点泄气，这年头真心不值钱哪。泄气之余，她也担心何晓玺在国外风流快活过火，关心他死没死回澳门。她发去语音消息，十几天如同石沉大海。

　　周楠迷上直播吃东西，让吴淼也玩。主要受心不在焉的影响，吴淼这些天也感到孤独，她有天下班，跑到下环街市熟食中心，那里顶楼有许多正宗澳门小吃，她上二楼买了虾仔捞面，回家坐在阳台的小方桌前，将摄像头对着自己，她播起吃面。

　　先是周楠进来直播室，一会进来四五个陌生人，她觉得无聊和好玩而已，不太在意人气，之后连续再进七八个陌生人，有些会留言：“发现小姐姐不开美颜都好美。”

　　“高中生吗？”

　　“饿了，面看起来好吃。”

　　“皮肤真好。”

　　吴淼的虾仔捞面吃过一大半，她突然被一个账号连续三次重金打赏，刚刚开始玩，她不懂那些规则和礼物价值，但也注意到屏幕停留好一会的广濠小玺子五字。

　　十几天了，他总算露面。

　　何晓玺进直播室送完东西，很快出了直播室。评论却炸翻锅：“哇，小姐姐，有土豪看上你啦。”

　　“几万的礼物啊啊啊啊啊。”

　　“认识吗？男朋友？”

　　“他好像走了，土豪留步。”

　　“小姐姐，你要红。”

　　吴淼不以为意，第二天又买萝卜糕，大利来猪扒包等，进行第二次直播。这晚想不到是，有一两百人在线等她，她播到中途，何晓玺出现了。他不光重金打赏，广濠小玺子留言：“原来你吃那么多的？你怎么吃不胖啊？”

　　评论炸个翻天，说：“昨天的土豪哈哈哈哈哈。”

　　“小姐姐的追求者吗？”

　　“变相表白呀。”

　　“从前也有人这么对我说：原来你吃得真多，没有颜值，你怎么敢胖啊？呜呜呜。”

　　“我能说我是为了等小玺哥么。”

　　吴淼想有人能陪她，她单纯吃个晚餐都难。她匆匆作别，退出态势生猛的直播室，没有在登录过。

　　隔天晚上快十点时，何晓玺打来电话。吴淼接通，他说：“下楼吃东西。”她问：“金帆船的啊？”他不回答。

　　他傍晚问过她，她告诉他想吃那家的葡国鸡，说：“你真去买了呀。”

　　“打包的，我让助理换掉晚上聚餐的酒店。”

　　吴淼来澳门，有时也见何晓玺穿西装。这次她从小岛回来，没看到他大约有半个月之久，他猛然一身西服衬衣坐车里，年轻是年轻，添了些成熟气质，好精英哦。

　　难怪张宁宁那半年会遐想地对她说：“老何不是偶像派的长相，怎么越看越帅呀，我好喜欢他那对酒窝。老娘倒霉啊，碰上的是佟俊，不然泡不到老何也要泡。”她听着直笑，张宁宁说话向来豪爽。

　　吴淼穿一件灰绿大妈汗衫，一条灰色休闲短裤，一双拖鞋上了车。她这身衣服出楼栋，何晓玺原本打算开她玩笑，她婴儿白肥的脸，大颗浑圆的眼睛，猫般小俏鼻子，特别她娇小纤修一只拉他车门，他也有半个月没见她，老何好含蓄似的，他低一低头，突然就不想说不准她上车，赶她下车这类玩笑话。

　　吴淼长发及肋，坐上来关车门的一瞬，何晓玺闻到她轻微的发香体香，大约香味一时半会挥之不去，何晓玺也轻微地动动，直了直身子。

　　吴淼先开了口，她拎起食物纸袋，打开看了食盒，椰子鸡用番红花烹制过，熟香扑鼻，她偏头，露出贪食的笑：“老何谢谢。”

　　“谢谢哈。”

　　吴淼坐着，即便穿宽大的棉质衫裤，也窈窕玲珑一小只，她在车座作一动，腰流流凹凹，何晓玺皱起酒窝，瞟到她过于细嫩了，小腿笔立长直，脚背雪白。

　　他在座位上再次直直身子。

　　吴淼已经开始吃椰子鸡，大约想坐得舒服，何晓玺将头放正，他仰靠车垫，笑她：“现在见我，不说化妆吧。”

　　“衣服随便穿啦？”

　　吴淼也笑他：“哎哟，老何，不就比我多点钱吗？”

　　“你以为你是谁呢？”

　　何晓玺把手搭在车窗，抿着两只酒窝笑，他这样子倒显出喝过酒来的，完全是年轻男人应酬完的放松状态。

　　吴淼叉一小块好位置的鸡肉，他并不要接，她于是递给他吃，他摆摆头，咖喱油不小心沾到他嘴角，他厌地忙说：“诶，脏。”

　　吴淼又递给他纸巾，他拭掉自己嘴边那点了胜于无的脏东西，把纸巾扔开，坐好笑话她：“今天不做节目？”

　　他调侃她，她也调侃他：“老何，万一哪天我红啦，请你当经济人。” 他对此嗤之以鼻的。

　　“在把佟俊叫上。” 她瞎话，他也笑了。

　　“欸。”

　　何晓玺浮起酒窝，瞅着吴淼。

　　“要不，我们商量一下。”

　　“当你别的什么人吧？”

　　何晓玺两颗酒窝好可爱，穿西装好英俊，吴淼红脸了，说：“我是潜力股好吧，请不动你算了。”

　　“先不说同不同意，你和我商量一下。”

　　“这总行吧。”他今晚喝多了，话也多。

　　何晓玺若公事繁忙，一连几天他约不了吴淼吃饭，会这样带吃的来楼下看她。他有时亲自驾车去买，有时提前问好吴淼想吃哪家，然后吩咐人订那一家，一举两得，也做员工的加班宵夜。

　　过了几天，吴淼想喝粥，何晓玺夜里十一点带来水蟹粥。

　　吴淼大晚上懒于化妆，由于何晓玺有过意见，免得被他财大气粗少爷仔挑毛病，说见他太随便，她扎了马尾，换上小裙子，还戴一支银黑银黑的猫耳发箍，晚上看着算精神。

　　吴淼很少扎马尾，从楼栋出来，远远露出两只白尖耳朵，何晓玺眼见地皱起酒窝，头发上还戴了一对，她太像一只小猫。

　　吴淼上了车，她坐何晓玺车里喝起粥，何晓玺这个无聊的人，已好奇半天，这会等不及要取她的猫耳发箍。她捧着粥碗不许，喊说：“你把我头发弄乱啦。”他固执地取下，翻覆一瞧，那银黑发箍做工一般，平凡无奇。

　　何晓玺为她重新戴好，盯一盯她，酒窝发皱，这东西给她一戴还挺特别，婴儿白肥的小脸，挤起小俏鼻子，吴淼在吹海鲜粥上冒的热气。

　　“老何，这种粥里用的是什么蟹啊？”

　　“梭子蟹。”她转头，大颗浑圆的眼睛好像眨巴，何晓玺忙地答了。

　　吴淼心情很好，说：“老何，好喝好喝。”

　　“蟹膏好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