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术法 每换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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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温泉太舒服，后面的事许修济都没了印象。
第二天醒来，他已经回到了卧房，旁边是恢复“系统”样貌的顾辞和孙儒释。
“系统”这张脸看了这么久，他依旧不习惯，却没松开顾辞紧握着的手。
表明身份后，顾辞这么粘着他，他一点都不适应，在床上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被遗忘的王肆，决定还是要找一趟杜谨昔。
见杜谨昔远比他想象中要容易。
简单的请安后，他便开口道了来意，“我想向宗主秉明王肆的事，他在外打着宗内的名号与多家商行有交易，又在青楼作威作福，昨夜我们之间出现一些冲突，他...被我失手致死，还请宗主责罚。”
“他的那些事你又如何知晓？”
“因一些原因听得，暂没有证据，宗内有位弟子大抵知情，可作为人证。”
“可以。但你要先回答我，你与王肆的修为差那么多，到底是怎么失手的。”杜谨昔笑吟吟地望着对方，心知这事八成与顾辞有关。王肆不知怎么招惹了人，但这周也到底知不知晓顾辞的身份，是故意来这一出，还是真的想替顾辞担下？
许修济正要开口，突然感觉身边多出一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拥入怀抱，对方气息不稳，浑身抖得厉害，“我以为你又走了。”
是恢复正常模样的顾辞。
许修济用手抚着顾辞的背，待人平复后，才道：“醒了之后想起点事，看你睡得沉，就没叫你。”
说完想起杜谨昔还在，尴尬的把人推开，没多久，又被身旁的人牵了手。
许修济:...
他在心里酝酿了半天的情绪，才有勇气抬起头，只看到杜谨昔满脸震惊的脸。
作为宗主，杜谨昔可能真的需要学习一下表情管理。
好在杜谨昔很快回神，声音恢复正常地问向顾辞：“你这是坦白了？”
“嗯。”顾辞没多言。
许修济看到顾辞把一切揽了过来，觉得再瞒着好像也没什么意义，便道：“师兄，我是修济。”
此话一出，半个时辰后，才将眼泪汪汪的杜谨昔哄好。
他没提自己如何重生，只是把近来的事情简单说了说。
杜谨昔擦干最后一滴泪，道：“既然事情是顾辞做的，就没事了，你且放心回去休息吧。”
许修济满脸莫名，杜谨昔却欲言又止。
顾辞站在旁边不搭话，许修济自觉有些自己不知道的事，然而两人不提，他也不好问，拱了拱手就离开了。
走出一段距离，看着微凉的右手，他没忍住捻了捻，自嘲道这么一会儿居然就不适应了。
转身想再看看里面的景象，却看到不远处顾辞的脸，没忍住笑道：“小朋友不牵手就不会走路了吗？”
顾辞也笑了，一瞬间脸上的冷漠消去，快步朝他走来，恢复了小时候的容貌。
许修济道：“这张脸才对嘛，之前那样，属实不好看。”
顾辞道：“怕你记得以前的样子，又怕你不记得。”
许修济看着对方，一时间起了坏心思，将人直接抱了起来，让对方坐在自己手臂上，又摸了摸对方的头发，“这么好看的小少爷，谁见过一面能忘。”说完又想到，“你变成这样，见到孙儒释怎么办。”
顾辞道：“变回去。”
“那倒不用，就这样吧，挺好看的，随便找个理由就是。”
顾辞点头。
两人回到山洞，许修济原打算继续修炼，只是顾辞的容貌对他诱惑太大，左戳一下，右挠一下，顾辞不似小时候的躲避，坐在旁边一切随他，尤其是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望向他，这谁能抵得住。
许修济玩心更甚，不停将人抱在怀里亲亲抱抱举高高。
最后顾辞实在受不了了，眨着眼在他怀里问：“不修炼了吗？”
许修济道：“修炼哪有你有意思，我宣布正式退休，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了。”
顾辞一脸郑重道：“好。”
许修济笑着滑他的鼻子，又抱了一会儿，问道：“这个术法是想变成什么样就变成什么样吗？”
“只要见过的。”
“那你从几岁记事的？”
顾辞懂了许修济的意思，没再回答，便从三岁模样开始，一点点的展现。
许修济觉得稀奇，对方每变一个样子，就要摸半天，每一个地方对他而言，都很有吸引力，玩的不亦乐乎，甚至觉得自己应该早点来这个世界的，小时候的顾辞真的太可爱了，他怎么能错过。
不知不觉间到了天黑，看着顾辞红扑扑的小脸，许修济隐约觉得不对，摸向顾辞手腕，却被轻巧避过，他问道：“不舒服吗？这个术法是不是对你身体有害？”
“不会，只是耗点修为。”
许修济这才放心，小时候的顾辞太招人疼，他一路抱着回了卧房，到了门口才舍得放下，让顾辞在门外等一会，他先跟孙儒释聊聊。
进了门，人却不在，桌子上有封信，是孙儒释写的，说接了任务要去外游历，找寻突破的机缘。
许修济觉得对方的修为出门有点危险，不过现在已是太平盛世，又何必多担心，边走向门外边道：“进来吧。”
半天没动静，他出了门，便看到倒在地上的顾辞。
这一刻，他第一次体会到六神无主。
他不是没受过伤的，只是那些伤都是自己的，很快就会好；他也不是没见过别人受伤，当时五大派的弟子，被他伤害的那些妖，哪怕再重，他也能坦然面对，因为这是必要的劫。
可是顾辞不行。
顾辞已经恢复了原本的模样，安安静静的躺在地上，一点活力都没有。
许修济已然不记得如何使用术法，对方又比他高，只会用最朴素的方式将人扶到床上。
两人身上都是土，他也顾不得，连忙传声给杜谨昔，好在杜谨昔回复很快，听完许修济的表述，只道：“没事，休息几天就行了。”
“师兄，你好歹过来看一眼。”这个回答他怎么能放心。
“咳，他这个就是...禁术的反应罢了。”
“禁术？”
“你以为身形是随便改的吗，之前你送他的书里，有个禁术的法子，对修为要求极高，损耗也高，现在这些都是正常反应。何况这法子像我也就只能坚持半柱香，他这是时间太久了。”
“那如果除了时间久，还换了其他容貌呢？”
“你可真敢想，能成一种就不错了，每换一次，就要承担双重的压力。”杜谨昔说完感觉不对，“修济啊，你可别试，你现在修为真的不行，再好奇也要忍忍，知道吗？”
许修济想起下午那些不断变化的模样，默默垂了眸子，道：“我知道了，谢谢师兄。”
他坐在床边，试着将自己的灵力输入，虽然没有反噬，但对方犹如深海，他的细流无法引起任何波动，忙了半天，只有一起煞白的脸色，见证了一切。
他无法让自己安心坐着，出去打了桶水，将顾辞的脏衣脱下，又把露在外边的地方一点一点地擦拭。
对方始终很安静，很配合。
许修济不喜欢这样，哪怕不说话，顾辞也该是看着他的。
他边擦对方的手，边故作生气道：“你再这样，我要生气了，睁开眼好不好。”
他自言自语不知过了多久，隐约看见顾辞睫毛轻颤，急忙俯下身去，却总也看不清，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哭了。
顾辞嘴唇喃喃，他近乎贴着对方想要听清，又急忙擦泪，却被另一只温暖的手抢先，对方温柔拂过，说：“别哭。”
他正要反驳，对方的唇已经跟了过来。
许修济愣在原地，满室只有自己的心跳声。
其实只接触了一下脸颊，但他却感觉时光定格。
原来，是这种感觉吗？
顾辞是喜欢自己的？
该接受吗？明明自己只把对方当做孩子。
不是的，其实不是的，我给了他很多偏爱，很多不同，许修济想。
可是，顾辞确定他想要的人是我吗，还是只是...做梦时的无法分辨？
这想法一旦冒出，就如同一盆冷水，让人不得不冷静了下来，也是，都一百年了，怎么可能没有心动的人，即使年少时对自己有崇拜，有敬畏，总也过去了。
这屋子似乎突然半刻也待不得，许修济急匆匆出了门，漫无目的的走，看到有人依然在修炼，看到有刚洗漱完的弟子正在往回走，更有人在河边切磋，还有...王肆因违反宗规，被顾辞处置的告示。
这告示很短，他不得不想，这么写会影响顾辞吗，会不会有人对顾辞有微词，他记得以前，自己哪怕因为出手晚了一些，都会有很多非议。
现在，却轮到顾辞去承担这些。
一晚上的心情起伏不定。
天微亮才再次回到房中，顾辞依旧没醒，他坐在桌旁，看到孙儒释的信，心里默默有了主意。
从一旁的柜子中取出纸笔，他尽量心平气和的提笔，废了好几张草稿，才终于完工。
他将信轻轻放到顾辞枕边，正要走，却被紧紧抓住了手腕，顾辞已经醒了，声音喑哑，问道：“去哪？”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术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