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若魅离（暂名）》HELL ANGEL

2、第二章

　　姑姑把我带到了一个古老而神秘的树林里。她把我抱到一棵大树旁边，然后自己围着那棵大树，敲打着它的树干。我好笑的看着这一切。过了一会儿，那棵大树竟自己从中间裂开！然后轰然倒地！我的面前，俨然出现了一条密道！我惊呆了，姑姑把我抱进了那条密道。
　　然后，我的眼前一片漆黑，过了好久，我才慢慢适应了黑暗。可这时，又有一道强光打了过来，刺得我睁不开眼。我微眯着眼睛，巡视着四周——阴暗、潮湿的大殿中间，只有一团正在燃烧的熊熊火焰当作照明工具，周围有种骇人的低气压，我觉得胸口很闷很闷。
　　主上。姑姑把我放了下来，缓缓说。我一愣——主上？叫我吗？我刚想问时，姑姑又说话了，任务已经完成。这个孩子……天资很高，将来定能为我们所用，您看……这时，我才意识到，姑姑不是在和我说话。大殿的那头，火焰后面，还有一个黑色的身影，若隐若现，好不吓人。留下。那个声音沉沉地说。他们应该是在说我。我心里思量着。你叫什么？那个声音又开口了。我？我指着自己，我、我吗？她叫水魅离。姑姑抢着说。我一扭头，奇怪地看着姑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给我改名字。姑姑眼神古怪地看了我一眼，是以我不要说话，然后，她继续说，主上，我是否可以先把她带下去……去吧！那个声音打断姑姑。然后，姑姑拉着我的手走出了大殿。
　　大殿以外的地方，依旧黑暗。我忽然明白了，这是一个神秘的组织，一个隐藏在地下的神秘组织。
　　姑姑把我安顿在了一间小屋里。你记住，她对我说，从今以后，你叫水魅离。忘掉月拢纱这个名字，如果你想多活几年的话。我木纳地点点头。还有，无论这里的人问你什么，都不要回答，你一句话说错，就会死在这里，谁也救不了你。姑姑又说，明天，你去训练。记住，少说多做。
　　第二天，训练就开始了。起初，我和另外一些同龄的男孩女孩在一起，只是接收一些极其基本的体能训练。如跑步。可是，内容虽然简单，训练量却很大。往往，我们都是从清晨开始训练，不停地跑，绕着广阔的空地，拼命地跑，跑到呕吐，然后，呕吐完后，继续跑。就这样，不停地跑，不停地吐。
　　忘了说，我们训练时，是在地上，而并非那个阴森怕人的地下宫殿里。
　　起初，要求我们在一个时辰内跑满四十圈，半年后，变成六十圈。我必须承认，我的体质没有这么好，每每跑到第二十几圈的时候，我都会跌倒，然后，就再也跑不动了。
　　开始时，我被累得实在受不了，就会去找姑姑。姑姑，我不想去训练了，实在是太累了。我看着她。姑姑只是冷冷地看着我，不说话。姑姑……我又哀求道。走开。姑姑的眼里好像多了几丝厌恶。
　　可是……姑姑……我的泪盈于眶、凝于睫。可是，还没等我哭出来，姑姑的巴掌就已经落在了我的脸上。我的口中渐渐有了丝丝腥甜的味道
　　不许哭！姑姑怒道，你给我记住，如果你想多活几年的话，从今天起，给我忘记哭泣！我不再会是你的姑姑，我只是你的教官！我捂着脸，定定地看着她，好的，我明白了。
　　从那天起，我不再会哭泣。
　　跑不动了，就咬牙坚持，不再求饶，不再流泪，不会再难过，爬也要爬够。如果完成不了任务，恐怕那天就别打算吃饭、睡觉了。
　　每当我们训练时，姑姑总是在旁边冷眼观看。当我再也跑不动时，她就会上前，狠狠地把我拽起来。“啪”递给我一个耳光。
　　快跑！她这样说。
　　我会擦干嘴角的血，继续跑，或者爬。我不会哭，更不会求饶。我不指望会有人同情我。
　　这样大约持续了一年后，我们开始了其他项目的训练。说实话，到现在为止，我对这些训练的目的还是一脸茫然。看得出，和我在一起的那些训练者也不清楚，他们到底要干什么。还有，这一年里，我没有和跟我一起训练的人说过一句话，他们也不来和我搭话，因为，他们说我身上有种难以接近的冰冷气息。我不知道自己这一年是怎样熬过来的，但是，这段时间真得很痛苦。听说要开始新的项目的训练了，我的心里有种释然，因为我天真地认为，这种跑步、呕吐、再跑步的痛苦生活终于要结束了。
　　可是，我真的太天真。
　　当跑步结束后，我接受的训练让常人难以想象。
　　是挨打。
　　我们每天要做的，比跑步要容易许多。那就是站在那些训练者面前，让他们打我们。就这么简单。开始，有的人因为害怕和疼痛，不愿屈从，于是逃跑。可是，当他们被抓回来后，就被吊在树上，活活打死。我看的心惊胆颤。便只能屈服。
　　可是，挨打真得很痛。他们会用各种各样的工具打我们——棍子，鞭子，板子，手，甚至小刀……每天，我都会伤痕累累。
　　尤其是刚刚开始的时候。那种疼痛……无法形容。每一天，我的衣服都会被血与汗浸透。回到小屋里，姑姑总是一脸冷漠地看着我，什么也不说。我也不多说什么，不呻吟，不哭泣。因为我知道，那没用。可是，等到了晚上，我睡觉时，姑姑又会小心翼翼地为我敷上上好的金创药。她以为我睡着了，并不知晓。可是，我看得一清二楚。
　　渐渐地，我便不再害怕那些殴打。真的，我不会再害怕那些棍子、鞭绳。我忽然觉得其实它们打在身上并不是很痛，或者说，我已经习惯了疼痛。
　　又过了不知多久，也许是三个月，也许是三年？总之，我们结束了这种“训练”。然后，我们开始学习制毒、易容等等千奇百怪的技巧。我不明白他们到底要做什么，姑姑也不肯说，但是，这些内容要比跑步、挨打有趣多了！比起易容，我更喜欢制毒。看着一件件完美的杀人武器在自己手上诞生，那种感觉真得很好。我必须承认，也许这几年的训练真的是我变得有些不正常了，我竟渐渐开始对杀人感兴趣了。
　　又过了两年，我们开始习武。从最基本的武功教起。这时，接受训练的人已经少了一多半了。
　　慢慢地，我们学习的武功越来越高。我们也开始变换使用不同的兵器——剑、刀、暗器、鞭……这时，我已在这个古怪诡异的组织里生活了八年。
　　也直到这时，我才隐约知道我们练武的目的——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