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记小饭馆》江赊月

59、郎才女貌 般配

　　如果跟她成婚之人是谢霁玄，也不是不行。

　　想起要跟其他人成婚过一辈子，她就非常排斥，但那个人若是谢霁玄，她却觉得，好像还不错。

　　只是，此事需得与他商量商量，万一人家有心上人了呢，她岂不是成了那棒打鸳鸯的恶人？

　　“阿檀？”皇后见她发呆，轻唤了一声。

　　“啊，”沈明檀回过神来，应道，“皇后娘娘，此事容我再考虑一下，考虑清楚之后再给你答案。”

　　皇后露出满意的笑容来，点头道：“此乃终身大事，关乎你一辈子的幸福，是该好好考虑一番。那本宫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沈明檀微笑颔首：“诺。”

　　另一边，紫宸殿内，君臣二人也有相似的对话。

　　“晏安啊，你也老大不小了，可曾想过自己的终身大事？”明帝一副聊家常的语气，笑呵呵地问道。

　　这话问得谢霁玄一愣，他还以为明帝留下他是要说公事，没想到是聊他的私事。

　　只是不知，明帝如此问，是何用意。

　　“臣尚算年青，成婚一事，倒也不急于一时。”谢霁玄斟酌着回道。

　　“可有心悦之人？”明帝又问。

　　谢霁玄垂眸，想起那个自己放在心底十几年的女娘，迟疑片刻，还是如实答道：“有。”

　　“哦？”明帝来了兴趣，他还以为自己这个跟木头似的爱卿没有心上人呢，“是哪家的女娘，说与朕听听，朕帮你做媒。”

　　回忆起沈明檀对他的态度，谢霁玄不知道她对他是否有好感，但阿眠对他，确实比他人独特些。

　　“是臣的一位故人，臣并不知其心意，更何况，陛下国事繁忙，怎能为了臣这一点小事费心劳神。”谢霁玄并不想将此事说与明帝，委婉地拒绝道。

　　见他不愿细说，且很抗拒此事，明帝便不再追问：“是朕唐突了，晏安勿怪。若有朝一日，晏安有了两情相悦之人，可得让朕知道，朕给你们赐婚。”

　　谢霁玄起身揖礼谢恩：“微臣谢陛下隆恩。”

　　“好了，你也回去歇息罢。”明帝给了桂顺一个眼神，示意他亲自送人出宫。

　　“诺，臣告退。”

　　桂顺跟着谢霁玄一起出了紫宸殿，往宫门处走去。

　　“桂总管，某有一事不明，可否请你为某解惑？”谢霁玄头一次主动跟桂顺说话。

　　桂顺依旧是那副恭恭敬敬的模样，闻言便问：“谢少卿想问的是刚才那事罢？”

　　“嗯，桂总管是明白人。某想知道，陛下为何忽然关心起某的婚事来？”这事并不涉及什么政要机密，所以谢霁玄才会主动与桂顺搭话。

　　毕竟，宫里的消息，他一个外臣，是怎么也比不过明帝身边的大伴太监灵通的。

　　“谢少卿放心，陛下和娘娘也是关心你，所以才会过问此事。”桂顺对谢霁玄的印象很好，而且也只是透露一些无关紧要的消息，还能收个小小的人情，何乐而不为呢？

　　谢霁玄疑惑：“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心疼沈宫令孤苦无依，且年岁也不小了，便托陛下多留心一些，想帮沈宫令挑一位好郎君。”桂顺将缘由道出。

　　听到‘沈宫令’三个字，谢霁玄的心跳加快了几分，他确认道：“可是沈国公家的那位遗孤？”

　　“正是，除了那位还能有谁？自小养在陛下和皇后娘娘身边，情分到底不一样，也确实可怜，唉……”说完，桂顺叹了口气，很是为沈明檀惋惜。

　　若沈国公一家没有战死，以其显赫的家世，那位沈宫令想挑什么样的出色郎君挑不到？

　　可惜啊，世事无常，天意弄人啊！

　　打听清楚后，谢霁玄心中有些慌乱，刚刚明帝问他时，他说了自己已有心上人，万一明帝指婚别人给阿眠怎么办？

　　一想到沈明檀可能会嫁给他人为妻，光是想想他便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谢少卿，怎的了？”桂顺见他面色有些不好，关心地问道。

　　“无事，前面便是宫门处了，桂总管留步。”谢霁玄收敛起所有情绪，又恢复了往日的冷淡模样。

　　“诶，您慢走，老奴就不送了。”桂顺很有眼色地没有多问，停住脚步目送谢霁玄离去。

　　送走谢霁玄，桂顺回了紫宸殿，笑呵呵地凑到明帝身边说：“陛下，老奴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明帝将批奏折的朱笔搁到笔搁上，抬眼笑了笑，道：“说来朕听听看。”

　　“诶，”桂顺应道，将自己看到的说出，“老奴刚才送谢少卿出宫，路上他问老奴此事缘由，老奴说是陛下和皇后娘娘想为沈宫令择一如意郎君后，谢少卿脸色都变了。”

　　“哦？然后呢？”明帝没想到还有这一茬。

　　“依老奴拙见，陛下和皇后娘娘想的那事儿许是能成。”桂顺猜测道。

　　明帝上下打量了桂顺一番，好笑道：“桂顺啊，朕怎么觉得，你比朕跟皇后还懂这情爱之事呢？”

　　桂顺解释道：“这种事向来都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老奴这无根之人哪懂什么情情爱爱的，只是觉得谢少卿当时的反应不太对劲罢了。”

　　“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等朕问问皇后再说罢。晏安若能娶了阿檀，朕也就放心了，百年之后去了地下，见着沈国公一家，也不至于无颜面对。”明帝怅然道。

　　“老奴觉得谢少卿与沈宫令郎才女貌，倒是般配得很。”桂顺这话说得真心实意。

　　他是陛下身边的人，自然认识皇后身边的女官宫女，说句托大的，那位沈宫令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性子模样都好，对他们这些无根之人也客客气气的，叫人如沐春风。

　　外头都传谢少卿如何如何，他却觉得，谣言而已，哪位女郎若是能嫁给谢少卿，才是有福气。

　　君子和小人，不是光看名声就够的，还得看看他做了什么。

　　“朕亦觉得他们二人很是般配。”明帝赞赏地看了桂顺一眼，觉得他眼光不错，“只是晏安方才说了，他已有心上人，若强行将他们二人凑在一起，怕是不妥。”

　　“自然得问问谢少卿与沈宫令他们二人的意愿，若是成了一对怨偶，反倒不美。”桂顺笑着道。

　　“此事再说罢。”明帝俯首，继续处理政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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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催婚一事，沈明檀拒绝了皇后留她在宫里住一晚的请求，此事她需要尽快跟谢霁玄商量。

　　午食都没吃，沈明檀就出了宫，回到沈记后，杨泉生立即迎了上来。

　　“东家，你终于回来了，那位谢郎君在二楼等你好长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