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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上课 他忍不住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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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清宗的课程分为理论和实践两部分,以实践为主。
许修济翻开理论课本,主要讲大妖的类型,习性,以及攻击手段。
书内大部分内容都是他用传音符记录后着人写下的,这百年来也没增加几个,还都是些小妖,哪怕不学,通过也没什么难度。
可见这百年确实平安。
修课室内的弟子都是三年前一起入宗的,他落下的功课不少,但身为编书者,他并不担心。
只是理论课的老师来自天海峰,让他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若干年前,在他刚穿过来的时候,和天海峰的人打过一次交道,哪怕他当时端着天下第一人的架势,对方依旧严肃,刻板,不通人情,而他只是,想多要一件鹅黄色的衣服,甚至提出下一次的衣服,他可以不要,也没有成功。
这件事把他气的够呛。
杜谨昔说天海峰就是这样的传统,从第一任峰主就是如此,延续了这么多年,可是许修济难得向宗内要点什么,还被如此对待实属不该,决定一会儿去山下给他多买几件。
多的他没听进去,只是从此后与天海峰有关的事要么给杜谨昔要么让顾辞做。
他来的晚,坐在最后一排,孙儒释坐他前面的位置,跟他说上课的是天海峰的长老严谨,为人最是严谨。说的许修济想翘课。
严谨穿着一身灰色长衫,进来第一件事就是点许修济的名字:“哪位是周也?”
许修济在众人的注视中起立。
严谨点点头,示意他坐下,又道:
“距离开始授课还有一会儿,我便说些题外话,大家共勉。既然你是顾峰主破格带进来的,还亲自到内事登记记入凌云峰,我们便不再说那些入宗规矩,但你要记得,既然你已入凌云,便该时刻谨记凌云的使命。”
“凌云是我宗第一峰,前有天下第一人许仙尊为救世献身,留下万妖宝典,后有百年难得的奇才,当今世上唯一大乘期的顾峰主,你从此刻起,就要做起表率,奋发图强,一言一行要时刻注意分寸和规矩。”
听到那句顾长老破格带入,课堂内响起一阵又一阵地讨论声。
许修济心道:妈的,不愧是你,一下子把我捅到人前让我做靶子,我偏不接招。正要开口,就被严谨打断,“你也不必表态,我们现在开始上课。”
时间分毫不差。
他一口气憋在肚子里,只能死命瞪过去。
严谨虽然说话惹人讨厌,但授课很有一套,一开口,台下顿时安静下来。他讲课细致,通透,重点突出,但这些内容都是许修济自己写的,所以没一会儿就跑神了,被严谨抓住还批评了一顿,要下节课重点提问。
他本以为理论课已经够倒霉了,没想到实践才是开始。
这门课是云卷峰的长老孙倦负责。
他虽然讨厌天海峰的刻板,但天海峰的弟子只是原则性强,只要守规矩,人永远跟你和和气气。但云卷峰就不是了,极其护内,一旦涉及到他们的弟子,就跟疯狗一样逮着你咬,为此,他明里暗里怼过峰主夏为好几次,气的对方看见自己扭头就走。
实践课对于他这个初入宗的弟子,主要任务是掌握基础剑式。
本来对于他这个“峰主加长老”应该是最熟悉不过的东西,但他的招式,一小部分来自自己的瞎琢磨,大多数都是各处偷学,可谓天下之杂学,别人是文无定式,他是武无定式。
毕竟任务完成度很重要,保命更重要,他将动作做到极简,追求一个快字,毕竟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再加上到了他那个地步,其他人也看不出什么,就算能看出来,也只是赞叹。
所以这些基础东西,他压根没学过。
可如今在实践课上,面对这些别人已经烂熟于心的招式,他只能灰溜溜一个人在角落从头学起。孙倦对他特别狠,那么多招式,只教一遍。除此之外,还要求他七日之内必须达到练气期,搞得他很想撂挑子走人,可是他没钱。
没有灵气傍身,他一会儿就大汗淋漓。
每次想要休息,都会被孙倦准确抓到,用眼神示意他继续。明面上和和气气不说那些不好听的话,背地里一直监督,他倒是宁愿被酸几句,好休息一下。
一天下来,他精疲力尽,甚至想偷偷跑去凌云峰找顾辞,质问他为何把人丢下就不管了,这么追人谁也追不着。
晚上孙儒释回来拿东西,见他这么早就在屋内躺着,问道:“你不去修炼了?孙长老不是要求你七日内达到练气期吗?”
许修济身上的伤口都裂开了,听到修炼只觉得烦,然而他知道孙儒释是好意,只道:“今天做个缓冲。”
孙儒释不可思议,“这就力度大了?我听其他人说,当时顾师兄修炼的时候,他们就没看到过顾师兄休息,而且顾师兄话少,每次问他,他都只会说,还不够。”
“顾师兄,顾师兄,你就少提一嘴他吧。”许修济想起今天这番遭遇,要是顾辞稍微有点良心,在他死后对他好一点,认出他这个师尊,他哪用受这种苦。
他还记得厄说的那些话。
顾辞对着一个小白脸就能把人带到山上,还问东问西,对待他就...
呵,简直让人气不打一处来。
孙儒释见他脸色有点差,低声劝道:“好吧,那你只能今天休息哦,孙长老这个人真的很严格的,而且比严长老凶很多,你一定要抓紧,不然真的会有麻烦的。”
许修济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在他看来,风清宗更像是水,以柔克刚,再麻烦能麻烦到哪,然而七天后,他深深为自己这个愚蠢的想法付出了代价。
接下来的每一天,严谨都在认真点他起来回答问题,许修济毕竟是实干家,关于妖的信息都答的很好,只是在如何出手方面与严谨有争执。
他还没记完宗内的基本招式,只是按照前世的思路,被严谨多次说只想偏门偏招,基础不牢,地动山摇这种话,但毕竟是理论课,出手算是附加题,严谨虽不满意,但也无话可说,对他的态度也逐渐好转。
实践课就不一样了,他不好拉着孙儒释陪他练,可基础剑式太多,孙倦又是填鸭式教学,一股脑教完就不理他。
他去问,对方一堆大道理等着他,讲完后又是一波全套教学,搞得他烦躁的不行,可又没办法,只能被盯着练。
有时候气的狠了,他甚至想要去找杜谨昔,不过一方面杜谨昔是他如今够不着的人,另一方面若是告诉杜谨昔实情,以对方对他的偏袒劲儿,绝对又是长老又是峰主的,还要敲锣打鼓庆祝他回来,这么尴尬的场面,他觉得自己好像还可以再忍忍。
其实引气入体不难,是修道最基础的一步。但他穿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是大乘后期。
每天思考和探究的都是如何更好的控制灵力,杀敌制胜,保护百姓和环境,根本没人教过他普通的修炼怎么做。
这么几天全靠他自己悟,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对于修炼没有天赋,毕竟顾辞被他带回来的第二天就练气了。
只是暗自不服气,给他一身大乘期修为,他悟的比谁都快,比谁都好。
但总归有些好事,比如他的这批同学们很善良,作为被两位长老针对的对象,又是开后门进的宗门,他居然没有遭到霸凌,那些同学看到他只是点头然后避开,没有让他尝到屋漏偏逢连夜雨的滋味,他很欣慰。
全然忘记这都是自己带来的成果。
欣慰着欣慰着,七日的期限到了,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孙倦准时丢到了山洞中,并下了一个禁制,只有他练气期才能出来,期间还不允许别人送水送饭。
当然主要是送也送不进去,这些弟子的修为都没孙倦高,进不去这个禁制,临走时还丢了一句:“这是顾峰主当年修炼的山洞,你在这里好好反思!”
闻言许修济来了精神,这个地方他一次都没来过,只是知道有这么个地,他有点新奇。
不过洞内不大,他四处打量后很快做出评价,大写的干净。
洞内一点生活和修炼的痕迹都没有,连他替身的原主那种孤僻型学霸,都有一个缠缠绵绵的小垫子。
顾辞此人真的是无趣到家。
孙儒释待课业结束,蹲在山洞外惨兮兮地喊:“阿也,你还好吗?”
许修济早已过了刚开始那股兴奋,一天下来,又渴又饿,有气无力的说,“不太好。”
孙儒释着急:“你再感受感受,引气入体虽然难,也没那么难,你这么聪明,一定会成功的,孙长老人是比较...但是你真的到达练气期,他肯定不会为难你。”
许修济坐在地上,一脸绝望:“是,我要是真完成了他还为难我,合适吗?”
孙儒释急的冲他摆手,“你小声点呀,别被孙长老听到,我不打扰你了,你再试试,我会再来看你的,一定要坚持住。”
一天下来,许修济身上伤口隐隐作痛,这一周高强度的生活让这些地方被反复撕裂与拉扯,他又试了一晚上,还是不行,早上浑浑噩噩睡去。
醒来的时候,除了缺水,食物的缺乏让他更不舒服,还隐约有点发烧,晚上孙儒释过来的时候,他甚至有些听不清对方说话,急得孙儒释在外边将禁制拍的啪啪响。
第三天,他反而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潇洒,回忆自己前世之事。
他以为他会骄傲于那一万只大妖的单人击杀,虽然每次都如履薄冰,可他都有惊无险,甚至不断熟练,有段时间还跟系统调侃这批妖不行,打起来不过瘾。
但没想到,此刻脑海中却全是顾辞的模样,带他回来的第一天晚上偷跑上山给自己汇报,第一次做饭时装作不在意眼中却暗含的期待,第一次跟自己说不要时的忐忑......
在他愈发的不清醒下,灵台出现一丝清明,是他盼望已久的引气入体,而他却已经失去了起身的力气。
在半醒半睡之间,眼前出现了顾辞的脸,不是他熟悉的少时模样,而是他讨厌的那位顾仙尊,他忍不住开口道:“顾辞,你这条傻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