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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杯和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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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不回去。”
“……”
“……待到天亮。”
岩木移开视线。
拿起酒杯,轻轻地抿了一口。
“……”
佑俞没有说什么。
低下头。
沉默了很久,才笑着抬起头,说:“……走吧。结账。”
说完。
他慢慢站了起来,一边伸手去裤兜里拿钱包。
从岩木身边走过去。
经过时岩木又闻到了那种青草香。
混着他身上活动了一天后的某种独特的体味。
有些特别。
岩木喝完了杯子里最后一口酒。
站起来,把剩下了半瓶的瓶子盖拧上。
用弯起来的食指和中指夹住瓶颈。
拎起来。
离开了饭桌。
*~~~~~~~*
不过他们那天没有再回去钓鱼。
佑俞付了钱后,离开餐厅没有几步路,就倒下了。
之后就是岩木一直照顾他。
让他靠在自己身上休息。
但是佑俞也没有睡着。
迷迷糊糊地,一直在跟岩木说话。
问他几点了,他们在哪儿,在干什么,在等谁。
岩木一边无奈地笑,一边耐心地回答他。
直到齐叔开车过来接。
看到齐叔过来,佑俞立刻笑脸相迎,开心地跟他说:“齐叔,我跟你说,我们今天找了个好点。”
“……中了好多鱼。你去看看吗?”
“我看到了。”
齐叔笑着说,“你们不是给我发照片了吗?”
“还有呢。”佑俞开心地笑着,说,“后来还钓了。还有呢。”
“我带你去看看。”
“……”
齐叔看着岩木一脸无奈地把他抱起来,架在肩上,忍不住哈哈大笑,问,“你干嘛灌他啊?”
“我没有灌他。”岩木苦笑着说,“他就喝了三杯。”
“什么酒?”
“米酒。”岩木回答,“店家自己做的。”
“那还不是灌吗?”
齐叔一边笑,一边伸手把车门打开,把佑俞接过来,抱着,“都不知道多少度。”
“又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能喝。”
“……”
佑俞伸手拍了拍着齐叔的肩,斜着探过身去,晃晃悠悠。
抬头看了齐叔一眼,笑着说,“等等,等等……我们的鱼还没有拿……我们的鱼……”
“你……”
齐叔愣了愣,把他推到在车的后座椅,让他坐稳了。
用脚把他的脚推进去,说,“……坐好了,别动来动去。”
回头看了一眼岩木,顿了顿,问,“他说的鱼在哪儿?”
“车附近。”岩木说,指了指不远的地方,“那边。”
“你去拿过来。”
齐叔说,看了一眼佑俞,小心地把车门关上,“我把车开过去。要带回去的其他东西,你也拿上。”
“那车怎么办?”岩木问,有些发愁。
“只能明天来拿了。”
齐叔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座里,对岩木说,“快去吧。走了。”
然后嘭地关上了车门。
*~~~~~~~~*
“我说……”
朗静坐在副驾座上,爽朗地哈哈大笑,拿手机给佑俞看,“你俩昨天到底是去干什么了?”
“……”
开车的佑俞一脸无奈,没有说话。
昨天齐叔在群上发了一张照片,是岩木抱着佑俞,抬头看他时抓被他抓拍到的。
本来没什么。
但是那个时候佑俞恰好低着头,看不太清楚脸。
靠在岩木的肩上,脸红红的,还笑着,显得非常……没有男人味。
加上老郭在群里跟了一句:“谁家的媳妇?”
让大家都嗨了,跟着开起了玩笑。
然后齐叔介绍说,这是他们“夜钓的战绩。”
朱大爷一看,立刻高兴地回复:“年轻真好。”
搞得大家起哄得更厉害。
全程只有老爹认真地问了一句,钓到了什么鱼吗。
“……”
岩木歪着身子坐在车后座上,靠着车门,一脸疲惫地拄着脸。
听到朗静说话,扭头看向前方,说,“……谁知道他喝三杯就能醉。服了。”
“喝之前不就已经告诉你了吗?”佑俞有些尴尬地说,“我不能喝。”
“那也不至于三杯。”
岩木无奈地说,“不过也算知道你的酒量了。下次想尽兴,只能让你舔一下。”
“……啊?”
朗静忍了一下,爆发出哈哈的笑声。
“舔一下?……”她皱着眉,笑出了眼泪,说,“都不知道该从哪里吐槽了。”
“……啊?”
岩木呆了一下,然后尴尬地红了脸,说,“不是……”
“我说你一姑娘……怎么那么……”
“不好意思,没忍住。”
朗静一边笑,一边说,“画面感太强。”
“喂……”
岩木往前探过身去,扯了一下朗静的辫子,红着脸说,“……我他妈说的是酒,酒!”
“诶诶,我知道了,知道了……”
朗静一边哭笑不得地躲开他,一边求饶,“我不说了……不说了……”
岩木悻悻地放开手,忍不住又打了一下她的头。
一边叨叨:“真是……脑子里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
朗静没敢再说话,抿着嘴,忍着笑,默默地整理自己的头发。
佑俞瞟了他们一眼,忍不住笑了。
没有说话,专心地看着前方的道路。
把车驶进郊区狭窄的山路里。
他们开着朗静的车来的。
因为岩木不会开车,最终还是只能麻烦朋友来帮忙。
“不过岩木你不会开车,非要跟过来干什么?”
朗静问,总算是笑停了。
“我东西不也在他那儿吗?”
岩木说,有些不高兴,“昨天过去只拿了两条鱼,车门锁了。”
“你可以自己拿啊,钥匙。”
佑俞一边开车,一边说,“就在口袋里。”
岩木抬起头,从后视镜里看他,说:“……看你睡着了。怕把你弄醒。”
“不然又得一路听你叨叨你的鱼。”
顿了顿,朗静又开始哈哈笑。
“他是这样的。”她一边笑,一边说,“喝醉了特别啰嗦。烦死。一句话说一万遍。”
“每次说的感情还不一样。”
“……”
岩木抿了一下嘴,说,“是,昨天就说要去拿他的鱼,听的我耳朵都痛。”
“害我做梦都梦到忘了去拿水桶,半夜被吓醒了。”
佑俞抿着一下嘴,轻轻笑了。
打开转弯灯,转了个弯。
拐进一条更窄的山路。
*~~~~~~~~*
到了昨天停车的地方,岩木跟着佑俞下了车,换到了他的车上。
又开车回去。
朗静开着自己的车,在后面跟着他们。
为了表达感谢,佑俞说请朗静去吃东西,顺便打发下午的时间。
岩木因为还要回去看店,不能跟他们一起。
佑俞就先送他回去,放了东西,又单独跟朗静离开。
“你怎么回事儿?”
朗静笑着问他,转过头,“两个人喝都能喝醉。”
他们在小吃街附近停好了车,走到了一起。
找到了一家比较偏僻的人少的小吃店,坐下来。
“……不醉就麻烦了。”
佑俞说,瞟了一眼四周没人,才轻轻叹了口气,开口说,“……可能就不好收场了。”
朗静一听,又开心地笑了。
回头跟老板要了两杯当地特色冷饮,和一盘泡菜。
“什么意思?……”
她笑着把身上的包脱下来,放在旁边的椅子上,“他对你有想法吗?”
“……”
佑俞没说话。
稍微想了一会儿,才回答:“不知道。”
顿了顿,又说:“我一直以为他不是,所以不知道他是不是有意的。”
“嗯……”
朗静似乎还在回忆刚才他们在一起的场景,仔细想了想,说,“我也感觉不像。”
“跟他说话的时候,他看我的眼神……”她说,“就是普通人看异性那种。”
“跟你完全不同。”
“……”
佑俞没有说话,笑了。
“……也许是个双?”
朗静说,一边拿出手机来,看了一眼,随口问了一句。
“……”
佑俞想了一会儿,说,“……不知道。”
“不过……”
他犹豫了。
停顿了很久,又说,“看他对同性恋那么仇恨的样子,可能性不大吧。”
“……”
朗静拿着手机看了一会儿,开始发起了信息。
佑俞扭过头,看了一眼正在摆放着各种水果糕点的桌子旁,给他们制作饮品的老板娘。
她拿出两个大号的杯子,往里面加配料,凉粉,凉虾,西米露,珍珠。
然后挖了两块颜色可人的紫糯米团放进去。
加入干面包片,炼乳和椰丝儿。
最后倒入新鲜的牛奶,插上两根长把儿的勺。
端过来,咚地放到他们前面的桌子上。
又拿来一碟稍微腌制过后,用辣椒,盐和糖拌过的酸木瓜。
“你跟舟宏和好了?”
佑俞把杯子里的勺拿起来,轻轻搅了一下牛奶,问她,“之前吵架的事,你也没跟我说。”
“嗯……”
朗静放下手机,放到包里,抬起头,拿了冷饮过来,说,“算和好了吧?”
舀了一块干面包片,放进嘴里。
“没想到你跟他能好那么久。”
佑俞说,拿了一块酸木瓜片来吃。
还挺提神儿。
毕竟昨天几乎一夜没睡。
今天如果不是岩木也要跟着去,他都想往脸上扑粉了。
“他人挺好的,挺温柔。”
朗静一边吃,一边说,“但是就感觉……怎么说呢……”
“不是很在乎我?”
她想了想,又说,“他比我大十岁,在一起的时候却完全不会照顾人。”
“……”
佑俞抬头看她,忍不住说,“我跟你认识的这一年,你也没少换男朋友。”
“每次分手的理由也都不同,反正都有你挑剔的。”
“你就从来没有想过可能是自己有问题?”
“……”
朗静撅了一下嘴表示委屈,但也没有反驳他,只是说,“交往之前我也不知道啊。合不合适。”
“你当然不知道。”
佑俞说,声音很轻柔,话却很直接,“因为你每次都只看脸,看感觉。”
“根本不去了解对方是什么人。”
“……”
“……除非你想就这样换男人换一辈子。”他又加了一句。
“当然不想……”
朗静有些委屈地说,“我还挺结婚的。”
“那就多用点心。”
佑俞看着她,认真地说,“真正对你好的,你不可能看不到。”
“……”朗静没有说话,闭着嘴,鼓着腮帮子嚼饼干。
“你比我好多了。”
佑俞说,“至少大部分男人对喜欢自己的漂亮女生都不会太差。”
“对我们可就不一定了。”
“为什么?”朗静看着他,轻声笑了,“……明明你也很漂亮。”
佑俞忍不住笑了。
伸手敲了一下她的额头。
*~~~~~~~~*
佑俞算是对感情开窍很晚的人。
上学的时候因为又高又胖,总是很显眼,性格却又很内向。
学习成绩很好,不爱说话。
属于老师喜欢然后就更不受待见的那种学生。
所以他一直很自卑。
不过因为姐姐和家里人都很宠他,所以他也很少会想要去改变自己。
到上大学之前,几乎都把时间花在了学业上。
也得到了不错的回报,考上了一所很好的大学,照片也被挂到了学校优秀毕业生的荣誉墙上。
家里人从来就没有操心过他的早恋问题。
虽然姐姐一度非常烦恼他有些过度的恋姐情节,以至于有一次离家出走很久只为躲开他。
不过他早就知道自己跟别人不一样了。
只是因为自卑,所以从来不会幻想任何爱情。
直到上大学之后。
他离开家乡,去到远方的繁华都市。
开始了一个人的生活。
因为从小被宠溺,导致他很长时间都没能适应大学。
没办法照顾好自己。
内向的性格也让他没法很好的融入到集体中。
所以他很长时间都是独自一人,自己上课,自己吃饭,自己打发时间。
给他的生活带来改变的,是他的初恋——大学寝室里另一个学习很好的同学。
叫殷秋实。
那个时候他们一个寝室住四个人。
碰巧只有他和秋实来自外地。
所以到了周末的时候,宿舍里就经常只剩他们。
两人都不爱说话,喜欢看书,所以几乎每个周末都会一起去图书馆待着。
然后慢慢地,开始分享一些兴趣爱好。
成了挺好的朋友。
他的出现,给佑俞带来了从未体会过的快乐。
那种长久的,细腻的,温暖的感觉。
跟他体会过的所有喜怒哀乐都不同。
让他觉得生活很美好。
每天都不一样,都是新鲜的。
秋实也喜欢他。
他知道。
不过他从来都没有跟佑俞说过。
有很长一段时间,佑俞觉得是因为自己不够好。
所以他非常努力地改变自己,健身,减肥,收拾打扮。
因为本身的身高优势,瘦下来的他外表上改变了很多,气质也很出众。
他开始吸引了一些其他人的注意,里面也有不少漂亮的女孩子和不错的男生。
但是他却始终没有得到喜欢的人的喜欢。
尽管他们曾经在很多个晚上,分享过身体上的亲密。
像恋人,却又不是。
故事结束在大三的时候,当宿舍里另外两个人发现了他们的关系,表示希望他们离开宿舍。
佑俞走了,他自己在学校外面租了房子。
但他不知道秋实去了哪里。
他们再也没有联络。
他也一直都没有能当面跟他说过自己的心意。
后来,他在大四实习的时候,遇到了新的恋人。
陆续经历了不少感情。
但再也没有过那种心情。
即使到现在,他还是常常会想起那个时候的事。
会觉得非常怀念。
跟喜欢的人待在一起。
坐在图书馆里,靠近玻璃窗户的位置。
享受对方安静的陪伴。
等天黑,等天亮。
*~~~~~~~~*
岩木让佑俞来接他,想一起去孔雀湖。
他一早就起来做准备,带了点吃的,下楼,从店里出去等他。
碰到阿茶来看店,跟他打了个招呼。
“你今天休息吗?”阿茶问。
“嗯。”岩木笑着说,“去玩会儿。”
然后背着鱼竿,提着渔具盒,去路边。
没过多久就看到了佑俞的车。
开心地跑过去,冲着车里的人打了个招呼。
才忽然发现副驾座上坐着徐旭。
“……”
岩木愣了一下,脸上开心的表情顿时没了。
看着他,一时没想起刚刚要说什么。
佑俞把后备箱的锁打开。
推开车门,下车。
看了岩木一眼,说:“他跟我们去。”
“……”
岩木没说话。
盯着有些害怕但是又想表现得冷静的徐旭。
看到后者微微笑着,轻声跟他说了句:“……早上好,岩哥。”
然后还很友善地挥了挥手。
岩木往后走了几步,才勉强移开了视线,一边把东西递给佑俞,一边问:“……他也钓鱼吗?”
“不钓。”佑俞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东西,帮岩木把东西放进后备箱里,放整齐了。
“……”
佑俞回头看他,笑了一下,说,“放心吧。他不会惹事的。”
岩木不是很确定。
不过也没再说什么,打开后排的车门,上了车。
把门关上。
*~~~~~~~~*
那天,徐旭确实挺乖。
到了钓鱼的地方,就自己找了个阴凉的空地坐下,远远地看着他们。
戴着耳机,时不时玩会儿手机。
岩木跟佑俞各自找了个地方站着。
间隔着一定距离,但也不算远。
岩木等了一会儿没有中鱼,失去了耐心。
收起鱼竿,沿着湖边,往更远的地方走了一点。
然后重新找了个地方垂钓。
没过多久就拉上来了一条长长的鲶鱼。
“佑俞。”他高兴地叫佑俞过去,一边往后退,一边说,“快过来,帮我捞一下。”
佑俞回过神来。
把自己的鱼竿放下,拿着抄网过去。
靠近水面,跟他配合着,把鲶鱼捞了起来。
“真的是鲶鱼。”岩木笑着把鱼拿起来,想要把钩解了,“我第一次钓到。”
却被鱼挣脱了,啪嗒地又掉进了网兜。
“你过来弄。”
佑俞跟他说,一边把网兜往岸上移,“别又让它掉河里了。”
岩木心情大好。
愉快地跟着佑俞上岸,接过他递来的抄网,蹲下去,开始在草地上折腾。
“来来,拍张照。”
他扬起头,对佑俞伸出手,说,“把我也照进去。”
说着,用手掐着鱼的腮帮子,把它拎了起来,放在脸边。
“拿远些,小心被它删嘴巴。”佑俞警告他。
岩木嘿嘿笑了一下,拿远了些。
然后咧嘴一笑。
佑俞看他犯傻的样子,忍不住也笑了,拿出自己的手机,给他拍照。
然后低下头,把照片发给他。
岩木把鱼扔进水桶里,看了一眼,说:“没想到竟然能钓到鲶鱼。”
“嗯。”佑俞在一旁看着,说,“今天恰好是阴天,天气也热,可能出来活动了。”
“是吗?……”
“不过夜间会更多。”
佑俞说,一边直起身,走回去自己的鱼竿旁边。
“……”
岩木听他这么一说,想起了之前去勐拉大河的事,说,“你还说呢。”
“上次要不是你喝醉,也许已经钓起来好几条了。”
佑俞笑了一下,弯腰去捡自己的鱼竿,拿起来,把鱼饵收了回来,重新弄了一下。
“以后又不是没机会。”
一边低着头说,“下次跟你去。约上齐叔他们,还能打个帐篷,睡一晚上。”
“……确实。”
岩木想了想,觉得有些期待,说,“再带套炊具,直接把鱼煮吃了都可以。”
“可以啊。”佑俞重新挂了点鱼饵上去,说,“你愿意做的话。”
“……”
岩木稍稍停顿了一下,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
拿了自己的一个背包,走过去。
走到不远处徐旭待的地方。
“……”
坐在一旁的徐旭拿下耳机,抬头看他,稍微往后缩了一下。
岩木在他身边站住。
从包里拿出了一块柔软的1米长宽的餐布,抖了一下,打开来。
铺在了地上。
然后在他身边坐下,把包放在一边。
“不无聊吗?”他问,想尽量表现得友善,虽然表情还是那个样子。
“……”
徐旭稍稍坐直了身体,端正了姿态,说,“……还好。看着还挺有趣的。”
岩木一边跟他说话,一边打开背包,从里面拿出来两个饭盒。
“……”
徐旭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看到他把饭盒打开来,一个盒子里装着整齐的三明治。
另一个盒子里装着切好的水果,裹着纯白的一层酸奶皮。
“吃一个吗?”
岩木问,拿了三明治的盒子递给他。
端到他的面前。
“……谢谢。”
徐旭犹豫了一下,伸出右手拿了一个。
然后转过头去,用左手接着,小心地咬了一口。
“好吃吗?”
岩木问,把三明治的盒子放下。
“……嗯。”徐旭一边嚼,一边想了想,说,“不知道放了什么。”
“矿盐烤虾,舂碎了。断生的西兰花。和烧烤酱。”
岩木说,自己从包里拿出了一瓶啤酒打开,发出了一声兹的声音。
“……”徐旭听他说完,呆了一下,回过头,问,“……你做的?”
“嗯。”他有些害羞的笑了笑,喝了一口啤酒。
“我去。”
徐旭眯着眼睛笑了,说,“牛逼了。”
一边张嘴把剩下都放进嘴里,舔了一下手,说,“……超好吃。”
说着,他看了一眼佑俞。
然后伸手拿了餐布上的三明治饭盒,从地上爬起来,朝他跑了过去。
“宝贝儿~你尝尝这个。”
在佑俞身边停下,抓住往后闪躲的佑俞,跟他说,“大哥做的三明治。超级好吃。”
“谁?”
佑俞有些慌乱,想要躲开往他嘴里塞东西的手。
“大哥。他。”他说,一脸激动,“你尝尝。”
“……知道了,我自己吃。”
佑俞推开他,自己拿了一块。
看了一眼。
然后咬了一口下去。
在嘴里嚼了两下。
顿了顿,稍稍睁大了眼睛。
徐旭看着他,把自己手里的那份塞进嘴里,说:“没想到吧?”
“……”
佑俞回头看了一眼坐在树荫下喝酒的岩木。
一边咀嚼着。
嘴里散开的甜酱,盐粒,和烤得正好的虾肉形成了微妙平衡。
岩木抬起头看着他们,露出了一个开心的笑容。
佑俞忍不住也笑了。
转过头,把剩下的三明治一口气全部塞进了口中。
*~~~~~~~~*
徐旭拿着空饭盒回去。
在原位坐下。
抬头看了岩木一眼,问:“水果可以吃吗?”
“可以。”岩木说,把饭盒往他身边推了推,说,“酸奶是脱脂的。可能会有点清淡。”
“……”徐旭抿了一下嘴,问,“为什么用脱脂的?”
“热量低啊。”岩木说,手里拿着酒瓶,笑了一下,说,“喝酒容易发胖,所以吃的得克制一下。”
“……”
徐旭用岩木拿出来的筷子夹了一块水果,放进嘴里。
目光却停留在岩木的手臂上。
顿了顿,忽然伸手,摸了一下他的皮肤。
岩木愣了一下,躲开了。
“……”
徐旭抬起头,跟他对视了片刻。
岩木稍微有些惊讶,但没有生气。
下一秒,徐旭伸出手,按在餐布上,支撑着自己。
用另一只手撩起了岩木的衣服。
“喂,你干什么……?”
岩木打开他的手,有些尴尬地退后,赶紧把自己衣服拉上。
“哇,你身材真好……”
徐旭却露出了特别开心的笑容。
收回手,坐了回去。
非常淡定地又拿了一个水果来吃。
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不小心粘在嘴角的酸奶。
“……腹肌,可以给我摸摸看吗?”
*~~~~~~~~*
“啊!……”
徐旭惨叫了一声,被人从后面揪住了衣服,勒住了他的喉咙,“……”
很快又放开了。
佑俞走过来,钻进树荫里,盘起腿坐下。
瞟了一眼捂着脖子咳嗽的徐旭,说:“不要得意忘形。”
“……”
岩木看了看徐旭,又看了看转头看向自己的佑俞,没有说话。
伸手拿了一块水果,低头吃了起来。
教训完徐旭,岩木伸手拉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重新坐直了。
“这个也很好吃。”佑俞一边吃一边问,“……脆脆的是什么?”
“烤杏仁。”岩木回答,“烤虾的时候一起做的。”
“……”
佑俞点点头,想了一会儿,问,“你不是住在齐叔那儿吗?”
一边又伸手拿了一块,“有厨房?”
“没有。”
岩木慢慢缓过来了一点,又继续开始喝酒,“我昨天回家了。去看我父母。”
“……”佑俞一听,有些意外,问,“他们在勐拉?”
“没有,在芮那。”
芮那是勐拉不远的另一个小镇,不过因为与邻国相接,贸易比勐拉发达,有钱人和生意人很多。
“哦,我以为你是勐拉人。”佑俞说,有些惊讶。
“我是勐拉人。”
岩木说,“他们是前两年才搬过去的。”
“这么说,你做的这些,都是从芮那带来的?”
徐旭也有些意外,好奇地问,“也太有心了吧?”
“昨天家里有客人来。”
岩木转头看他,解释道,“厨房里恰好有些好东西。”
“我闲着没事,就想着恰好今天来钓鱼,作成便当也不错。”
“……”佑俞转头看他,嘴里还嚼着水果。
“不过不知道佑俞的口味,就随便做了点自己喜欢的。”岩木说,稍稍歪了一下身体,单手拄地。
“……”
徐旭意味深长地瞟了一眼佑俞,说,“啊……这样啊。”
佑俞抬眼睛,看着他,察觉到了他的小心思。
忍不住抿嘴笑了。
“虽然热菜比较好吃,但不好带。凉菜又不是很下饭。”
不过岩木没有察觉,说,“不知道做什么合适,就选择了冷餐。”
“听你这意思,会做挺多啊?”佑俞接着他的话说了一句。
“……会点儿吧。”
岩木回答,好像突然不想多聊了。
佑俞抬头看他,若有所思。
顿了顿,问他:“……你很喜欢做饭吗?”
“……”
岩木没有立刻回答,而且不知为什么,看起来有点不好意思。
他犹豫了一会儿,说:“也不算……喜欢吧。”顿了顿,又说,“就是自己能动手的程度。”
“……”
佑俞抱起手,坐着想了一会儿。
然后转了一下眼睛,看着他,笑着问,“那下午要不要去我姐那儿,把你钓的鲶鱼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