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酸梅饮子 便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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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饮子已经做好了，在后院庖屋凉着呢，你们先坐，今日吃些什么？”沈明檀笑道。
食客们太捧场，她都不用推销自家食店刚做的饮品，也希望酸梅汤能俘虏他们的味蕾，让他们在这个夏日感受到一抹酸甜的冰凉。
“还是老规矩了，一份清炒时蔬，一份椒盐虾仁，再加一份冰饮子。”食客们熟练地点餐，走到自己常坐的位置坐下。
“好嘞，您二位稍等，马上就来。”记下两位食客点的东西，沈明檀去了庖屋，将客人点的东西说给陆莺和杨泉生，她则先舀了一盅酸梅汤端出去。
天气刚热起来的时候，沈明檀就在琢磨饮子的事情，饮子虽然拖到今天才上新，但是用来盛放饮子的器具却是早就订制好了，洗净后放在庖屋，直到现在才能拿出来用。
刚刚熬煮酸梅汤的时间，她把器具又翻出来重新清洗了一遍，今日点饮子的食客肯定不会少，得提前做好准备，不然到时候器具不够用再临时清洗，不说来不来得及，让食客们等久了也不好。
大热的天，从外头一路晒过来，正是想喝口冰饮子消热解暑的时候。
“冰饮子来了，饭菜还要稍等一会儿，两位先尝尝看我家这饮子味道如何。”沈明檀笑盈盈地将装有酸梅汤的食盅放下，又把碗和勺子放在两人面前。
用来盛放饮子的这批器具是专门订制的，沈明檀特意挑选了白瓷的款式，只在外面勾勒了几笔浅碧色的荷叶，看着就有一抹凉意涌来。
而现在，白瓷食盅里装着本是焦糖色的酸梅汤，因着分量没有那么多，又在白瓷的映衬下，颜色浅淡了许多，变成了比较浓的胭脂色。
还没喝，光是这饮子的颜色就叫两位食客惊叹了一下。
“沈娘子，这饮子叫什么？颜色真是好看极了。”一位食客问道。
“叫酸梅汤，最适宜夏天饮用，不仅生津止渴，还有消热解暑的功效。”沈明檀浅笑道。
淡淡的酸甜之味萦绕在两人鼻间，又听闻沈明檀这番话，都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口口水，当下再不多话，一人盛了一碗，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口。
入口微酸，刺激着味蕾分泌津-液，继而是甘甜之味，最妙的是还有一股淡淡的桂花香气，冰凉的饮子顺着喉头滑入胃里，消弭了夏日的那一丝丝燥热和烦闷，只在唇齿间留下了清浅的香味，叫人忍不住喟叹出声。
“好喝，果真如沈娘子所说，真是消热解暑。”一位食客赞道。
同行的另一位点头，深以为然：“酸甜可口，冰爽解热，最妙的是那一点桂花香气，堪称此饮的点睛之笔！”
对厨子最好的赞美便是食客们对食物的喜爱，听到食客们的好评，沈明檀笑得眉眼弯弯，很是愉悦：“两位喜欢就好。”
有了冰镇酸梅汤，今日凡是来店里用食的客人都多吃了一碗饭，多点了一道菜，幸好沈明檀有先见之明，昨日多订了一些食材，不然今日又得提前打烊。
饭菜的销售量都上去了，就更别说冰凉的酸梅汤了，沈明檀她们早上熬的那一缸根本不够用，过了午食高峰后，几人又抓紧时间熬了一缸新的，这才能让每个来店里用食的客人都喝上一碗。
后面实在太忙，抽不出空熬新的酸梅汤，所以只能限量购买，一人只能买一盅，不可以续杯，惹来了不少食客抱怨。
“今日做的酸梅汤不够多，为了能让大家都尝尝味儿，只能如此了。明日我肯定多做一些，叫大家敞开肚皮喝个够，还请大家原谅则个。”沈明檀也无奈，没办法，只能继续道歉。
好在食客们都很通情达理，也可能是已经习惯了，故而只是嘴上抱怨了几句，在沈明檀道歉讨饶之后就不再揪着这个问题不放，只让她明日可得多准备些，他们还没喝够呢。
“沈娘子，明日要是还喝不过瘾，我们以后可就不再来了啊。”有食客开玩笑道。
“就是就是，这么好喝的饮子，怎的不多准备些呢？”有人附和道。
“沈娘子莫不是心疼我等的荷包，怕我们为了喝这酸梅汤将银钱花光了，所以才做得不够多？放心罢，我们的银钱喝几盅酸梅汤还是够用的。”
这话一出，也引起了店里食客们的一片附和之声，沈明檀无奈，不知道说什么，只好赔笑。
因为酸梅汤的成本不低，所以沈明檀的定价比较高，在外面能买两壶熟水的银钱，在她店里只能买一盅酸梅汤。
本以为价格贵了，食客们买起来应该会考虑一下，结果她还是低估了店里食客们的购买力，也低估了冰镇酸梅汤在炎炎夏日的杀伤力。
送走最后一位食客，沈明檀已经累得不行，趴在柜台边叫杨泉生把店门先关上。
关好店门之后，杨泉生凑过来，语气很是激动：“东家，今日生意是店里入夏以来生意最好的一天，加上卖酸梅汤的钱，应该快比上我们刚开张那会儿了吧？”
沈明檀“嗯”了一声，连今日的账都不想算，对陆莺说道：“我歇会儿，今天的账你俩盘罢。”
她们店里已经好久没有这么忙碌过了，入夏之后，天气一日热过一日，客人们食欲下降的同时，也有好多人不爱出门了，所以客流量少了很多，她们也轻松了好些日子，突然又忙碌起来，沈明檀很不能适应。
陆莺坐到沈明檀身旁，拿出账本和算盘，开始算今日的账。
听着她拨算盘的“哒哒”声，沈明檀眼皮直打架，比催眠曲还催眠。陆莺算完账，又拿出今日收的银钱点算了一遍，跟账目上的数额一致才吐了口气。
她今日也累得不轻，不过有以前的底子在，还能撑得住，将账本和银钱放进柜台里锁上后，她才开口：“没什么问题，收拾一下庖屋就可以回去歇息了。”
“我来收拾就行，陆娘子和东家先回去罢，你们俩今日都累得不轻。”杨泉生赶紧说道，将后续的杂活儿揽了下来。
陆莺和沈明檀都没同意，最后还是三个人一起将店铺收拾干净后才回去。
这会儿已经临近酉时末，太阳下了山，只有一点余光，没了白日的燥热，时不时还有一阵风吹过，带着夜晚特有的凉爽。
沈明檀又累又困，挽着陆莺的胳膊走在街道上，有些晃悠，还没走几步路，从身后驶来一辆马车，停在她们身边。
“沈娘子，今日怎的这么晚还没回去？”
听见有人叫她，沈明檀停下脚步，站直身体，瞧了一眼驾车的人，是她认识的人，谢霁玄的贴身长随——吴朝。
“谢霁玄不也这么晚？”沈明檀很困，脑子不甚清醒，指着车厢反问了这么一句。
“衙门临时有事，所以晚了。”谢霁玄撩开车帘，看着沈明檀回道，瞧见她一脸疲色，蹙了眉，“阿眠，上车，我送你回去。”
陆莺听见这话，还没等沈明檀有动作，直接驾着人的胳膊，将人送进了马车内，她则跟吴朝一起，坐在了车辕上。
沈明檀：莺娘到底是谁的员工？她还没答应呢，怎么就坐进马车里了！
“今日很忙吗，我看你很累的样子。”谢霁玄看着眼前的女郎，声音轻柔。
在谢霁玄面前，沈明檀很放松，她阖上双眼“嗯”了一声，因为困倦，语气带了两分鼻音，有点撒娇的意味。
“既然忙不过来，那就再招两个伙计。”谢霁玄忍住想将人搂进怀里的冲动，建议道。
“没有合适的，要不你帮我挑两个？”沈明檀随口回道。
谢霁玄却认真应下：“我会留意的。”
“嗯，最近天气太热，注意多喝水，可别中暑了。要是有空的话可以来沈记，我们店里新上了一样冰饮子，好喝又消暑。”
说到此处，沈明檀顿了顿，半晌后才继续说道：“算了，你这么忙，应该没空来，还是我把酸梅汤的配方写给你，让你们府上的厨子做给你喝罢。”
听着她轻缓的说话声，谢霁玄唇角微扬，只时不时出声应和，却并不打断沈明檀的话语。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车厢外的吴朝陆莺两人眼观鼻鼻观心，连呼吸都放轻了，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打扰到车内的两人。
陆莺还是第一次听见自家郎君这么温柔的跟人说话，让她一瞬间以为自己的记忆出现了错误，不过这种感觉也只有短短的一刹那，想起自家郎君的那些手段，她便醒了神。
马车停在崇仁坊槐花巷的巷口，有人提着灯笼等在此处，等看见沈明檀从马车上下来，立刻喊道：“阿姊！”
“诶，我听得见，声音小点儿。”沈明檀被这声“阿姊”喊得睡意全消。
拍了拍来接她的小萝卜头们的背，沈明檀转身对谢霁玄说道：“我到了，你也赶紧回去罢。”
“嗯。”谢霁玄应道，马车却没动。
沈明檀也不管他，牵着小萝卜头们的手径直往家里走去。等看不见她的背影了，他自然就走了。
夏日的夜并不像冬日那般漆黑，漫天的星子闪烁，玉盘洒下清辉，给尘世间披上一层朦胧的光纱。
人影在月色下隐隐绰绰，只有巷子里的那一点灯火是黑夜中唯一清晰的光亮。
良久，直到吴朝快忍不住想要出声请示自家郎君要不要回府时，才听见谢霁玄的声音响起。
“走罢。之前布的局，可以开始收网了。”
吴朝一凛，郑重应道：“诺，朝会尽快吩咐下去。”
马车驶离崇仁坊，消失在夜色中。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酸梅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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