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梁梦里》奎马

37、引安 莫引安缓缓

　　莫引安缓缓睁开眼睛。

　　“少爷，您醒了！”丫鬟彩云拿着温水浸润的毛巾，紧张地看着莫引安，“可吓死我了，您在梦中一直眉头紧锁，发热出汗，怎么叫也叫不醒。”

　　“无妨。”莫引安坐起来，“劳烦你守了一夜，累坏了吧？”

　　彩云摇摇头：“奴婢倒是不累。少爷，您是又做那些怪梦了吗？”

　　莫引安揉揉太阳穴：“好像是的……但是又记不得了，罢了。”

　　彩云继续追问：“那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无妨，外面是下雪了吗？”

　　“嗯，昨儿夜里就下了，那时候您正烧的厉害。”

　　莫引安点点头：“出去走走罢。”起身开始穿衣。

　　彩云连忙去取了披风，给莫引安系上：“少爷你刚刚得了风寒，要不不要出去了吧。”

　　“我哪有那么脆弱。”莫引安笑笑。

　　“怎么没有，上次您大病一场，差点没去了。”彩云忍不住嘟囔。

　　“嗯，这次不会了。”莫引安穿上鞋子，向外走去。

　　“谁说得准呢。”彩云连忙跟上。

　　莫引安回头：“好了，让莫九跟着我吧，你好生歇着。”

　　彩云撇撇嘴：“好吧，莫九你可以看好少爷了！”

　　院子里的侍卫莫九点点头。

　　“都这么大人了，怕什么。”莫引安笑了笑。

　　“怕什么？这几年，您陆陆续续病了怎么也有七八场了，现在您脸白得一点血色没有。”

　　“再怎么说我也是修行之人，没有那么脆弱。”

　　“您说是就是吧。”彩云噘嘴，“我去休息了。”

　　莫引安拍拍莫九肩膀：“走吧。”

　　莫九沉默跟上。

　　莫引安回头看了一眼彩云，笑道：“倒还是个小孩子性格。”

　　“是少爷保护得好。”莫九回复。

　　“行啦，什么时候你也学会溜须拍马那一套了？”莫引安笑眯眯。

　　刚刚下过一场雪的空气很清新，街上已经慢慢热闹起来，各家小孩子跑出来耍雪。

　　“少爷要去哪里？”莫九开口。

　　“去言老先生家吧。”说完直接朝着深巷里走去。

　　没走几步，就看到老先生坐在石凳上自弈。

　　莫引安笑了笑：“先生身体够好的。”

　　言老先生头也没回，举着一颗棋子道：“你来了？”说完落下棋子，回头看向莫引安。

　　“先生怎么没找个人陪你对弈？”

　　“找了人，你来找我怎么办？”言老先生笑眯眯，“坐吧，这石凳可是天然暖石，你可有兴趣啊，我便宜卖给你。”

　　莫引安坐下，开口：“我可不当这个冤大头，明明是先生您内力烘热的。”

　　言老先生哈哈大笑：“来，看我这棋局，你觉得何解？”

　　莫引安看了一眼，白子已经落入死局：“无解了。”

　　“敢不敢和我赌一把，我一步就能让着黑子无解，一转攻势。”言老先生摸了摸胡子。

　　莫引安又仔细瞧了瞧，确实是死局，开口道：“赌什么呢？”

　　“我姑且没有什么想要的，且先留着吧。”

　　“那我便要先生上次与我说的古籍。”

　　言老先生笑眯眯地点点头：“你小子野心倒不小，成，这赌约便成了，你且看我如何一转攻势。”

　　说完，言老先生空手在棋局上一点，所有的黑子变成了白子，白子变成了黑子。

　　莫引安扶额一笑：“这是耍赖。”

　　言老先生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我只说了一步，又没说是棋局中的一步，这赌约你输了。”

　　“先生总能骗到我。”莫引安笑着摇摇头。

　　“小娃娃，你见识还少着呢。你可不要小瞧了我这棋局，当今仙魔两境一触即燃，想要解决，也就像这棋局一般，将魔变成仙，将仙变成魔，便可破局。”言老先生高深莫测地道。

　　莫引安稍稍正色，旋即摇摇头：“这又怎么可能呢？”

　　“万事皆有可能啊。”言老先生看看天，又道，“老夫便卖你一个人情，你想要的这古籍，给你是不成的，你想问什么，我告诉你答案便是。”

　　“我想知道仙魔混战到底是因为什么，又是怎么结束的？”

　　“仙魔混战啊……”言老先生也收起了笑容，“混战之前，仙魔两境、东土西漠之间，是没有任何屏障的。

　　“两境虽然多有摩擦，但也正因为摩擦，两境互相促进发展，直到混战前夕，仙魔达到了实力最为鼎盛的时期，那时候可比现在的两境要厉害多了，那是史上最厉害的魔尊和最厉害仙帝，下属战神更是数不胜数。

　　“那时是两境彼此最为互相担心的时候，也是最为繁华的时候，一切都在快速发展，数不清的阵法招式、无数宝器被研制而出，甚至好多直到今日都无法复刻，也许是失传了，也许是人们不再想要探索，总而言之，那是武力充沛却又危机重重的时期。

　　“人们现在口口相传，仙魔混战，魔尊仙帝陨落。其实这是错的，事实是反过来的，魔尊仙帝陨落，而后两境爆发了混战。”

　　“先陨落？”莫引安惊讶地张开嘴。

　　“是的，魔尊有一个爱人，但是很少有人知道这个消息，他们算是从小的玩伴，一直彼此陪伴。

　　“但是仙帝意外得知了这个消息，抓了他的爱人，为了魔尊不被威胁，他的爱人自杀了。

　　“得到消息的魔尊去找仙帝报仇，和他同归于尽了。

　　“但是魔尊没想到的是，魔境以为他被仙帝迫害，有几位魔君更是传了假消息，于是魔境向仙境宣战了，连带着西漠也向东土宣战，两边打的不可开交，陷入了可怕的混战。”

　　“那最后是怎么结束的呢？现在的屏障又是怎么回事呢？”莫引安开口。

　　“这个嘛。”言老先生摸摸胡子，“还不到该你知道的时候。”

　　莫引安夜不恼，言老先生已经不止一次表现得像个神棍了，于是他开口问道：“那什么时候该我知道呢？”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言老先生摆摆手，“行了，快来陪老头子我下一局。”

　　“好。”莫引安应下，“莫九，帮我买两个包子。”

　　“是。”

　　“哎哎，帮我也带一个。”言老先生招手。

　　莫九点点头。

　　“你爹回来了？”

　　莫引安点点头：“刚回来没多久。”

　　“你也没第一时间告诉我。”

　　“您和我家老爷子认识？”

　　“不认识。”

　　“那何必告诉你。”莫引安笑笑。

　　“因为有大事发生。”言老先生开口，“看在你我有点缘分的份上，大年初一那天，若是有人叫你爹出门，你可万万要偷偷跟上。”

　　莫引安收起笑容，面色紧张：“我爹会怎么样？”

　　“别问那么多，你偷偷跟着就是了。”

　　“但是初一本就是要出门的祈福的。”莫引安皱眉。

　　“不是这种出门，反正到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言老先生摆摆手，“赶紧下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