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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开窍 他告诉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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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辞没想到自己会把周也带回风清,待他反应过来时,已经问出了那句话。
可能他真的太需要一个信念支撑下去,如果许修济还是不能出现,如果还需要一百年,他会不会觉得许修济只是自己的一场梦,只是想着,就已经快要不能呼吸。
周也真的好像许修济,可他眼里没有戏谑,没有偏爱,没有他熟悉的一切。
十年,他从十岁到二十岁。与许修济相处的时间加起来也不过短短一个月,许修济那么忙,常常几年才能出现一次,陪他几天。
他知道有人暗自说他拼命,可他不是拼命,他只是想离许修济近一点,许修济一个人在山顶待了那么久,太辛苦了。
这一周,他让自己完全忽略掉周也这个人,可才一周,他就忍不住想去看一眼他的脸。
他告诉自己,就一眼。
感受着周也的气息,发现了在山洞内奄奄一息的人。
周也用许修济的脸躺在地上,他肤色本就白,如今更是一片惨烈,连嘴唇都没有一丝血色。
顾辞忽然分不清今夕何夕,恍然回到那一年许修济浑身淤血,重伤倒在地上的时候,不自觉眼中泛起鲜艳的红丝,大步朝对方走去。
正要伸出手,对方恰好睁开眼,看到他后似乎说了句什么,眼里带着一丝埋怨,他只认出第一个字是顾。
一瞬间神思清明,对方不是许修济,他没必要听他的废话。
只是,周也现在还不能死,他得好好活着,或者,变成活尸才更方便,他忍不住想,可许修济回来一定会不喜欢的,他要再忍一忍。
看着那张相似的脸,他忍不住道:“许修济,别让我等太久。”
孙儒释在卧房内疯狂抓头发,周也昨天就已经要撑不住了,他到底要怎样和孙长老求情啊,云卷峰最护内,偏偏他一个认识的弟子都没有,这样一个外人过去,孙长老肯定不会同意的。
要是他修为能和孙长老一样就好了,可他们之间的差距把整个风清宗的山叠起来都不够,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上课的时候孙长老就像完全忘记周也一样,那么好看的一个谪仙般的人,怎么能说忘就忘呢。
他不住挠头,突然灵光乍现!严长老,对啊!今天严长老看不到周也已经有点生气了,他要是向严长老求情说不定有办法呢,他立刻起身,准备出门,门却自己开了。
顾辞用灵力把许修济带回来,扔在了床上,看见孙儒释,一句话没说就消失了,留下孙儒释一个人在原地无声尖叫:啊啊啊啊啊啊啊,顾师兄顾师兄顾师兄,活着的顾师兄,好厉害,修为好高,气场好大。
过了一会才想起床上的周也,他急忙给对方喂水,又去打了一些粥回来,虽然还在发烧,不过已经进入练气期,这些就再不是大毛病,他本想等着对方醒来,但没忍住,沉沉睡去。
半夜,许修济头痛欲裂,慢慢起身,感受到下方软乎乎的被褥,才发现自己已经离开山洞,回到住的地方。
下了床,看到桌子上放着的粥,又回看在他旁边睡着的孙儒释,充满感激,想着一定要报答这个小胖子。
虽然极度不适,但能感受到身体正在一点点的恢复。
他开始反思,或许真的要好好修炼,不然离开风清宗,他连一丝自保能力都没,说不定还会面临更加危险的局面。
他是一个典型的行动派,下定了决心,便开始努力。
孙儒释起床后看周也已经开始修炼,非常开心,轻手轻脚的要去洗漱,却被叫住,道了声谢。
他再次脸红,磕磕巴巴地说:“不...不用谢,要是谢...的话,应该也是谢顾,顾师兄,他把你带回来的。”
许修济惊诧:“顾辞?”
孙儒释点头,又摇头,“你怎么能直呼顾师兄大名!!!”
许修济心想看来不是梦,真的是顾辞来了,他有心听细节,于是与孙儒释一起。
果然不负他所望,不用开口,孙儒释就开始坦白:
“昨天我正想着如何去给你求情,唉,挺不好意思的,没能帮到你,然后门就自己开了,顾师兄用灵力把你带了回来,放在床上就走了。话说被顾师兄的灵力托着是什么感觉啊,你真的和顾师兄感情好好哦,他居然把你带回来了,呜呜呜。”
“我都不敢想有一天能和顾师兄离得这么近,你知道吗,我入宗三年,只见过他一次,还是远远的,他站在宗主旁边,气场超强。这次近距离看,顾师兄真的,哎,我形容不出来,就是很厉害。”
许修济觉得风清宗的人大概对顾辞都有一层厚厚的滤镜,他放个屁应该都是香的,顿时听不下去,及时打断了孙儒释:“你确定他是把我放在床上?我怎么感觉后面都是酸的?怕不是丢吧。”
孙儒释迟疑道:“可能...顾师兄放的力道稍微重了一些些?你怎么能用丢这个字!太过分了,顾师兄不是那种人。”
许修济疯狂无语。
孙儒释以为他生气了,忙道:“阿也,你不开心了?别不说话嘛,顾师兄真的很厉害,人很好的,如果不是他我真的找不出什么人能把你救出来了。”
许修济继续无语,但他明显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只说自己有点累,孙儒释便闭上了嘴。
许修济觉得顾辞有点奇怪,说他对周也上心,回宗后却一次也没找过他,说不上心,偏偏又能在他危急之时急忙赶到。
不过算了,他首要任务还是把功课赶上。
这两年,严谨和孙倦着实觉得周也变了,以前总是吊儿郎当提不起劲儿的人,如今以苍蝇般的意志力和烦人力学习。
理论课上,严谨觉得周也除了在基础知识方面一如既往的扎实,在对战方面,他也不像过去那样异想天开,说着自己完全达不到的修为和招式,而从自身情况出发,分步考量。
如果与自己有分歧,他就会拉着不让自己离开,严谨非常满意,经常称赞周也,觉得他不仅快速跨越了过去三年的鸿沟,还超前完成课业,成为他的得意门生。
甚至想过要从顾辞手里夺人,将人纳入天海峰,不过想想顾辞可怕的实力,还是作罢,只能课上疯狂表达自己的赞赏。
孙倦则是要被阮晔逼疯了。
云卷峰一贯以来的宗旨是峰内弟子皆亲人,峰外弟子不出错。可周也最近追他追的他跑都来不及。
入道后,周也不像过去那样体力不支,不用他盯就能完成课业,而且即便他刻意刁难,周也也能快速学会全套基础剑法,不但速度快,姿势也是最标准的,跟拿尺子量出来一样。
最可怕的是一旦自己的眼神稍微有点变化,周也就会过来,用充满求知欲的眼神望着他,问:“孙长老,我是有哪里做得不好吗,您尽管提出来,我一定按照您的要求来。”
孙倦内心怒吼:别问了,每天问一遍你不累吗,我都累了!你不是哪里做得不好,你是做得太好了!我看你人有问题,你能滚吗,你再这样下去我峰里的人都跟不上了!
除此之外,周也修炼速度很快,已达元婴期。
在掌握剑法后,他还非常有想法,每天下课围着自己,将延伸出来的招式给他看。
他不得不承认,周也很有天赋,这些招式都是依据他当前的灵力,多一分太过,少一分太弱。
但自己为什么要陪着他这么磨,他又不是他云卷峰的弟子,顾辞能不能过来管管!
而且照周也这个进步速度,刚磨出来的剑法马上又要不能用了,进步多快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许修济对这些浑然未觉,以前他只能靠系统,偏偏系统是个半吊子,如今这两位老师虽然修为不如曾经的他,基础却比他牢很多,他确实不能按照过去胡乱来。
在他这股拼劲下,整个班级的修炼氛围都被带了起来,过去大家是很刻苦,但如今来了个不要命的,还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从普通人到引气入体,筑基,结丹,如今又达到元婴期,这谁能受得了。
一个个憋着劲儿努力,对许修济的目光也逐渐从友善变成了崇拜,毕竟,一个人不如你的时候,你会可怜他;当他与你相似,你只会想到竞争;但当他远远超过你,只留下敬佩。
孙儒释现在是周也崇拜大军中最火热的一名,好多人还问能不能转到他们宿舍,跟周也作息保持一致,都被孙儒释推了回去。
不过他现在跟周也聊的也很少了,他睡的时候周也还没回,他起的时候周也已经走了。
于是,又到了休沐日,他与周楷和吴越三个人,一起在凌晨蹲到了晚归的周也,并诚挚的邀请他一起下山。
下山?许修济觉得可以。
他也认为自己这些日子有点拼,可之前落下的太多,如今又没什么事,就想多提升自己的修为。
以后有合适的任务多接几个,就可以快乐养老了。
不过人生也要得意须尽欢,如今他有了私房小金库和宗内统一的佩剑,下山去看看也好,毕竟他的同学们都是好孩子。
于是,当抬头看见前面的牌匾上写着“怡红院”,他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