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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赐婚 ...
同刘嫣从相国寺归来,春菊便见谢兰舒脸上多了许多笑意,连带着气色也好了不少。
谢兰舒心情畅快,倒也不全是因为出宫,更因自己当初制定的计划渐渐成了。只是这两日,她还需去皇后宫里走走,探探那位的口风。
这日,谢兰舒未过辰时便去了凤鸣宫,规规矩矩给皇后请了安,皇后语气温和,随口问了几句近况,无非是叮嘱她好生将养身体。
见谢兰舒说并无大碍,便也没再多问,却让宫人给她续了热茶。
谢兰舒心中疑惑,往日她来凤鸣宫请安,不过一刻钟便起身告退,底下宫人从未有过续茶的举动,今日这般反常,莫非是有什么事?
正思忖着,殿外已有宫女引着位蓝裙少女进来。
皇后一瞧见她,面色大喜,高兴地喊了一声:“有仪来了。”
谢兰舒抬眸打量,那少女穿着一身淡蓝襦裙,螓首蛾眉,目若秋水,瞧着温顺又乖巧。
她先依着宫规给皇后行了礼,转身时对着谢兰舒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谢兰舒点头回礼。
随后便见皇后将她叫到身旁,笑吟吟道:“兰舒,这是你有仪表妹,姓陈。”
陈有仪……
谢兰舒心头微动。
想起来了。
上一世她见过这姑娘,彼时自己在东宫不得宠,皇后为分董婵衣的势,寻了不少容貌出挑的女子送进去,陈有仪便是其中一个。
说起来,这姑娘还是皇后母族一位舅母的远亲,虽隔了好几层关系,倒也被她寻到,成了制衡董婵衣的一枚棋子。
不过她虽得刘允璋喜爱,可性子太过温顺软和,又没人护着,哪里敌得过董婵衣的阴私手段?上一世没撑多久,便小产殒命了。
如今瞧见她提前出现,谢兰舒心中虽喜,却很快反应过来,依陈有仪的出身,是做不成太子妃的,心头便又泄了气。
说了会儿话,宫人送陈有仪出殿后,皇后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尽,只剩一片冷然。
“太医说你身子亏空,先好好调理着。等你与允璋大婚,便将有仪纳入东宫,日后她诞下子嗣,记在你名下抚养。”
谢兰舒听罢,只觉浑身发凉。
她如今体弱难孕,家世早已败落,皇后为何还要死死攥着她不放?
谢兰舒浑浑噩噩地出了凤鸣宫,天边的太阳明明晃眼,她却感受不到丝毫暖意。
夜里,她在床上辗转反侧,毫无睡意。
这场赌注,她终究是输了,前路一片漆黑,她连下一步该往哪走,都不知道。
她性子迟钝,不够聪慧,费尽心思谋划这一切,自以为定能成功,可终究,到底是低估了皇后的决心。
也高估了自己。
谢兰舒又大病了一场。
太医诊完脉,面色凝重:“姑娘这是思虑过甚,郁结在心,若再这般钻牛角尖不肯放,这病只会越发重,伤及根本。”
春菊瞧着谢兰舒睁着眼望着帐顶,眼神空洞,无半点神采,不管说什么,做什么,她都淡淡的没反应。
各种餐食点心递到跟前,她都摇头不吃,急得春菊团团转,却一点法子都没有。
皇后知晓后,差人送来了不少补品,连带着口谕,叮嘱她安心将养身子。
谢兰舒撑着病体起身,对着传旨的宫人规规矩矩谢了恩,转身便又缩回了被窝里。
这几日在殿中躺着,她倒没一味沉在失意里,满脑子都在琢磨破局的法子。
思来想去,这宫里能压得住皇后的,唯有陛下一人。
可前世陛下没拦着她嫁入东宫,显然这桩婚事本就合他心意。这一世,若她主动去求,陛下会松口吗?
只是谢兰舒还没想出个答案,凝芳殿便来了贵人。
“姑娘!姑娘!小李子来了!”春菊快步走进内殿,急切道。
谢兰舒正心烦,宫里太监往来频繁,她哪有心思应付,挥挥手对春菊道:“就说我病得重,起不来。”
春菊急得跺脚:“姑娘,这小李子不一样。他是陛下身边苏总管的徒弟。”
听到陛下二字,谢兰舒迅速反应过来,掀被下床,收拾妥当赶到外殿,就见那穿着体面的小太监正端立着,果然是御前的人。
“李公公。”谢兰舒朝他颔首见礼。
小李子忙恭身回礼,语气温和:“姑娘安好,陛下听闻您近些日子连着大病,心里记挂,特召姑娘过去见一面。”
谢兰舒心中略有不解,却还是跟着去了。
小李子一路引着她到了御花园,园中假山上立着一座八角亭,名曰兰亭,晋安帝此刻就在亭中作画。
“臣女参见陛下。”谢兰舒规矩行礼。
陛下虽是她的姑父,可毕竟是九五之尊,她自小便敬他畏他,半分不敢失了礼数。
“兰舒来了,过来。”晋安帝偏头看她一眼,“你擅丹青,瞧瞧朕这幅画如何?”
谢兰舒依言凑上前去,隔着两步远的距离遥遥看了一眼。
画上烟岚雾气迷漫,群峰隐现其间,溪水曲环,江面空阔,意境悠远。
“陛下画作,意境辽阔深远,甚好。”
“哈哈哈,”晋安帝大笑一声,将毛笔放下,转身遥望亭外景色。
“从前你父亲在时,朕也总同他论画,只可惜,”话锋一转,他面上浮现一抹悲戚之色,“斯人已逝,知音难觅。”
晋安帝收回目光,指尖摩挲着案上画纸,沉声道:“你父亲懂画,更懂朕的心思,他总说,做人如作画。”
谢兰舒不知如何回答,她四岁时,双亲便逝去,十四年过去,她早已记不清他们的模样了。
晋安帝转身,瞧见谢兰舒低垂着头,面色苍白。
他叹道:“你比朕从前见你时,面色苍白了不少。”
“谢陛下关怀,”谢兰舒声音清浅,“臣女生了场大病,不如从前。”
“这些日子,宫中的事,朕都知晓。你性子随你父亲,稳却不韧,东宫那滩浑水,你莫要蹚了。”
谢兰舒心头一紧,刚要屈膝谢罪,却被晋安帝抬手拦住。
他从案上取过一份早已拟好的圣旨,递到她面前:“朕思来想去,刑部侍郎魏廷玉,人品端正,懂分寸,知进退,正与你相配。”
午后的日光直直照进这四方亭中,落在案上,晃得人眼热。
晋安帝打量着她微怔的模样,声音缓了些:“魏家出身寒门,牵扯不多,这门亲事,既是了却你父亲的心愿,也是朕给你选的路。”
谢兰舒接过圣旨,指尖微微发颤,俯身叩拜:“臣女……谢陛下隆恩。”
晋安帝看着她,目光又落回案上的画,轻轻叹道:“退下吧。”
谢兰舒攥着圣旨往凝芳殿去,半天没回过神,眼眶竟有些湿润。
她本来做好了跟皇后反目的准备,哪怕求到陛下面前也要断了与刘允璋的婚事,谁料今日,陛下一句话就将她拉出了东宫的泥沼。
她不明白。
不明白皇后为何执意要她做太子妃,如今,更不明白陛下为何愿意突然插手,为她赐婚。
可到底是避开了前世的惨剧。
她虽然不了解魏廷玉,但前日所见,想来也是位端方君子,往后出了宫,她便再也不用防着宫中的阴谋了。
赐婚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皇后那里。
谢兰舒刚踏进凝芳殿的门槛,皇后宫里的掌事嬷嬷已候在院中,语气算不上温和:“姑娘,娘娘请您即刻过去。”
她心头一凛,敛了敛神色,随着嬷嬷去了凤鸣宫。
殿内静得落针可闻,皇后端坐在主位上,指尖捏着本摊开的书册,目光却没落在字上,眉峰微蹙。
谢兰舒瞧着她紧绷的下颌,知她这是动怒了,便恭敬地行了一礼,喊了一声:“姑母。”
殿内安静了片刻,得了嬷嬷暗示,殿中宫女便纷纷退了出去。
皇后抬眸看她,眼神复杂。
到方才为止,她心里的谢兰舒,还是那个性子软和,懂顺从,能被她捏在掌心的丫头。
可不过片刻,这丫头竟绕过她,让陛下直接赐了婚。她想不透,她向来闷不吭声的,何时竟有了这般本事。
皇后放下手中书册,却没松,只捏着书页的手紧了几分。
“陛下赐婚魏廷玉,你事先可知?”
谢兰舒垂着眸子,老实回话:“臣女也是今日才知。”
皇后抬眸,目光落在她白皙的面颊上,绕了个弯道:“魏廷玉是陛下跟前新晋的红人,性子刚正,陛下选他,倒是替你想得周全。”
她将手中书册随手扔在案上,“只是兰舒,”顿了顿,目光直直望向谢兰舒,“你母亲在世时,与本宫最是亲近,你若有心思,怎的不先同本宫说一句?”
谢兰舒捏着袖角的手紧了紧,态度恭顺:“娘娘,臣女病中昏沉,只想着好好养身子,从未敢有半分逾矩的心思。今日陛下召臣女,原是说念及父亲旧情,问臣女病况,谁料竟直接提了赐婚的事……臣女当时也慌了,只敢遵旨。”
皇后眼底的疑云未散,却也没再揪着不放,只是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陛下既已下旨,本宫自然不会违逆。魏廷玉常年办刑部的事,性子刚硬,手段狠戾,往后你嫁过去,要多顺着些,别像在宫里这般孩子气。”
谢兰舒忙躬身应下:“谢娘娘教诲,臣女记下了。”
皇后放下茶盏,目光扫过她单薄的身影。
“你父母去得早,本宫原是想让你嫁入东宫,有太子照拂,往后在宫里也有个依靠。如今陛下有了安排,也是你的造化。”
她抬手召来嬷嬷,“将那支赤金嵌珠的簪子来,给兰舒戴上。”
嬷嬷捧着锦盒上前,皇后亲自挑了支簪子,起身替她插在发间:“往后嫁了人便好好过日子,别让哀家,也别让你爹娘失望。”
谢兰舒仰头望着皇后,屈膝行了个大礼:“谢娘娘体恤,臣女定不负娘娘所望。”
皇后扶她起身,挥了挥手:“回去吧,好好准备。”
谢兰舒应声告退,踏出凤鸣宫时,午后的日光落在身上,竟比来时暖了些。
殿内,皇后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宫门外,指尖缓缓收紧。
虽没问出个究竟,但陛下既已开口,谢兰舒这颗棋子算是彻底脱了她的掌控,往后东宫的事,倒要重新盘算一番了。
前面终于铺垫完了,下章直接大婚。
作者不是聪明人,写不出聪明的女主[求你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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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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