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不对劲 ...
-
顾不衣的外衣被人瞬间扒掉,只剩下里面一层单薄的素色里衣。
这也是夫人一贯惩罚人的习惯,把人脱得只剩最后一层里衣。然后鞭子再抽打上去,便能够很轻易地抽破衣服,直接抵达皮肉,带来皮开肉绽的绝佳效果。
而且这次,大夫人她要管家亲自动手。
管家本是武将出身,底子摆在那里。若叫他动手,保管一鞭子下去,叫人疼的满地打滚,皮开肉绽,绝对是姹紫嫣红的效果。
顾不衣因为挣扎,还被人拿绳子捆在大厅之中的柱子上。这么一来直接成了个待宰的羔羊,毫无自保能力,只能任人施为,但她的眼神却比极寒山上的冰还要冷,心里记住了这些人。
只要给她机会,这些人一个都别想活。
“母亲,住手!”
突如其来的声音令所有人顿了顿。
夫人听到这个声音,却没打算停手。只是短暂地停顿片刻,仍旧是义无反顾的下令:“给我打!”
顾不衣同样也听到那个声音,怎么也没想到她会这么及时赶来。充满恨意的眼神轻微变化,可是还没等她偏头看清楚来那个人。
眼前一花,本该落到身上的鞭子,现在却被另一个人承受去。
顾不衣怔怔抬眸,看着眼前护犊子的老母鸡似的挡在她跟前的金絮,想不通,想不透。
她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不光是她,包括在场所有人都因为这个变化而惊呆了。
管家当时鞭子已经抽了出去,虽然看到三小姐莽撞地冲过来,但时间已经来不及。他只能硬着头皮将这鞭成功地甩出去,否则鞭尾很大可能将要吻过三小姐的左边脸颊。
一个女子,若是脸被毁,那就真的完了。
因此,这一鞭只是顺着原本收不及的力道落在金絮的左肩处,立刻将外衣割出一条巴掌大的裂口,连同里头好几层里衣同样遭了殃。
大夫人同样被眼前变故惊了一下,很快回过神来。她终于认清眼前的现实,脸色铁青怒喝出声:“金絮,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母亲,她是我的人。”金絮眼泛泪花,还双手伸开挡在顾不衣前面硬气的说。
“为什么打她,总得给我个交代吧。而且若是真的错了,我既还活着,管教也该由我来决定执行,就算是母亲也不能代劳。”
大夫人以为她故态复萌,破天荒安分了几天,又要成以前那种顽劣不堪的模样,当即也没什么好脸色。
“金絮,我问你。老爷不在,谁当家?”
“自然是母亲当家。”
见她乖觉模样,大夫人原本要说出口的训斥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消散大半。
“你知道就好。”
警惕心去了些,但是另外一件令她如鲠在喉的事却迟迟过不去。大夫人说着,食指轻抬,精致护甲指着金絮身后的顾不衣。
“那你知道不知道,你的人在宴会上做了何等辱没侯府之事?”
顾不衣眸光浅淡,暗含讥讽。
“顾不衣一直伴随孩儿左右,不离片刻。并未有任何不妥之处。”金絮一脸认真回答。
顾不衣几分意外抬头去看她。
“是吗?”大夫人听完冷笑一声:“那我在见户部尚书勾鸣兆那里见到你时,她为何不在你身侧。”
“是我吩咐的。”金絮这样说:“是我让顾不衣去宴客大厅盯着金柒柒,别惹出什么乱子。”
谎话连篇。
“去把金柒柒叫来。”大夫人拿眼神夹了一下金絮,不说二话,偏过头吩咐身边人。
“母亲,您直接说是什么事吧。”金絮擦了擦眼角痛出来的生理性的眼泪。
“顾不衣究竟做了什么,值得您这么生气?”
大夫人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宴会快要散场的时候,你不知道。那勾家二郎找我拒了同你的姻亲,虽然嘴上说的是高攀不上侯府小姐。但他当时欲言又止,口中提到个人,似有意的模样。”
她轻叹口气,又说。
“勾家二郎这般处事,自有他父亲管教。我只管好我侯府的人,敲打敲打让她清楚自己的地位。就算主子瞧不上的东西,那也不是她能够肖想的。勾家对我金家来说,是低就。但对她这种贱奴来说,却是攀荣华的高枝。”
“但她嘴硬,一直不承认。”大夫人轻描淡写把刚才金絮看到的一幕做了解释,“所以我才想用刑,让她开口。”
“母亲,不是这样的。”金絮摇头,“其实是我安排顾不衣故意接近他进行考验。”
大夫人抚在七宝白玉茶盏上的手一顿,目光匆匆瞟了一眼在她看来身材干瘪,对男人毫无吸引力的顾不衣后很快收回。她一脸奇怪:“你让她去试探?”
“不可以吗?”金絮一脸天真。
大夫人眼神古怪地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过了好半晌,她才算勉强接受了这件事。
不过转眼间大夫人想起今日发生的种种,还有最近金絮的表现,疑惑开口。
“你用这种方式试探,是不是一开始就打定了主意不同意这门婚事。所以你才在突然听说和勾家二郎有婚约时候也那般镇定。因为你笃定,天下没一个男人能经受得住考验?”
金絮不吭声算是默认。
顾不衣被解了绑,四肢终于能够活动,浑身的疼痛她倒像是早就习惯,经历过更痛的时候,这种程度反而觉得并没有什么。
“金絮,你该不会还对太子殿下念念不忘吧?”
顾不衣听到大夫人这样问,眸底转了转,很快听到金絮回答。
“母亲,我对太子就是一时兴起而已。现在早就没兴趣了。”
“最好是这样。”
夫人冷哼一声:“你其他的东西去争去抢我都不管你,但是你以为东宫是什么好地方?嫁给太子是有那么好的事?凭你的性格进去那里头,没两天就得叫人打回来,到时候还得连累侯府一起丢脸。”
“若是你之后安分守己,本夫人自不会耽误你,在你最佳的年华寻个好婆家,免你后半生孤苦无依。但如果你再像之前那般任意妄为,就只能和你那为个女江洋大盗终身未嫁的姑姑一样,发配到地方打理郡县的产业。”
顾不衣一直觑着金絮的表现,本以为她会被大夫人的话吓到,结果她一反常态。
眼看着金絮两眼珠子都亮了,就差求到大夫人跟前问:“打理什么产业,多久出发?”
夫人气地手中茶盏都在抖,忍了又忍好险没冲动扔出去砸死这个混账玩意儿:“田产收租,酒业茶庄。你想打理什么,尽管自个儿挑。”
“茶庄!!”金絮激动处都忘记左肩刚挨了一下,上前握住大夫人的衣袖,目光盈盈:“母亲,我不嫁人了。求求你,让我去郡县打理家业吧。”
夫人险些气歪了鼻子,强压怒火道:“事关重大,我一人做不了主,需得家主回来再作商议。”
金絮甜甜一笑:“好,那我等父亲回来再提。”
顾不衣旁观这一切,觉得金絮相当有疑点。
京城贵族向来轻视商贾之流,每每提起都是鄙视瞧不起。从前的金絮更是典型,如今却哭着喊着想要去做她最鄙夷的商人?
顾不衣眸光闪烁,默默将这些不对劲的地方记在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