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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风流惹闲愁 ...

  •   第八章风流惹闲愁
      莫风流,莫风流。风流后,有闲愁。

      “爸爸!快看!皮影戏!”小禛欢呼着向前跑着。凝眉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胖子,跑慢点!” 牧仲乔坐看这一大一小追的热闹。

      记得凝眉醒时已近正午,他正在厨房熬粥。见凝眉拖着脚蹭了过来,红着脸向他道谢。小禛跟在后面开心地抓着凝眉的毛衣角,心下已明白了几分。小禛定是已为夏老师绘声绘色地描述了昨夜醉态。

      简单吃了些东西,小禛便吵着要去逛庙会。虽然牧仲乔行动不便,这大年初一的庙会却是自小禛上幼儿园起雷打不动的节目。因下半年牧仲乔便应邀参与了皇家庙会的筹建研讨,今日便带着他们来到颐和园。一路上高跷凌空、幻术奇新;狮舞瑞雪,中幡翻腾;锣鼓喧天,斗鸡争鸣。莫说小禛,凝眉也看得目不暇给,拍手称快。

      糖灌饼、豌豆糕、老豆腐、艾窝窝。。。。。。这两人竟是见一个吃一个,牧仲乔跟在后面连连摆手,生怕他们撑坏了肚子。

      “爸爸爸爸爸爸!!到打枪的地方啦!”小禛飞跑过来拽住仲乔裤子,“我今年还要那个最大的玩具!”
      牧仲乔拍拍他的脑袋:“好。”将手杖递给凝眉,便在射击摊位前站定。凝眉好奇地看着他,竟是十发十中。
      “爸爸最棒啦!”小禛吃力的接过几乎和他等高的茸毛熊,大声喊着。
      “太准了你!”凝眉由衷赞道。牧仲乔接过手杖,“适合我的运动不多,这可以算一个。”
      “夏老师!爸爸打那个飞来飞去的盘子可准啦!”小禛献宝似的挤到凝眉跟前。
      “飞盘射击么?”
      “对啊!爸爸每个都打得到哦!”圆子一脸得意。

      牧仲乔站在热饮摊位前买水。穿了件棕色羊毛呢中长大衣,围了条棕色暗绿色格子围巾。从凝眉的角度望去,熙攘交织的人群如同流动的背景,牧仲乔立在冬日微微地寒风里,清朗俊逸,卓尔不群。

      凝眉猛然想到睡醒时,只觉头痛欲裂,混沌一片。睁眼看见汤圆跪坐在床上,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见她睁眼,圆子立刻扔下炸弹一枚:“夏老师,你要当我妈妈了么?”
      “。。。。。。什么?。。。”
      “昨天爸爸和夏老师羞羞。”
      “什么?!?!”凝眉恨不得顿时昏死过去,最好永远别醒。
      “那个。。。我。。。怎么了?”凝眉如临深渊,如履薄冰。
      “夏老师要爸爸抱抱。”圆子目光澄澈。
      “。。。。。。”努力搜寻记忆,一锅烂粥。
      “爸爸不抱夏老师就哭鼻子。”圆子继续陈述。
      “。。。。。。”

      不知怎么,以前读的一阕词立刻浮现在她脑海:莫风流,莫风流。风流后,有闲愁。记得当时她和小黑笑了好久,说张先这老头不一定招惹了多少女子,才会发此感慨。如今她却恨不能将张老先生从坟里刨了出来,为他这句劝世良言恭恭敬敬地磕个头。

      夏凝眉神思早已飘出千里,圆子也被旁边的吹糖人表演引了过去,蹲在摊位前目不转睛地看着糖人爷爷吹了一个孙悟空,又吹出一个猪八戒。“好棒!”小禛看的津津有味。

      仲乔买完喝的回来,见凝眉傻傻地站在风里,先走到摊位上叮嘱小禛不要乱跑,便向凝眉走了过来。

      “喝点热的暖暖。”牧仲乔看着凝眉@#¥&*%的扭曲表情,把杯子塞到了她手里。

      凝眉的游神忽地被拽了回来,定睛却见是牧仲乔,登时满面涨红。慌忙接过杯子,下意识的直接送到了嘴边。仲乔一声“小心水烫”还未说出口,凝眉“噗”的一口就喷了出来。仲乔低头看着大衣上滴滴答答的水珠,扯着嘴角笑了笑,和夏凝眉在一起,果然一切皆有可能。。。。。。
      “那个,那个,对不起,对不,嘶。。。烫死了,烫死了。。。”凝眉一边手忙脚乱的拍着仲乔的大衣,一边呲牙咧嘴地吸着气,可能烫的不轻。

      牧仲乔低头看着她乱作一团,忽然一把握住她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的手,凝眉心跳登时漏掉半拍,抬头傻傻地望着他。

      仲乔握住她小小的冻得冰凉的手,看着她在风中吹的微红的小巧的鼻头,半张着的傻傻的嘴唇,终于无法抑制地低下头去,轻轻将嘴唇覆在那张烫的微微发肿的唇上。

      凝眉依旧张大眼睛,看着牧仲乔的面孔在眼前无限放大,直至他的唇盖住了自己的嘴巴,清清凉凉的熨帖着自己的烫伤,右手被他紧紧抓在怀里,满身萦绕着牧仲乔的气息,干净的成熟的男人的味道,让夏凝眉没由来的很安心。她慢慢地闭上眼睛。喧嚣的世界在这一秒慢慢隐去,偌大的天地间好似只剩下这个舒服的吻。“牧仲乔,仲乔。。。”仲乔带着凉意的舌尖轻轻地掠过凝眉红肿的烫伤,那么轻,那么柔,带了无限的怜惜和温柔。凝眉掂了掂脚,抬头迎着他温存,将身子更向牧仲乔贴了过去。

      似乎过了一万年那么久。。。仲乔放开她,迎向了那双闪烁的眼睛,此刻它们盈盈而动,灿若辰星。仲乔抬手将她额前的头发拢到脑后,忽然间有些懊恼自己居然如此失控。他转头避开那双亮晶晶的眸子,淡淡说道:“前面还有一个历代民俗展,我们去看看。”说罢便拄着手杖向小禛走了去。凝眉还沉沦在刚才的眩晕中,看着牧仲乔的背影,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很是有些窝火。醉人的温存和冰样的冷漠怎么能如此完美的融合在同一个人的身上?转换速度之快让凝眉怀疑他的身上的某个地方存在一个shift键,只消指尖轻轻一点,过去的几十秒全部消失。

      “夏老师,快来!快点啊!”看见小禛在拼命的向她招手,凝眉低头跟了上去。

      之后他们一起去了什么地方,看了什么展览,凝眉毫无印象。牧仲乔也缄口不语,甚至没有再看凝眉一眼。凝眉几次偷偷瞟他,一次他貌似认真地观看展品,一次他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还有一次他被小禛拖着问东问西,牧仲乔不厌其烦的认真解答着儿子的每一个问题。

      时间倏然而过,转眼落日将沉,金光染天。小禛又跑又叫了大半日,早已累得精疲力竭,牧仲乔抱着他在前面慢慢的走,圆子趴在爸爸肩头已渐入梦乡。凝眉跟在父子俩后面,鼻尖对正脚尖,心不在焉。

      这时牧仲乔的电话响了。仲乔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撑着手杖,竟无法腾出手来掏出手机。他站定身子,刚想把手杖松开,听见凝眉在身后急急的喊了一句:“别动,我来!”仲乔侧脸看她已跑了上来。“谢谢,裤子左边口袋。”牧仲乔低声说。凝眉稍一迟疑,把手伸进了长裤口袋,手机拿出来后,凝眉先伸手抱过了睡着的圆子,仲乔说了声谢谢,便接起了电话。凝眉抱着圆子站了一会,便觉得手臂突突的直跳,这小家伙最近怕是又长肥了不少。找了把最近的长椅坐了下了,凝眉把圆子横着搂在怀里,又把大衣拢在他身上。圆子满意的“唔”了一声,小手软软的绕住凝眉的腰。

      凝眉低头亲了亲圆子的额头,抬眼看见十步开外牧仲乔眉头轻蹙的说着什么,看起来有些焦急。

      凝眉忽然意识到:无论何时见他,无论他是坐是站,他的脊背总是挺拔的,连同脖子和后脑的黑发连成一条很漂亮的弧线;无论在什么场合出现,他永远衬衫平整,裤线笔直;离他很近的时候,总是闻得见他身上淡淡的HERMES CONCENTRE,木香混合着柑橘的味道,干净而舒心,就像那个吻,缠绵中带着无限的温柔,温柔里又夹杂着些许霸道。

      吻过凝眉的人不多,小学时那个胆战心惊的嘴唇碰嘴唇(如今回想起来,似乎还没有碰到大家就逃跑了),留学时的goodbye kisses, 端木,仲乔。

      端木的吻来势汹汹,强硬而炙热。在凝眉的记忆里,他似乎从来没有轻轻地捧着她的脸,慢慢地吻上她的唇。牧仲乔的吻是林间潺潺的溪水,端木便是海边滔天的巨浪了。

      对于吻夏凝眉属于直觉动物,她并不排斥追求者的吻,但如果没有感觉,NO!什么样的感觉,凝眉说不清楚,她只是跟随着自己心里的声音,于是拒绝了很多的吻。

      什么样的感觉。。。凝眉低头细想,就如同今天,她并没有听见自己的任何心声,因为她的心脏已经停跳,大脑同时停摆。就像被魔法定住一般,她无法呼吸,无法思想,无法抗拒。或者,是她根本未曾想要抗拒。

      “凝眉,”牧仲乔不知何时收了手机,已走到她面前。“对不起,有个酒会我必须去一下,我先把小禛送回去,就不送你回家了。”“啊?!啊,好,好。”牧仲乔伸手去抱圆子。

      “很着急么?”凝眉看圆子在自己怀里睡的正酣。

      “一个项目出了一点问题,德方的总负责人正好在酒会上,我过去协调一下。他今晚的飞机要回München,时间有点紧。”

      “那这样吧,”凝眉看了看圆子红红的小脸,“你现在直接去酒会,我和小禛打车回我那里,你办完事来接他,可以吗?”

      牧仲乔看看睡着的小禛,“那就麻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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