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梁梦里》奎马

31、余善 余善饭后找

　　余善饭后找了家店，买了张西漠的地图，这才大体了解了自己的位置。

　　自己落入的大约是漠广山脉，与漠广城同属于人殿的势力范围。漠广城东依傍着一条泉江，泉江很长，几乎穿越大半个西漠。泉江北方源头处有着神殿的大本营泉城。

　　而鬼殿的势力范围则在西北，病殿则是在靠近西漠东土屏障的东方。

　　西漠的南方是一片荒漠，因为红色沙土而得名赤漠，属妖殿的势力范围。

　　西漠五殿与魔境五殿关系甚笃，余善也了解到，自己所在的山门从未在这里出现过，没有人知道。

　　他不知道掌门到底是谁，但是根据他对于这里人的实力评估，恐怕掌门是魔境而非西漠中人。

　　了解到这些信息的余善十分迷茫，以自己的实力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够飞升，才能够与掌门一众人抗衡。就算他有了实力，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找到山门的位置，去救余留。

　　但是，先去大荒，余善告诉自己，一步步来。

　　余善已经拿到信息，为了防止过度暴露，他决定一路绕开城池，赶野路到达大荒。

　　第二天余善再次备好饮水食物，一路北上。

　　余善一路风餐露宿，在几天赶路后终于接近了神殿的势力范围。

　　作为五殿中公认的实力最强的神殿，余善能够明显感觉到在野外修炼的人远比其他地方多了。

　　余善不得不降下速度，绕开修炼者小心翼翼的前行。

　　终于，还有一天的行程就到大荒了。

　　余善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一个冰锥以极快的速度向着余善扎了过来。

　　余善一边后撤一边抽剑挽了一个剑花，击碎了冰锥。

　　余善定睛看向前方，发现只是一个年轻男人和一个大约十二三的小女孩正在被一头凶兽追杀，而非山门中人。

　　余善短暂纠结了片刻，最后还是决定救下二人。

　　眼看凶兽就要扑倒二人，余善右手控制着佩剑向着凶兽的眼睛刺去，同时左手变化手势，凝了一道御阵落在男女二人脚下。

　　凶兽的一击被御阵抵挡，同时剑也即将刺到凶兽，凶兽侧身一躲，堪堪避开了要害，但剑还是在凶兽右侧背脊留下了很深的一道伤痕。

　　凶兽看着余善，低吼了一声，大概是察觉到自己不敌眼前人，最终还是撤去了。

　　余善没有追过去。

　　小女孩躲在了年轻男人的身后，而年轻男人的声音则有些发抖：“你不是魔族？你是东土的人？”

　　余善抿了抿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年轻男人深呼吸几下，开口：“不管怎么说，您都是我们兄妹二人的恩人，只是我们兄妹现在身上也没有什么能回报给恩人的了……”男人苦笑一下。

　　余善摆摆手：“举手之劳罢了。”说着收回佩剑。

　　余善转身就要离去，想了想，还是留下了一些干粮和饮用水给二人：“若是你们放心……”

　　妹妹躲在哥哥后面明显红了眼眶，咬着嘴唇带着哭腔：“哥哥你真是大好人。”

　　余善摇摇头：“没事。”

　　“有什么是我们能帮到你的吗？”哥哥忽然开口。

　　余善看着快要黑掉的天，开口：“没关系，你们自己找地方躲起来休息吧，跟着我的话……不安全。”

　　哥哥再次开口：“恩人叫什么名字？”

　　余善正要回答，却忽然顿住。

　　余善这个名字是那些人给予他的，一个从前人的影子。

　　那么自己到底又是谁呢？

　　最终余善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道：“不重要了，我要继续赶路了，你们自己保重。”

　　兄妹二人齐齐与余善道别，妹妹在哥哥身后又补充了一句：“大哥哥你也保重。”

　　与兄妹告别后，余善独自找了一处山洞，准备在这里度过一晚。

　　简单布置过后，余善正要休息时，忽然感觉天地间的压迫感骤升。

　　余善当机立断向着北方飞奔。

　　“别跑了。”余善熟悉的声音在身后传来，是掌门。

　　余善捏了一道疾行符再次加速。

　　忽然，余善周围的空气仿佛凝滞，使他动弹不得。

　　“可让我好找。”掌门悠悠落在余善前方，四周跟上了许多山门弟子。

　　余善立刻抽剑，还未有动作，手腕便是一痛，剑随即脱手。

　　掌门嘴角上挑：“你的一切都是我教的，你的招式我都了如指掌，别挣扎，没用的。”掌门向四下的弟子点头示意：“准备吧，他逃不了了。”

　　余善咬了咬牙，如果按照余留的话，山门应该有两派……山门长老没有来，那么长老和掌门应该不是一派的。

　　余善将剑插入泥土之中，开始结法印。

　　“倒是不蠢。”掌门挑了挑眉，“可惜，在绝对实力面前，任何招式都没有用处。”说完抬手朝着余善的方向一指，余善忽然感觉到头顶千斤重，巨大的压力使他脚下踉跄，不得不扶着剑才勉强站直。

　　大概是没办法了，余善心想。

　　余善张了张嘴，开口：“余留呢？”

　　“他啊……我让他在你生辰当天消失，给了他一个人通行的宝器，可惜他给了你。”掌门摇摇头，“不过，好在你用的是他的通行宝器，落到了我们西漠来，倒是可以给余留记上一功。”

　　余善听到自己腿骨断裂的声音，身体已经快要无法支撑，单膝跪地，右手死死攥住剑柄，以给予自己上半身保持直挺的力量。剧烈的疼痛让他此时无比清醒，他不关心其他的这些事情，他只想知道一件事：“余留在哪？”

　　掌门把玩着骨扇，挑了挑眉毛：“他存在的意义就是毁了你，可是他没有执行，那便没有了存在的意义。”

　　余善感到头晕目眩，刹那口腔中充斥着血腥气，他再次努力扶着剑柄想要直起身子，但是无能为力。

　　余善抿着唇，浑身颤抖。尽管还有许多的疑问，但是余善已经完全不在意了，余留已死的消息像魔咒一般在余善脑中盘旋，余善觉得自己身体的全部血液都凉了下去。

　　“殿下，阵法已经准备好了。”

　　掌门点点头，将骨扇丢到余善身体正上方：“开始吧。”

　　直达灵魂的撕裂让余善痛的就要昏厥，但是余善就剩下了一个念头，不管他们要做什么，绝对不能够让他们得逞。

　　余善急速压缩全部的法力，失去了法力的保护，撕裂的疼痛感一瞬间达到了顶峰，一瞬间的意识模糊让余善意识到了魔族在做什么。

　　是裂魂，但是又不完全相同。

　　余善吐出一口浊气，引爆极致压缩的法力。

　　在有意识的最后阶段，余善终于看到始终保持着高高在上的姿态的掌门变了脸色。

　　余善忍着剧痛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笑容，然后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