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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你真得很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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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他们要把我们培养成杀手。他们杀人的工具。如果现在的我还是那个月家大小姐的话,得知这一点后,也许会惊慌失措,吓得哭出来。可惜我已不是,我现在是水魅离,这个神秘组织培养的一个杀手。对于我将来的路,我自己很清楚——无疑是成为手上沾满鲜血的杀人魔。我已经不在乎。因为值得我在乎的人和事早已随六年前的那件事烟消云散了。
现在,这个训练营里剩下的,只有三个人了。
我、薰枫和飒汐。
薰枫长我三岁,是个冷酷的师兄。他做事总是神秘异常又不按常规,所以,我永远摸不清他的底细,他的一切都是那么神秘。和他在一起生活、学习了四年(他是在我十二岁时加入这个组织的),我竟还不知道他所使用的武器是什么。尽管我不喜欢打听别人的事情,可是,对于这样的人,我必须有所防备。在这个组织了生活了这么长时间,我的确学会了不少东西,提高警惕就是其中之一。如果有一天,我与薰枫为敌,那么,对他的一无所知将成为我的致命伤。薰枫待人及其冷淡,可是,我总觉得他看我的眼神怪怪的,其实,这四年来,我俩总共说话超不过十句,也许是我多疑了罢!
飒汐长我两岁,是在我十岁那年加入组织的。她是个很好的师姐。漂亮、聪慧、热情、对我照顾得无微不至。我甚至觉得,她从一开始就不应该被培养成杀手的。她不适合。这会玷污了她的热情与纯真。在这个组织里,她是除了姑姑外对我最好的人了,并且,我们之间的话也比较多,但是有些事情,即使是对她,我也守口如瓶。我知道,有些话,如果说出来,我便会横尸此地。
八年了。现在,我们已经学成毕业了,可以开始正式投入到组织的行动中去了。也就是说,我们的杀手生涯,即将开始。
虽然我们三个学习时在一起,不过,执行任务时,我们是分开的。谁也不打扰谁。
我第一次杀人时在我十六岁的时候。也就是我刚刚毕业时。一户农家。这是组织的命令。我不知道理由,杀他们的理由。我不想知道,也不会知道。姑姑说过,在组织里,要少说多干,如果我想多活几年的话。第一次执行任务时,组织不放心,毕竟,我是新手,于是,姑姑陪着我,和我一起去。其实,与其说是陪同,不如说是监视。对于这次任务,我信心十足。于是,打点一下行装,我们上路了。我的行囊极简单:一点干粮,几两碎银,一把匕首,一把佩剑。我的剑是我行动是必备的。那时我家祖传的剑,夜冷。
江湖盛传,夜冷是一把绝世好剑,通体用蓝水晶打造而成,其尖利程度无法想象。通身散发着幽蓝的光,让人感觉仿佛置身于漆黑冰冷的夜里。故名。此剑在江湖排名第四。
小时候,爹爹曾经抱我坐在膝头,我手里玩弄着这把剑,爹爹笑,然后,他对我说,拢纱,今后,这把剑会是你的,这个家里的全部,爹爹的一切财产,都会是你的。我也笑,爹爹,女儿不要,女儿什么也不要,只要爹娘平安,我们一家幸幸福福的就好了。
然而现在,这一切都不复存在,我所有的,只有这一把剑,一把属于爹爹的剑,一把属于我曾经拥有的家的剑,一把月拢纱的剑。我每次执行任务时,都会把这把剑带着身边,但是,我从不用剑杀人,我觉得这是对爹娘的玷污。
找到那家农户后,我敲门进去,姑姑在暗处等待。开门的是个农妇,应该是这家的女主人吧。那农妇笑的憨厚,姑娘,有什么事吗?我打量着她,我有一个忙,想请您务必帮我。有啥尽管说!那农妇很爽快的样子。我们可以进去谈吗?我试探着问。当然!她毫无戒心地把我请进了屋。我环顾四周,这是间极简朴的小屋。屋里除了农妇,还有一个农夫和三个孩子。你家里……就这些人?我问。是啊,怎么了?农妇好奇地。没什么。对了,姑娘,你刚刚说……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
我直直地看着她,然后忽然笑了出来。这是我八年来第一次笑。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笑得应该很美吧,因为我看到旁边一直不说话的农夫的脸上有种陶醉而惊讶的表情。这个忙……只有你能帮,我想要一样东西,只有你有,只是……不知你肯不肯相送。只有你需要,无论是啥,都拿去!这次,是农夫开的口。农妇责备地看了丈夫一眼,并没有说什么。是吗?我笑得更灿烂了,那好啊,我要你们一家五口的命,拿来吧!我看到那农夫的眼里闪过一丝惊恐,然后,他哆嗦地笑,姑、姑娘……你、你开玩笑、吧!
你觉得呢?我笑着向他走去,然后,猛地掏出匕首,刺穿了他的胸口。那农夫的眼睛永远地定格在了那惊恐的一刻。然后,我把匕首拔了出来,一股粘稠的血液喷了出来,溅到了我的脸上,一阵湿热。
啊——那农妇和孩子们一同惨叫起来。我慢慢回过头,那张溅满鲜血的脸上依旧挂着微笑。然后,一阵疾风闪过,地上俨然有多了四具尸体。我无意朝地上瞟了一眼,心里一惊——我看到了这家最小的孩子的眼睛,那双无辜,惊恐,委屈而晶莹的眼睛。我的心里一阵发凉,然后,我努力让自己不去回想那双眼睛,并面目冷峻地走出了那间血染的小屋。
不知为什么,外面竟下起了大雨,也许是因为听到了刚刚的尖叫,姑姑也走了出来。我身上的血迹已经被大雨冲掉了大半。姑姑看我的眼神有些惊讶。你的速度不慢。她说。谢谢。我面无表情。她更惊讶了。我明白,她是奇怪,为什么我的脸上没有初次杀人时的惊恐。我不害怕,不恐惧,更不会不安。不是因为我有靠山,而是因为我有武器,我有武功,我会杀人。世间的一切言论都是人制造出来的。谁若敢议论我、捕杀我,杀掉他不就结了。事情,本来就是这么简单。
你真得很适合做杀手。她缓缓地。我一顿,然后,迈步走出了这个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