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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二哥！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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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帮我抓螃蟹！”一个十几岁的少女赤脚站在海浪里，笑的灿若桃花。在她脸上绽放的笑容是那么的明媚动人、倾国倾城。
“三妹。快上来吧！一个女孩子家赤足像什么样子？被别人瞧见还以为爹娘疏于管教，母亲会责罚你的。”岸边那个乌衣少年微微蹙眉。虽是责备的话语，但眉宇间满是宠溺。
“爹爹和母亲是不会责罚我的！”杨婵快乐得捧起浪花泼到她小哥哥的身上，“母亲只会责罚你！哈哈哈哈！”
“三妹！你……”杨戬被泼了一脸的水，又气又爱怜得瞧着自己的妹妹。时间过得真快，上次跟大哥来海边采贝壳已是十三年前的事。那时三妹还在母亲腹中，自己也才只有四岁。那次自己失足跌进海中却被莫名救起。想来，是不是有什么鬼怪作祟？今天若不是三妹连哄带骗，自己断不会再来这里。尽管这些年来，这片海滩总会时不时得出现在自己的梦中。还有一个白衣翩然的身影……
“呀！二哥！我的镯子不见了！”杨婵惊呼一声，赶忙弯腰去拾。哪知脚下一滑，少女整个人跌进了海水中，巨大的海浪将杨婵冲走。
“三妹！”杨戬吓得脸色煞白，不管不顾的，他纵身跃入海水里去寻他的三妹。“三妹！三妹！”杨戬在波涛声中大喊着，不过一瞬而已。三妹为何已不见了踪影？深吸了口气，杨戬又一个猛子扎进了海水中。慌忙的寻觅间，杨戬觉得有个人正顽皮得扯他的裤子，心头一惊，忙探出水面。
“哈哈，二哥！大哥还说你是怕水的旱鸭子，恐怕你的水性要强他不知多少倍呢！”杨婵一边踩着水一边咯咯的笑着。
“三妹！你！你竟故意吓我！”杨戬满面怒容大声斥责着妹妹。
“好啦二哥。”杨婵故意在哥哥肩膀上蹭了蹭，“爹爹总说你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平日里几乎见不到你有什么喜怒表情，许是娘亲管束你严了些。我是怕你心事太重把自己逼得紧了。偶尔吓你一吓，全当是替哥哥你调剂心神。二哥，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见妹妹一副楚楚可人的模样，杨戬哪里还忍心加以责怪。平素里他是极疼他这个三妹的，莫说三妹真正为自己着想，就算她有意吓自己又怎样？这个自小便被自己捧于掌上的小妹，早就是宠惯了疼惯了的，轻叹一口气，杨戬拉着杨婵重游回岸边。
“三妹，以后不许这般吓我。二哥刚才语调急了些，你别放在心上。”杨戬揉了揉妹妹湿漉漉的头发，极其温柔的说着。
“可是二哥，我真的不见了镯子。那是娘送给我的。”杨婵见哥哥已经不气，又想起她掉了的镯子来。
“你站在这里等，不许下水！二哥替你寻来。”杨戬说着就要游回海里，可杨婵却一把拉住了他。“二哥，刚才我就想问你。从未听家人提过你水性如此之好。你从前不是极怕水的么？”
“这……”杨戬怔怔得发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是啊，他从前是极怕水的。但是刚刚自己却真的跳进了海里，难道是事出突然，看到三妹遇险便激发了身体里面的潜能？杨戬半身站在海水里，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杨婵。这时候，远处有人在大声呼唤着他们。
“二郎！三妹！二郎！三妹……”杨蛟远远的叫着弟弟妹妹。
“大哥，我们在这里！”杨婵站在沙滩上向来者不停的挥着手。
“二郎！三妹！”杨蛟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一把拽住了弟弟妹妹就向家的方向跑。
“大哥，怎么了？为何这般焦急？”杨戬被他拉着，稀里糊涂的问了一句。
“爹爹和母亲叫我快些带你们回去。”杨蛟一般跑一边急促的说着。刚才家里面来了个黄衫女子，那女子漂亮得惊为天人。看到母亲之后两人先是抱头痛哭，接着低低的说了些什么，母亲在听了那些话之后脸色大变。随即交代爹爹收拾行囊，又吩咐自己来寻弟妹，想是家里发生了什么突然的变故，不然一向沉稳的母亲不会像刚才那般失了方寸。
昆仑山金霞洞
“好酒！”一个身着白衫的年轻人潇洒的坐在洞门口的石碑上。一头乌发凌落得垂在背上却不显杂乱。衣衫未系，微微有风吹过掀动衣角露出年轻人健硕的胸膛。乌发间的几缕蓝色因风的关系，不停缠绕在年轻人狭长的眼眸之前。又大口的饮了下酒囊中的琼浆玉液，年轻人坏坏的笑了下。但是唇角边那个极浅的梨涡又让这个笑容看起来温和且让人为之动容……
老头子果然忍不住了！年轻人的耳朵微微动了下。洞里面那细碎急促的脚步声已经充分说明了问题：老头子出关了！
“蛟儿！”玉鼎真人数十年未变一副邋遢落魄的模样。他才一出洞口便瞧见了正半躺在石碑上的三首蛟，全然不理会自家徒儿一副奸计得逞的表情。玉鼎的眼神直勾勾得盯在了三首蛟手中的酒囊上面。
“嗯！香！”玉鼎真人眯着眼睛用鼻子使劲的嗅着，“六百年的金风玉露！蛟儿你本事越来越大了嘛！来，给师傅喝一口！”玉鼎讨好得冲三首蛟咧嘴笑着。
“这可不成！”三首蛟单手撑着脑袋，一副慵懒的模样。“这是凤儿妹妹特意从瑶池偷出来给我喝的，师傅你总不好夺人所爱吧？再说……”三首蛟从石碑上跳了下来，“你不是正在随祖师爷闭关么？”
“什么凤儿妹妹！还不是王母坐下的五彩凤凰。谁知道你又用了什么法子叫那小姑娘对你神魂颠倒的。这些年别的你没学会，到是很会讨女人欢心嘛！酒拿来，为师到可以看在金风玉露的面子上不治你疏于修炼之罪。”玉鼎说着要动手去抢。
下界修炼不比天上，虽说天上一天地下就一年。但是因为是在下界的关系，三首蛟的模样已从翩翩少年郎长成为一个器宇轩昂潇洒不羁的年轻公子。
“师傅！酒可以给你喝……但是……”三首蛟一面递上了酒囊一面探手伸向玉鼎的怀中。
“干什么！”玉鼎真人捂着胸口向后跳了一步，“你休想打我七十二变的主意！”
“师傅！”三首蛟有些急了，他噗通一声跪在了玉鼎面前，“师傅，您待蛟儿恩重如山！当年蛟儿身负重伤，幸得您云游西海被您救起。蒙师傅不弃拜于您座下，几百年来蛟儿蒙师傅悉心教导已略有小成。师傅对蛟儿的恩德蛟儿铭记于心时刻不敢忘怀，盼有朝一日能尽徒儿绵薄之力报答师傅。但是蛟儿身负血海深仇，若师傅怜悯蛟儿一片孝心，将七十二变赐予蛟儿修习。待到蛟儿大仇得报后，定回到您身边好好侍奉您。”说着，竟有眼泪从三首蛟眼角滑落。
“今天是大蒜还是葱头啊？”玉鼎摇着扇子撇嘴看着三首蛟感天动地的“赤诚模样”。
“嘶……”三首蛟一皱眉，他猛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盘腿仰望玉鼎道：“死老头子！你怎么这么不开窍呢！给我学学怎么了？我又不是不还给你！敖顺老泥鳅手段高的很，我若不习得七十二变，如何为我爹爹报仇？亏你还是我爹爹的之交好友，有你这样当朋友的么？有你这样当师傅的么？”三首蛟说着随手扔了块葱头过去，玉鼎身手灵敏一把接住了。
“蛟儿，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要演戏就莫要叫我看出端倪！”玉鼎拿着葱头在鼻前嗅了嗅，“不让你学七十二变自是有我的道理，你一蛟龙小妖，哪里体会得到我这片苦心！”
三首蛟还要争辩些什么的时候，南边一阵风起云涌，天上乌压压的一大片云向某个地方栖了过去。黑云上面隐隐有战鼓雷声，定睛看过去似乎可以看到旌旗招展。玉鼎一凝眉，若有所思的望着那个方向，三首蛟当然也注意到了这不同寻常的变化，他一边整理着衣衫一边站到师傅身边。
“看见了么？”
“嗯。”
“想是他们要动手了。”玉鼎叹了口气，“十三年前你回来的时候我就已知道，我与那孩子定有师徒之缘。你去吧，引那孩子来见我。切忌，千万不能让天庭的人瞧见你，你本已是待罪之身，再加上那孩子……恐怕我这金霞洞就保不住了。路上留神护着他们周全，不到万不得已最好不要现身。”
“是，我知道了。”三首蛟言毕已显出原形，向灌江口的方向飞了去。
那人，叫杨天佑么？三首蛟伏在房顶的瓦片之上，出神的看着那个一边护着妻小一边揽过了所有罪责的男人。那样急切的言语和顶天立地的模样，倒是跟爹爹有几分相像呢！三首蛟点了点头，由衷得佩服这个虽是凡人却敢于承担大罪的书生。
大金乌、天蓬元帅、几队天兵天将。三首蛟一边用指头掐着一边盘算如果自己来硬的强行救走这一家人的胜算。然后他缩了缩脑袋，算了吧……天蓬和那几队天兵倒还好说，但是大金乌身上必定有什么仙家法器。自己毕竟是个妖，十三年前已被那娃娃颈间的芒刺伤的被打回原形。就算这些年自己没有懈怠修行又怎样？大金乌可不是好惹的，况且师傅已经嘱咐自己不要现身，还是静观其变的好。三首蛟思虑间，瑶姬已与天兵天将缠斗在了一起。
“爹！”直到那个少年凄厉得喊了一声，三首蛟才注意到他。这就是当年那个包子脸的娃娃？十三年没见，包子脸到长成这样一幅俊俏的模样了……但是，三首蛟暗自握紧了拳头。为何自己会因那张脸上恐惧、绝望的表情而如此忧心呢？
到后来，三首蛟已紧紧得闭上了眼睛。这场灭门的杀戮，他实在不忍心再看下去了。就像多年以前自己曾经经历过的一样：那时的它还未成人形，爹爹将他藏在一颗大蚌里面。透过大蚌的缝隙，他眼睁睁的看着敖顺用剑洞穿了爹爹的胸口，眼睁睁的看着娘殉情倒在爹爹身边。爹爹临闭眼前向他藏身的大蚌望了一眼，嘴角噏动。似乎在说蛟儿别怕、别怕。爹爹嘴角有蓝色的液体涌出，温温的浸润在一片海水里，将那海水染成令人绝望的冰冷颜色……
再睁眼时，大金乌已带着天兵天将离开了。杨宅上下死一般的沉寂，这片小小的空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杨家人的尸身。一切……都结束了么？三首蛟狠狠锤了下自己的脑袋，糟了！这娃娃死了，自己怎么跟老头子交代啊？正要飞下房顶，几个下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跑了过来。
“这可怎么办啊？老爷少爷和小姐都死了！夫人被带走了！我们可怎么办呀？”
“还能怎么办？看尽进房看看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你还想待在这啊？没看见刚才那几个人凶神恶煞的模样么？想必是老爷招惹上什么是非了！”
“也对啊！你去牵瓜子儿！虽然是头老驴，但是还能卖上几个钱！我去房里看看。诶你别忘叫张婶一起走！”
三首蛟冷冷得看着这几个下人，这就是凡人么？怎的跟天上那些人一样的冷漠？难道他们都不知道念故主的好，掩了这几句尚有余温的尸身么？
“告诉你牵驴，你干嘛呢？”
“别提了，我刚要牵它！这老驴就死了！算了算了！别带了，也是累赘。我们快走吧！”
“对对对！快走！”
几个下人仓皇着跑离了杨府。等到那几个下人都跑光了，三首蛟这才飞身下来。他一边念叨着连畜生都比人懂人情味一边将那头叫“瓜子儿”的驴埋了。然后走到杨家人的身边蹲了下去。仔细查探过后，三首蛟颓然的坐在台阶上。完了！都死了！自己该从什么地方找来一个娃娃给老头子做徒弟啊？三首蛟叹了口气，斜眼瞧着腿边上的杨戬。伸出指头戳了戳，那脸蛋还是十三年前一样柔软，却不再会有皱成包子一样的表情。
“包子！包子！包子你倒是给我醒过来呀！你醒不过来我怎么跟老头子交代啊？”三首蛟一把抱住杨戬的肩膀，使劲的晃悠着。正在他摇晃之际，杨戬身上突然散发出一道法芒，惊得三首蛟顿时松手，杨戬的身子倒下去，后脑咚的一声撞在了台阶上。
“不会吧？”三首蛟重新飞回房顶看着下面的惊天变化，那两个孩子怎么瞬间……长大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