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尾巴［久别重逢］》烟艺

25、烟花尾巴 味道

　　一番休整之后，大家开始合力准备晚餐。

　　男人们生火，女人们处理食材。

　　舒窈默默找了个活干，穿肉串。

　　和她一起的女人，舒窈不认识，她觉得舒窈穿的肉太少了，

　　路过一个男人替舒窈说话，“我觉得还好啊。”
　　舒窈抬眸，这个男人她也不认识，没见过。

　　男人见舒窈一直盯着他看，脸微微泛红，紧接着耳垂也红起来。

　　女人嗤笑，这个男人，她认识，技术部的，业务能力很不错。

　　平时挺老实寡言的一个人，女人完全没想到他会接话。

　　果然看见美女，所有男人都一个样。

　　舒窈在公司其实很有名，只是她自己不知道。

　　公司各部门都知道人事部有个大美女，叫舒窈，但性子太冷，很难追，于是很多人就放弃了，还有一些当面被舒窈拒绝，剩下的一些在观望。

　　女人转过身和同事吐槽：“整天高傲什么，冷着一张脸，欲擒故纵，把那些男人迷得不行。”

　　她不在意舒窈是否听见，听见之后是什么心情。反正平时工作业务没交集。

　　她根本就没压低声音，舒窈怎么会听不见。

　　可她无法去向对方讨要说法，因为对方并未指名道姓，甚至会讽刺她，玻璃心，太会对号入座。

　　两年职场生涯，教会舒窈看清很多人和事。有时候，有理的一方不一定会赢。

　　她不是很生气。

　　类似这样的话，她听过很多。她从不否认美貌的确会获得一些隐形的优势，尽管那些优势并非是她想要的。

　　这次是部门联合聚餐，人多，分了几十桌一起吃饭，舒窈找了个偏角落的桌子，她喜欢清静。

　　没一会，叶展找过来和她坐在一起。

　　没有公司高层参加，正式吃饭前，各部门经理上去说话。一轮发言之后，才开动。

　　叶展吐槽太形式化，每个经理说个十分钟，结束一个多小时，她早就饿了，干等着，不能吃。
　　舒窈笑了笑，很是认同。

　　吃了会，人跟着散了些许。好些人都不在原来的位置，跑到别桌去交际。
　　舒窈没动，吃饱了开始刷视频。

　　她压根不知道身边已经换了个人坐。

　　“嗨。”
　　是个男人的声音。

　　舒窈抬眸，与此同时手机屏幕锁住。

　　与她说话的是个戴着眼镜的斯文男人，举手投足间一股精英范。

　　舒窈觉得眼熟，他刚上去说过话，但她那时有些走神，他的话都没往脑子里过。

　　男人自我介绍：“我叫程与彬，是市场部的经理。”
　　舒窈：“你好。”

　　程与彬：“我听颜姐说，我们部门上次的招聘是由你负责的，招来的人很积极也很有上进心。”

　　颜姐是舒窈的直属领导，人事部经理，颜钰。

　　颜钰坐在另一桌，和几个部门经理一起。
　　舒窈看过去一眼，她在忙着交际。

　　程与彬笑容清浅，“我要谢谢你。”
　　舒窈摇头，“谈不上。”

　　她的工作就是这个，为公司挑选合适并有才能的人。

　　程与彬接着道：“我们部门这周走了一个，之后要再招一个，还要麻烦你多上心。”

　　没办法，市场部压力大，人员流动就大。

　　舒窈点头。
　　程与彬：“那我们加个微信，我如果有什么要求，直接告诉你。”

　　舒窈：“这次招聘，颜经理不一定会交给我。”
　　程与彬点头，收回手机，“了解。”

　　他没有再打扰，离开去了别的地方。

　　饭后，是娱乐时间。

　　有几桌在打扑克，还有在一旁看的。叶展带她去另一桌，那边商量着要玩鲨鱼拔牙的游戏。

　　程与彬就在这桌，看到舒窈她们，抬手抚了抚眼镜架，语气有几分熟稔。
　　“你们要不要玩？”

　　“好啊。”叶展直接答应，拉着舒窈的胳膊坐下。

　　游戏规则很简单，几个人轮流按下鲨鱼的牙齿，谁被鲨鱼咬住手，就要接受惩罚，真心话或者大冒险选一个。

　　游戏开始，每次的机关牙齿都不一样。

　　舒窈随便选，她的运气很好，每次都不是她。

　　手机振动，是微信提醒。

　　舒窈打开，是周则序。

　　输的同事在做大冒险，一桌人闹哄哄的，叶展冲在前面拍照记录，舒窈离开座位。

　　周则序：不想让我来？
　　舒窈：我不是这个意思。

　　周则序：那我知道了。

　　舒窈停住，打字。

　　舒窈：其实我……
　　她删掉，重新来。
　　舒窈：我是说……

　　周则序发过来一条定位。

　　舒窈点开，就在附近。
　　她开启导航，跟着导航走，走出露营地，再往前，走到露天停车场。

　　里面只有一辆车，是周则序的。
　　舒窈坐上去，随即下巴被人托住，吻印在唇瓣，很轻很浅。

　　周则序抬眸。

　　舒窈跟着抬眸，眸色安静。
　　周则序又靠近，咬住她的唇瓣吮吸，身体接着靠过来。

　　舒窈紧紧贴着椅背，这吻如疾风骤雨，吞噬着她。
　　周则序吻得很凶，他急于确认舒窈的存在，确认这一切不是他荒诞的梦。

　　他大概是不知足的，索取也无度。眼看要越来越失控，舒窈用力锤了锤周则序的后背，试图让他理智一些。

　　周则序红着眼抬头，眸中欲海深沉，眼神灼热，呼吸声很重，急促喘着气。

　　舒窈也喘，但没他厉害。

　　周则序低头。
　　舒窈扶住他肩膀，试图拉开距离。

　　“我不要在车上。”
　　四周太静了，又只有一辆车，任谁过来，都会一眼看到他们在做什么。

　　周则序微顿，头照旧低下来，在她唇瓣厮磨一会，接着哑声道好。

　　他没有想要做，只是想亲亲她。

　　他将舒窈的开衫重新收拢，盖住锁骨。

　　眸色深深，情欲未退，周则序盯着舒窈水光潋滟的唇瓣，眸色又是一暗，没忍住亲了又亲。

　　“晚上住哪？”

　　舒窈眸色微顿，他嗓音哑着，很蛊很撩。

　　“房车。”
　　周则序：“一个人？”
　　他离得依旧近，近到随时低头就能亲上去。

　　舒窈：“两个人，和叶展一起。”

　　周则序就不说话了。

　　舒窈这才有空闲去打量他。

　　他估计刚从很正式的场合过来，穿着西服，衬衫扣子解了两颗，领带也松散，周身有些冷倦感，偏眼底情绪最浓烈。

　　周则序的确刚从酒会过来，一个不得不去的酒会，否则他早过来了。

　　他一直盯着舒窈看，怎么看都看不够一眼。
　　眼底的炙热，舒窈每看一眼，都被烫到一次。

　　周则序触到她抬眸的动作，又猛亲她的唇角，以此解渴。

　　亲了很久，再分开，唇瓣轻轻扯出一条银丝，跟着垂到周则序的唇角，他手背擦过，眼底潮热。

　　舒窈喘息，嗓子有些干涩，呼吸着掺杂周则序气息的氧气。

　　周则序仍盯着她，托着她下巴的手指往前，捏了捏她圆润的耳垂，俯身轻嗅她发间的清香，还有她身上很好闻的味道。

　　一种名为舒窈的味道，只有这里能闻到。

　　他闻了会，抬眸。
　　舒窈的眼底起雾气，像一面完整的镜子，又像微微摇曳的江面，可以看见他清晰的倒影。

　　周则序眸色轻晃，好似头顶的月光，那般温柔透亮。

　　舒窈不小心碰到手机开关键，屏幕亮起。
　　两人都看到时间，快十二点了。

　　也不清楚他们游戏散了没有。

　　周则序：“还有多余的房车吗？”
　　舒窈摇头。

　　那很遗憾了，周则序这么想着，他表示惋惜。

　　舒窈：“你一会还要开车回去？”
　　从这里回他家，起码还要一个多小时。

　　周则序摇头，“只能凑合一晚。”
　　舒窈：“你要睡车上？”

　　周则序笑，“你要陪我吗？”
　　舒窈：“我不建议你这么做，你要不去开个房？”

　　周则序：“好啊。”

　　他身体坐直，重新靠回驾驶位椅背，然后又不说话。

　　舒窈觉得时间太晚了，提出要走。
　　周则序点头，“你们团建，晚上还数人头啊？”

　　舒窈不确定，“应该吧。”

　　周则序抿唇。

　　舒窈：“我不能跟你一起睡。”
　　她在团建，大家都睡房车帐篷，她跑去住酒店，太显眼了。

　　周则序眸色顿住，接着低眸，无奈地想，她还真是直接，过分的直接。

　　舒窈回到露营地，人果然散去不少，只有零星两个在聊天。

　　她上房车，叶展正准备要睡。

　　她问舒窈，“你去哪了？”
　　舒窈：“随便走走。”

　　叶展沉默了会，“那怎么不说一声，刚才程经理还到处找你。”
　　舒窈：“我看你在拍照。”

　　不对，她又问：“哪个程经理？”
　　叶展停顿一会，“程与彬。”

　　说完就先躺下了。

　　舒窈想不通有什么事找她。

　　正巧看到微信的好友申请，正是程与彬。
　　她点通过，直接发送。

　　舒窈：你刚找我，有什么事？
　　程与彬：没什么事，就看不见你，有点担心。

　　程与彬：这附近路灯不全，还有些有故障，就很担心。

　　舒窈：我没事。
　　程与彬：那我就放心了。

　　舒窈没再回，轻手轻脚稍微洗漱一番，然后上床。

　　叶展翻了个身。
　　舒窈躺下。

　　房车的床铺位置不大，但完全够两个人睡，她们一人盖一条被子，侧着身，中间还空着不少距离。

　　舒窈慢慢闭上眼，静了会，然后呼吸均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